...........

Pussy

虚无主义者 希望追寻者 骗子 混蛋 精神混乱 意义缺失 对B以上的罩杯着迷 时不时陷入回忆中 总之我估计……算了……不要对自己有太多评价
  • 2009-09-03

    绿色的海 - [思想与感觉]

      我坐在广场的长条椅上望着这个巨大的人造迷宫,不由得一阵心慌意乱,我有多久的时间没有如此的注视着这个世界?距离上次的专注的注视之间似乎隔了有一千万年那么久。期间越过猿人粗糙的手,擦着八大胡同打扮的花枝招展雏妓的俗气香味儿,穿越轰隆的炮火,伴随着原子的裂变……我又坐在了这里,坐在这个横条木制的椅面上。细长的木条刷上一层红漆,我想象着这个敬业的油漆工人,他必定有一张饱经风霜麻木不仁的脸,两颗眼睛如同泡在水里的杨梅一般通红臃肿。他默不作声的提着肮脏的小桶子,手执着刷子一点点的给摆放在他面前成千上万的细长木条上色。在重复的机械性的运动里,红色的油漆顺着他的手掌滴到地面,远远看去他就像一名割腕自杀者,等待着生命从自己体内流尽。

     我不耐烦的站起身,走到对面的护栏前,把胳膊支在反射着灯光的铁栏杆上。这个画面让我感到极大的不安,远处高楼表面有节奏变换闪烁的霓虹灯招牌也让我心生惧意,我不明白我会何在这个平静的毫不起眼的夜晚里会如此的心烦意乱。大概源于我没有带上我那该死的手机,又或许是因为别的一种什么原因……

     帮人照相为生的小贩提着三角架在广场周围绕来绕去四处询问人们是不是想要来一张快照,他们不断的强调只要十分钟就可取,只要咔嚓一声,你此刻的灵魂就随着远处的伟岸的主席像混在了一起,暂时的定下形。那印象就仿佛是一只从天边飞过的阴险的乌鸦冷冷盯上你一眼,你的灵魂便映入了它细小尖锐的瞳孔中。油漆工、十分钟即可取的快照、霓虹灯照片都让我恐惧,我体内仿佛有一个源源不断的恐惧制造工厂,在蒸汽缭绕的车间里的工人们疯狂的日夜加班以赶制出一批批合格的恐慌罐头,草莓味儿的或者是香草味儿的,种类繁多,无一不足。

     我向上用力拉开拉环,薄薄的带有圆形花纹装饰的铁皮被掀开了一小半,带锯齿的边缘耀武扬威一般闪着锋利的光。我旋即将它整个儿都扯下来丢在地上,铁片接触地面时发出几声清脆的响声,略微挣扎了几下后终于躺倒在了地上。我看着手中满满的一罐草莓酱,用它涂满了你一身。然后开始一次随意的黏糊糊的性交。只有这样,才能消除我内心的不安,在这次透着深红色的性交里,我们把今天和明天忘的一干二净,就好像我们昨天根本不认识,明天也根本不会分离,唯有永恒的今天永恒的此时此刻存在于这里,存在于草莓酱与草莓酱的滑动当中。我忘记了我明天还有一场笔试,顺便忘记了明天要飞上天空的纸飞机,你向我说对不起我如同傻子一般看着你,不知道这对不起从何而来。而当我想要说一个字的时候,那个字我也已经忘记,我隐隐约约只记得,说出那个字的时候要把嘴巴张开一到两秒的时间,舌头轻轻的抵住下颌……因为我们总是不能相信那个字,就好像不能相信愚蠢的电视有奖猜谜游戏。于是我只好用手臂抱着你,这样反而比较真诚,即使这个拥抱有些漫不经心,因为我时常漫不经心,但是我知道,往日当我再次回忆起这个位于深夜街道出租车旁漫不经心的拥抱时我必定会痛苦万分,我会想说为什么当时没有……

     我对自己说:“得了吧,别扯这些,我已经有些腻烦。”话才出口,我整个人就置身在茫茫的雾霭中,在雾霭里我来了一次强烈的月经,痛的卷成一团挤在床角像一只被烧红的虾,浑身的毛细血孔都渗出血来,但很快就止住了。男人来月经时总是退散的很快……

     我承认我撒了个谎,我并没有忘记明天的笔试与明天的纸飞机,只是我现在这两样都不想谈。

     十九个小时候后……

     我哭哭啼啼沿着高速公路走下去,直到走到一面位于转弯处的镜子前才止住了哭,从模糊不清的如同蒙上了一层黄蜡的镜子里我发现自己背后紧紧的跟了一名中年男人,而我之前竟然丝毫没有察觉,我不知道他跟了我多久,或许从我走下来的时候就跟上了我,我止住脚步,静静的在路口看着他,他身穿着一件黑色碎花衬衫,只是随意的扣上了几颗扣子,风吹起他略显宽大的衬衣露出黝黑的胸膛,他发现我注意到他仿佛不好意思一般摸了摸头,看了眼前面漫长的漫无边际的公路,转身走了回去。

     我并不想猜度他的打算是什么,阴险的还是纯粹只是想看看一名男人如何像不要脸的婊子般哭泣。从云层下穿透的飞机声搞的我什么都不能想,我突然发现迷了路,走了好长一截才绕到回去的地方,因为哭泣的原因我的头疼的要命,我什么都不能思考啦,唯一知道的是随着我身边一次又一次的分离,有什么必定要就此死去,死在这条平整的公路中央,如同一只被飞速的汽车压过的血肉模糊的死狗!伫立在人行道的树们被风吹拂的不断翻动的树叶就像是一片小小的绿色的海,我喃喃自语:“位于地面四米之上的‘海浪’。”在这个光怪陆离的奇怪世界里,总是有海浪存在,在你不经意的时候翻滚,它将把我们都吞噬掉,吞掉这些难能可贵的美好与暂时的真实。让混蛋再变的混蛋一点!让甜腻的爱人彻底的溶化!让夏日的阳光把我们每一个人都晒死!又有一些东西要发生改变,永无停止的变换,究竟静止的时间在哪一刻?我不相信别人,如同不相信我自己。我知道一切都要翻天覆地的倒过来,精神被压在肉体之下,肉体压在顽固的岩石之下,岩石被压在天空之下,天空又被厚实的泥土覆盖,最后海水涌现出来,那片绿色的海汹涌而至,卷起一个个白帽浪,我们重新回到了单细胞的神圣时代里,用不着性交,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无意识的分裂活动,在这片地球性的分裂里,再次渐渐成形,海浪把我吐了出来,于是我又站立在这里,在这条孤寂百分百现代主义的高速公路上,哭得像一个婊子一样!
     
     好吧,继续吧,重复这一切,直到我像那名油漆工人一样安安静静的去刷着细木条。

     两个小时之后……

     我稍微安静了一点,取而代之的是一潭死水般的冷静,文字的力量在此时此刻也不管作用了,我心灰意懒却又不想就此陷下去,对面的几个女人像妓女一般随意的躺在床上东倒西歪,从卫生间里传出洗发水的味道飘在我们细长寒碜的走廊里。一如我所预料的,在这阵女人的嬉笑声与洗发水的香味里,那个漫不经心的拥抱浮现了出来,就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所显露出来的神迹,我围绕着这一画面不断扩充试图填满空虚的洞,但是……接下来的与接下来的是一首哀怨无聊的诗,我在这首诗中将自己打扮成像诗人般的男妓或者是像男妓般的诗人。

     说出那个字的时候

     要把嘴巴张开一到两秒

     舌头轻轻的抵住下颌

     唾液随着粉红的舌头

     慢慢下淌……

  • 2009-08-26

    倒退 - [思想与感觉]

     曾经我问过一个人这样一个问题——你的语言大于你的行动,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

     她这样回答了我:“我的语言和行为都是真实的。”当时我们在玩一个小游戏,在限定的时间内相互提问,不可以撒谎,超过这个时限了就停止提问。还记得那是她去西藏的前的最后一个晚上,我们一直聊到大概凌晨一点过接近两点。我看着时间飞转,再过三个小时她就要上飞机,于是我赶紧催促她睡觉去,这样我们的这个游戏告一段落。

     随着时间过去,当初的那个提问又渐渐浮上我的心头,假设当时她对我说的是实话,她那过于夸大的语言和几乎少之又少的行动都是真实的,那么她就是一名了不起的演讲家类的人物。语言在我看来无疑具有了让人热血沸腾的力量,但同时语言也是行为的台阶,只有当行为随着语言这个一点点搭建起来的台阶缓步上升的时候,这样的语言才具有实体的意义。若反其道而行之,行为只是像只无害的狒狒用呆滞的眼神打量着语言的伟大阶梯,那么多少就具有了花言巧语的属性。语言被行为一齐拉入旋转的滑梯,在光与阴影快速的交换中一下子就看不见了。这样的语言即使再真实,也只是披着一层闪亮易碎的美丽的壳,轻轻一个动作就能使这一切摧枯拉朽一般支离破碎。

     当她去西藏以后,我对她的思念之情一天天变得浓重,沉沉的压在了我的心底,她的每一个眼神与微笑时会略微会下沉的嘴角都让我魂牵梦绕,我像是一只夜晚在荒无人烟的田野中间静静反刍的牛,在孤寂的月光下用悲切的眼神打量周围干燥的一切。

     我看着在夜晚的广场里随着3/4拍的恰恰音乐中拙劣扭动的两位年轻的小女孩,她们的步子不是早了一点就是晚了,总是偏离了节奏,我在一刹那之间突然也意识到了原来我和她之间也是这样,我们都是蹩脚的舞者。她散发出音乐,迟迟不肯迈动脚步,而我则在这舞曲中奋力舞蹈大汗淋漓,完全忘记了节奏。所以,在不知不觉中我陷入了感情的洪流,并且越陷越深,她说我身上所具有的依赖性太强。

     于是我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反思,难道我的依赖性真是如她所说的这样吗?

     我不断的写出一封又一封并不会发出的情书,里面充满了缠绵悱恻,荒诞不羁的情节。滑腻的蛇与豹纹皮革充斥其中。我把她口中的“依赖性”当做一种罪钉上了十字架。她让我认为自己的这些思想幼稚而荒唐,并且毫无道理。我日日夜夜的思考这一点,不断的问自己,难道真的是我的错吗?我渴望将她拥入怀中,渴望嗅着她独特的味儿,这都只是一个孩子般的玩笑吗?我得不到答案,这答案如同我渴求的许多别的答案一样都是我无法解答的。如今我已经不想再对此去考虑究竟是谁对谁错,这些已经丝毫没有意义。

     我曾将她比作一朵在黑暗中绽放的丁香,如今看来,其实这朵丁香并不是她,而恰恰是我,我更符合这朵丁香的含义。

     她为什么会使我着迷,大概还是源自她的态度,刚刚认识她的时候我和她略微的聊过一阵子,我对她说:“你对感情的需要太过于炽烈,所以让别人惧你远去,你需要的人要拥有能将草原上的荒草统统烧尽的爱情。”现在回想起来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其实只是想到我自己,我所指的人其实也是我自己。我对世间的种种都保持了一种怀疑的论调,无论是真实发生的还是从未发生的。在怀疑中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因为我不能通过这一系列的事件的发展而得出一个与我有益的结果。也就是说,即使我做着这些事儿,我也不知道我终将通向哪里。

     在和她的第一次做爱之后,她沉沉的在我身边睡着,我少有的察觉到一丝希望的萌生,我觉得有什么事情终于通过这一行为而得到实体,变得鲜活起来,它生气勃勃的戴上了礼帽,像一名早晨七点精神抖擞的绅士大跨步走在金色柔和的阳光下。即使我还是不明白这名绅士所代表的具体意图,但是我的恐慌至少不见了。

     在我射精的那一刹那,在今天与明天的交接点上,我又找回了与以前的联系,她不再是脱离我的独特个体,而更像是变为了一个将我与现实连接的导体,她在我粗重的喘息声下变成了另一个我,一个将全身伏贴在地面上,感受着青草的香味儿与坚实的土地所带来的踏实感的自己。我快乐的浑身颤抖,在神经质的颤抖中等待着破晓而出的太阳……

     与此同时,我开始越来越难见到她。总是有各种莫名其妙的原因阻隔在我们之间,她缺少了行为的语言在我看来分化的越来越大,终于变成了一条巨大的裂缝,这端的她美好无比,那端的她几近冷漠无情。我几乎被折磨的死去活来,热烈的感情不断的喷发却又找不到一个可以将其全部装入的载体。她所说的总是在不断的给我希望,而行为又一次次的把这种希望放置在沉重的铁锤下毫不留情的敲碎。满地都是破碎之物,我徒劳的将它们聚拢在一起,却早已经拼不出原来的模样。

     我终于开始选择向一位老朋友述说这一切,然后再一次的回顾我对她的感情,那位老朋友身上具有我不具备的真实感,她有时候赤裸裸的态度甚至到了令人恐惧的地步,她只注重眼前之事,不耽于遥远迷幻的理想。但是这样的她却奇异的散发着一股强烈的“生”的气息。一如既往,她直接的指出了问题的所在——在我与她这段并不算太久的恋情里,一直都只是我一个人在里面而已。我对她的种种比喻渴望,其实都是我的一厢情愿而已,当初我就是固执的把她认为是我心目中的那种人而犯下了第一个错误。我绕了个圈子其实只是用左手握住了右手。

     老朋友说:“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并不是一个人的。”

     而我们的问题就源自这句简单的话里,我如孩子般的渴望(或者是她口中的依赖性)贴近她并不是一个玩笑,恰恰是一种全心全意的渴求,她并不需要那种能够将荒草烧尽的爱情,需要这样的是我。她也并不是丁香,我是那朵丁香。但是我却把这些原本是我的东西强加到了她身上,并且独揽大梁,把这些当做了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所以我选择了抽身而退,这无疑对于我来说是最好的选择,即不用苦苦思索自己的做法的正确与否,更不用再一次次落入太美丽的幻象里,她在我面前所展现的蓬莱仙境似的虚幻的小岛上,一切都是逆转的方式出现的,水逆流而上,死人复活,瞎子重见光明。一切都是本末倒置,渴望贴近彼此是不自然,分离才是正常的。

     我遵循这一规律,试图将时间回退,回退到我全心全意爱着她的那一天。那个万物初始的时刻。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做到了。因为这违背了基本的规律。捣乱了生长的正常过程。

     世界上如果有“如果”这个词,并能将其正式的施行的话,那么我们可以避开很多伤害。我也可以回退到很久以前,在这些都还远未发生的时候就阻止这一切的发生。我会选择在她还远未分化的时刻便找到她,然后享受那一段对于我们来说远比现在更为美好的真实……

  • 2009-08-18

    躁郁症? - [思想与感觉]

      我仔细的揣摩着心中的躁郁,并努力感受到它的形态,用手抚摸它的每一个延伸,这股躁郁在许久之前就已经潜伏在我身体里,它与我紧密的连接在一起。我和它亲密无间,时时手牵手行走在大路上,它也随时准备着,等待某人或者某物将它激发。

     在天气干燥的时候、在温度过高的时候、在独自一人的时候、在飞机从云层中穿过的时候、在那只即将按下红色按钮的手中、在精神病院的病人躺上九号床的时候、在启明星的左边、经纬线45度的地方、黑人的胯下、欧洲人浓密的手毛中、浮冰的裂缝里……它就爆发了,犹如来势凶猛的急性湿疹轻而易举的遍布全身。我的意思是它总是来的很容易,或许前一秒我还在悠闲的嗑着葵花籽后一秒我就会暴躁不安,只有上帝才知道到底是什么触发了这些。

     我想空气是主要的原因,因为我身边的空气总是太过于干燥,这些干燥漂浮在空气中如同一个个细小的孢子,注意到它们的人总是少之又少,比如说今天当我穿过立交桥的时候,一位年轻的流浪汉坐在桥底的阴影下一边从摆在地上的塑胶口袋里吃着什么一边盯着我的时候,我就感觉到眼前出现了无数颗这种干燥的孢子,透过这双流浪汉阴郁的眼睛,我看到了无数个和他一样的人,他们拥有肮脏打成结的头发,一副漠不关心的神情与一身破破烂烂蹭的油光发亮的外套,在那些污迹里遗留了他们去过的每一个地方的痕迹,这面墙或者那面墙,他们永远都在找一个角落让自己栖身,来渡过炎热的夏天与寒冷的冬天,他们在春天和秋天的时候最快活,这是毋庸质疑的,因为我在这两个季节也最快活。

     在某种程度上,我也是名无家可归者,因为在哪儿都找不到精神的寄托。我去寻找上帝,却因为他后来毁灭了所多玛离他而去,我不知道上帝为什么要毁灭所多玛,难道就因为这个城里满是恶人就可以降下火与硫酸让一切毁于一旦?旧约和新约也让我迷糊,连上帝都要与我们签下这一条条约定,那么我们又该往哪里去?上帝按照他的灵来塑造了我们,并把这个世界交由我们打理,他或许高估了我们的能力,正因为他把世界交给了我们而自己置身事外,所以我们才把这个世界都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所多玛,现在这个所多玛早已经是连上帝都无法焚毁的了,再也无法有像罗得和他的两个女儿这样的人能够逃离厄运,因为一旦要摧毁便是完完全全的毁灭。

     上帝要放弃甚至惩罚不遵守他所定下的规矩的人,这让我想起来就觉得不寒而栗,他不再博爱,包容一切,他试图宰杀羔羊的血来洗清我们的罪,我仿佛看见一夜之间世界上所有的羔羊都死光了,尸横遍野,苍蝇在枯白的头骨上盘旋……但是罪依旧存在,相反在这个宰杀的过程中我们的罪越来越深,我不明白为何我们高于一切?我们为什么就不该死而让别的生物作为祭品而赎我们的罪?为什么我们总是这么洋洋自得妄下评论来去藐视一个人的思想?我们有什么权利去砍掉一棵树并且没有丝毫的愧疚之感?为什么上帝是人的形象而不是一个别的什么?如果要深究下去,当亚当和夏娃还是以赤子之心行走在伊甸园的时候,为什么就已经有了善恶之分?那颗善恶树上的果实从何而来?如果一定要一个答案,那么只能说上帝在创世纪的时候就已经创造了善和恶,我们并不是因为吃下了果子而犯下罪(为什么能区分善恶是罪呢?)而是我们承接了善和恶的延续,但是不吃那颗果实的好处还是有的(而且在我看来好处是极大的。)至少接替这些善和恶的时候我们不会心里不安,这么一来,在毫无善恶的区分之下,善和恶的观念也就消失瓦解了。因为凡事都无所谓好坏,都呈现了统一的状态。重新又缩回了朦胧的一片,天与地和在一起,亚当不用再看着神所带来的动物费力的给它们取个名字。

     哦,我突然迫切的想说阴道这个名词,好吧,我来说一次——阴道!在那道神秘的带着褶子的裂缝中,包含了太多的东西,其中最神圣的为数圣母玛利亚的那一道,她天然受孕而生出了耶稣,也就是说她与这个世界做了一次前所未有的猛烈的爱。以前我们都是用阴道来生孩子,到现在我们还会用腹部来生孩子,那么耶稣降生的时候必定不是走的阴道这条路,当然肯定也不是腹部,他可以随意选择,比如年幼的时候大人给我们讲的老笑话——从胳肢窝里蹦出来的。

     一个从胳肢窝里出生的神圣伟大的孩子。

      还是转回到我亲爱的躁郁症上,这种双极性疾患。它几乎日日夜夜的折磨我,现在这一会儿我觉得好了一点儿,但是到了明天它又会发作。我余下来的东西留待它再次爆发的时候来说。

  • 2009-08-13

    性乐园 - [思想与感觉]

     身边有许多人不喜欢我描述性,要么他们采取视而不见的态度,要么就对此厌恶的要命。

     前女友说,看我写的性行为总会觉得其中有一股怒气。她如此下了结论——仿佛要和谁做对一般。我承认的确我有这种倾向,特别是在过去一年的时间里,在那段时间性犹如一只浑身发烫的恶魔紧紧缠住我,我透过他头上的两只角望过去,他的尾巴在身后微微摇晃,气喘吁吁的贴着我的耳朵吹送温热的气息。使我厌烦的要命。

     我的性经历或者说性冒险行为大多都让我不愉快,但是特别好的还是有,只是为数不多。像是其中一位女孩,时至如今我都搞不懂她是不是真的喜欢我,但是有好感这一点是毋庸置疑。不过和她的性行为却让我挺快乐,我们整夜的黏在床上甚至不想再迈下床一步,只要稍微离开一会我们就会觉得心慌,害怕那种快乐再也回不来。累了的时候我们会说说话,等到感觉再次来到时候就会再做一次。在昏暗的房间里,我们把自身一齐抛在哪个再也想不起的地方,时间在有节律的动作中随着身上的汗而淌下,昨天已经过去,明天也已经过去,我所拥有的只有今天,只有此时此刻!我一头扎进玫瑰色的海洋,整个儿投入性所带来的欢愉中。
     
     她对我有着巨大的性吸引力,我简直搞不懂她的这股魔力从何而来,我几乎随时随地都想要她,只要她的手轻轻的触碰我,我就立马的勃起了。因此在和她一齐走在路上的时候我不得不尴尬的拿着什么东西挡住凸起的那一块地方。我打量着她的眼,她腰部与臀部之间诱人之极的曲线以及那双细瘦的腿,这都让我发了狂,我恨不得立马把她带回家,带回到那张吱吱作响的大床上。
     
     我们的性炽烈而成熟,不像十八岁的青年那样鲁莽的乱来一气,也不像多年的老夫妻乏味的行事。而且也只有和她沉浸在性的时候我才有踏实感,在那个时刻,她全心全意的需求我,我也全心全意的需求着她。而在平时当我们各自行走在现实中的时候这种需求就被减少了许多,这让我有点儿难过,但是却知道是无法避免的。在现实中我们的视线总要被别的无所谓的东西所吸走。

      我们总是企图通过性来解开什么,认为两人一旦有了性关系隔阂便消失了,从有些时候看来是这样,但是也有不尽人意的地方。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性斗士,把女孩看做猎物一般,一旦自己得逞了便想要抽身而退,对他们来说,性只是一个目的,一种自我的满足。在战场上英勇厮杀,只求砍死敌人而不顾其他。当每一次成功的把精子射入女孩的体内,他们就心灰意冷开始厌倦了,既然敌人已经“死去”那么何必还要苦守着她的尸体?在这个方面我显得尤为笨拙,每次的性之后往往受伤的反而是我,相反是女孩们坚硬的藐视这一切。我把自身随着性行为而注入了别人的体内,并对那离去再也看不见的一部分自己欲哭无泪。在性交心理方面我多少像个女人而不是个男人。

     我同时也搞不懂人们为何会对“奶子”、“阴道”、“阴茎”这类词心生厌恶,即使有一名甜蜜的变装癖患者用涂了红色指甲油的小手指勾引我,我也不会觉得厌恶,为什么我要厌恶?如果有人不想听这些,那么我偏要大声的多喊几遍:阴道!阴道!阴道!阴道!阴道!在那道褶皱的裂缝里我看到了另外一个世界,有无数的麻风病人从中蜂拥而出,那是个奇妙的世界,带着雾的风穿过其中,佛陀和撒旦相拥而睡,灵感在核心地带喷薄而发,我找到了一个间歇泉!滚热的泉水烫的我体无完肤,我在那个小小的宇宙中又再次的活过来!而且比平时的活着的我更活一点儿!独眼巨人一手抓紧了死亡与希望塞入裂缝里,想要生或者死只有你自己亲自从中寻找。
     
     在我眼里,生和死始终和性联系在一起,它们三位一体。

     宗教总是对性讳莫如深,他们把性看成敌人而不是朋友,我不明白,就像不明白上帝为什么要惩罚罪恶一样。性为什么会加深我们的罪?即使它有使我们犯罪的因素,但是也不能全部的抹杀掉,如果秉持这一惯性走下去,那么干脆把人也全部灭亡了才好。有好的性也有坏的性,我们不能因为坏的性而去否认好的。相反在好的性当中,我觉得自己整个儿被释放了,我不再被科技所束缚,不再被错综复杂的想法所折磨。当然这是短暂的,不过即使有那么短短的一刻到达此地也是一种满足。至于如斗士般的性行为始终让我感到不适,他们把人类最原始的兽性挖掘出来赤裸裸的放在两人之间,用尖牙去咬,用指甲去撕扯这兽性的时候斗士们依旧不会得到满足。用性来满足性的时候,它就是一个巨大的黑洞,无论投入什么都不能填满。我们朝洞口大喊,只有微弱的回声缓缓升起……

     在这个世界上每时每刻都有人在性交,我聆听着永不停止的喘息声,一个巨大的性交乐园打开了霓虹灯,从中我不断的失去与获得,用二十五美分像汤姆汉克斯那样许一个愿:让一切都赶快好起来,抛开所有的狭隘与偏见。

  • 2009-08-12

    游荡 - [思想与感觉]

     今天由于迫不得已的原因我像个无家可归者一般游荡在外面。

     我回到了以前的学校,并在一棵看起来表面颇为干燥的树下面坐着,读着亨利米勒的《稳如蜂鸟》。我承认刚刚到达此地的时候迷乱而慌张,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到这里,为什么要坐在这棵树下。有一股犹如将死之人的气息坏绕在我身边。透过这层迷雾我什么都看不到,即无法回望过去也无法把视线放在将来,唯一能确定的只是在下一秒的时候我要将这一页书翻过。

     不远处一群人围成圈坐在一起,不到一会的功夫他们就伴随着笑声迸发出一首生日歌来。我看着那个小小的团体,心生羡慕,我始终是一个人,不管是和朋友在一块还是和喜欢的人在一块的时候,我总是一个人。我习惯了一个人打发时间,把无数的狂想沉淀在我一人专属的长颈玻璃瓶里,装满了我的灵魂之水,我液态的善良与罪恶。有时候我会想把这些一齐说给谁听,但真正说出口的时候我又觉得自己伤害了倾述的这个人,因为我总是说的那么无情而冷漠,不加一点儿修辞手法。所以我很快的打住了,真正想说的东西才浮现了一点儿菱角便再次沉了下去。我再次变成一头只会啃草的绵羊,在蓝天下显得该死的无忧无虑。

     但是我并不打算怪谁,这是我自己的原因,与别人无关,习惯一个人呆着也是我的选择。我努力的保持自己的精神卫生,纵使站在一个恶臭的垃圾场的时候。这种保持精神卫生的洁癖也就使得我一直在逃避现实的社会,我害怕一旦真正的融入进去原属于我的独特的属性就马上要被搅拌机打的一干二净,这种担心不无道理,放眼望去,用一个广角镜头来打量这个世界,凡是顺应天命走上传送带的人们几乎都是一个样,看起来或许因为存在着服装和身材长相的差异而有所不同,但是你一旦掰开他们的肋骨,在心脏砰砰跳动的左边都无一例外的长着一颗瘤,这瘤日夜吸取心脏的养分总有一天要取而代之。

     这个世界上究竟有几人是自由的?有谁能毫不愧疚的说出“我自给自足”?我几乎日日夜夜的幻想自己能得到真正的自由脱离出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上每天有许多人说着“自由”这两个字,在餐桌上、在酒友的聚会里、在坟墓面前、在瘾君子青筋暴露的手臂上……但是真正能解释自由的人少之又少,因为我们始终得到的都是一种相对的自由,有一张透明的荆棘编织的网始终覆盖在天空,假如你能把头伸出去一点,你会发现莫扎特正站在外面指挥着一队万人交响乐团。

     我们制定了无数条法律来保护自己的安全,各种层出不穷的罪行仍旧随时发生,并且愈演愈烈。我们小心翼翼的独自走在黑暗的小巷子中任何风吹草动都让我们心惊肉跳。于是带着礼帽的绅士们紧紧的抓住自己的手提包,飞快的向着微弱的灯光走去,直到又回到人群中才长舒了一口气。我们研发出一种又一种的伤害肉体的武器来保护自己的肉体,却始终得不到安全感,用伤害来抵御另一种伤害本身就是件滑稽可笑的行为。这也就注定了伤害的不断进行的路径。甚至还起了引导的作用。武器的出现使罪犯们抓住了其中行为的核心,就好似基督徒看见了十字架一般。

     何况现在最最危难的不是肉体的伤害,而是精神的伤害!毫无可信度的爱情、辱骂、责难、压迫、等级划分制度、学历、地位这些东西把人与人之间划分的越来越开,连我说这这一切的时候都觉得厌烦,这些都是已经既定无法改变的事实,只有当我们真正的忘却这一切的时候自由才会到来。我们需要的不是不断的重新写出一条条新的法律来保护自己,而是应该来一场轰轰烈烈的革命废除一切!

     只有艺术还在苦苦支撑着,不断的用自己微弱的能力抚慰这个生了癌的世界,我从恐惧末日的来临变为了渴望末日的来临,我就像一个末日论的异教徒,站在佛祖和基督面前吐沫直飞。只有和我拥有一样感情的人才能看出末日的好处,末日并不坏,相反它还是使我们变得好的催化剂。假若明天就是世界灭亡日,那么在今天,在此时此刻,你不会想到死,不会在意地位,只会怀念那双温柔的手。有没有一个人能与你并肩站在一块看着最后的绚烂才是至关紧要的!还会有谁在乎下一个发薪日还有多久?

     在艺术上拥有过分的天才不是什么好事情,因为你一旦具有了那一点就意味着你有责任要向全世界发起挑战,你要用色彩解救人们的思维,用文字来告诉人们并不想去听的事情,一旦这层疤被你戳破,脓液就流了出来,你恰恰是给自己和别人带来了痛苦,因为无痛状态永远是静止的,不思不想才是完美的最高境界。只有静止才能解除痛苦。

     艺术家的职责神圣而高贵,他们统统有一股献身精神,先把自己放入地狱的火中烧灼,用自己的伤害来揭示伤害。但同时他们又是最幸运的人,他们有能力去表达这一切,虽然效果甚微。

     我苦恼的看着麦当劳服务员扎紧黑色的垃圾袋、中年妇女那双握住扫帚粗糙的手、妓女张开双腿露出阴毛、满头大汗的蛋糕师傅把点心放入烤箱、无所事事的接待员敲击键盘、收银员拿起标签……我一直在想要是这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怎么办?但是我迟早会变成他们这一点却无可置疑,在现代高度发达的工业社会,我们被培养成为一个又一个人,出现在各种职位上,领袖站在演讲台上紧紧瞧着另一个国家的发展进度。“我们绝不能落于别人之后!”他这样大声喊着“我们要进步!”于是我们把他的话全盘接受下来,却忽略了其中关键的步骤。“进步”两个字牢牢的将我们的思维捆绑住,我们忘了问他,进步的意义何在?我们要进步到哪里?进步的理由是什么?

     如果终有一天我们消除了国界这种愚蠢的限制,那么进步还有没有必要?科技的进步并没有使我们活的更好,我们把大半生都花费在科技的进步上,使各种莫名其妙的花销越来越多,我们的负担越来越重,我们已经忘记了我们是该怎么样生存在这个世界上,而是把自己融入快速的无意义的节奏里。各种污染接踵而至,臭氧层破裂,南极融化成一滩冰水,我们不得不面对越来越炎热的夏天以及消失不见的冬天。这一切的好处究竟在哪里?或许我们是因为各种药物而保住了生命,但是却又把更多的生命交给别人,留给自己的只是退休之后那一段风烛残年,只能用毛笔练字或者画出一只虾,老年斑长满全身,各种品牌的假牙是我们的首要选择。激情与青春已经作为了“进步”的祭品。这一切的好处究竟在哪里?我们都只是被一种怪力推着向前而已,在推挤之间我们早已经不是人,而是由科技组成的怪物,有一双尖锐的金属爪子,红外线扫描器。

     只有被常人看来怪诞的艺术家们还保留了一点儿人性,而且这种人的数目还越来越少,当艺术家们集体完蛋的时候,那么我们也就跟着完蛋了。站在轴心的艺术家已经不在,我们每个人随着世界患上的癌再没有治愈的可能。

     所以如果你要毁灭世界,那么先杀死艺术家。我保管你一定成功,只需要坐在紫红色的高背椅子上静等着周围一切灭亡就是。

     如果有人问我地狱在哪里,那么我会回答,地狱就在这里。在你我的眼前。由人类亲手建造的宏伟无比的地狱。耸立着无数根冒黑烟的巨大烟囱和巨大的核工厂。并不是神毁灭了巴比伦塔,而是我们自己。只要我们人人来做一次脑前叶切除手术,那么我们就能再次搭建这个半途而废的塔,捡起当年散落的砖块,重新通往天空。我们产生了异议而毁灭了走向神的巴比伦塔却齐心协力的背道而驰建造了一个地狱。多么可笑。

     当然也有完全不同的一种观念,是我从一本装帧的颇为漂亮的宗教类书籍上看来的,书名叫做通往天堂之路。作者不知道是谁,全英文,我拿着它走进厕所拉屎的时候翻就上几页,里面的观点与我的几乎差不多,只是所表达的截然相反,书里提出天堂并不是在死后的世界,而正是在现在,在这个地球上。他说我们已经处在天堂之中只是浑然不觉。书里详列了各种罪行,偷窃、杀人、战争乃至一夜情,然后问上帝想看到的是不是这一切。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书里列举了堕入撒旦怀抱的人,在插画里那些人的表情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疯狂,而一心向善的人则是安详温和,父慈子孝。

     但是这本书犯了一个最根本的错误,在书的后半段他在攻击那些不归属基督教的人,并罗列出种种可怕的后果。假如真有上帝的存在,那么他应该是包容一切的,即使你狂妄的攻击他污蔑他,他也不会在意而是温柔的拥你入怀。既然是在宣扬善,那为何又要用惩罚的手段来打击不愿归属的人们?我只喜欢那个被挂十字架上时的耶稣。甘愿被钉上十字架并质问上帝是不是把自己遗忘了的耶稣才是极善的体现,他不求回报代替全人类的罪上了十字架,里面充满了一种沉静的力量,神圣无比。我觉得耶稣这种行为,这种把全人类的罪拥抱在己身的行为,恰恰不是告诉我们要我们像他一样去做,他是想说,罪已全部消除,接下来是一个崭新的世界让我们享受其中。可是我们却误解了他的意思,以为他只是作为我们的榜样,让我们跟着他的行为前扑后继。无数个殉道者一拥而上,结果只有越来越多的恶不断的涌现出来。

     “耶稣只有一个,他已经被钉死在十字架上了!”尼采这样说。这句话比表面上的意思要深的许多。

     当我合上书慢慢走回家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或许我本应该就是一个人的,我把现实社会当成了地狱,并且在明天就准备全身心的进入这个地狱之中。我知道我要接受无数种对于我来说太过于艰难的折磨,但是,我恰恰准备遭受这些,我要在种种折磨之中使自己明白更多的东西,找出更多有力的证据。

     但是我没有理由拖上另一个人来与我一齐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