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K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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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今天上午10点钟,我成为了华西医院住院二楼十层的志愿者组长。
我所看护的是处于重症病房昏迷的一号床的病人。
我倚靠在门口,不知道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他身上插满了管子,从这里伸进来,从那里伸出去。一呼一吸的时候,帮助呼吸的管子会跟着起伏。
该死的,我不是想说这个,我想说什么来着?让我想想。
在3个小时后,他们发给我一根香蕉,我把它拿在手中,假装是一把手枪,我对你开枪……
不对,这个也不是我想说的。
有一个一脸从过去60年或者55年从来没有这么正经的老太太,充当了一个解说员的角色,她从哪个县出来,每从那个县来的人总是要向她打听消息。她以一脸堆积了60年或者55年的正经把打听消息的人拖到蓝色的椅子上坐下,时儿快活时儿忧郁的向他们述说自己所能了解的一切。那只手枪就是她塞到我手里的,后来我把这只手枪给了同我一起来的女孩,她把它吃了下去。
好象也不对。
当我靠在门边看着那些在重症病房昏迷的人们的时候,一只鸟儿从窗口停留了一会,立刻飞走了。
他们的意识现在到哪里去了?或者说他们的灵魂到哪里去了?在现实的空气里我们与他们之间被划下了一条明显的分割线,我们在此端,他们在彼端。蓝色杠条的宽大病衣覆盖着他们毫无生气的身体,生殖器上统统插着一根细细的排尿管,在排尿管的尽头垂着一个装尿液的袋子,当你拧一下那袋子上的蓝色开关,尿液便会慢慢流出来。
全部都是满当当的,负责卫生的大姐说。她指的是那装尿液的袋子。
来帮我个忙,护士对我说。
我要抽点血,你帮我按住。
她拍拍病人的脚,抹上黄色的碘酒,用小针头插进血管里,血流不出来,于是她用手转动着小针头,皮肉随着针头的转动而突起,血终于一点一点的流了出来。
抽针。
我立刻用棉签压住那小小的伤口。
此时隔我所在十米的,如果要更精准一点的形容的话,那就是,在我掷一石便可以掷到的地方,医生们说,又去了一个。
我回头望去,医务人员推着个躺在病床上盖着薄膜病人从哪里出来, 他黄色赤身裸体的身体躺在蓝色薄膜之下,蓝色床单之上。在走廊转了个弯,不见了。
一切都带有蓝色!蓝色!
如果想要调出蓝色,你要用绿色加上紫色。
我把棉签拿开,血早就已经不流了,甚至我怀疑那干枯的血管在拔出针之后是否还有血流出来?干巴巴的血管流出的干巴巴的血。
5号病床的测量心跳频率的机器,突然发出刺耳的叫声,护士跑过去一看,原来是机器出问题了。
4号病床的亲人对病人喊,你听到我在叫你没有?你听到我在叫你没有?4号病人突然抽搐起来,从喉咙里发出咳咳声,一会之后又安静了下来。
1号依旧保持平稳的呼吸,没有注意到脚上刚被护士用针头戳开的一个小洞。
你听到我在叫你没有?
一切都莫名其妙,这些本该快活的能喝下整整一桶啤酒的人,此时却躺在这里,如果在哪一天醒来的话,他们自己怕也是觉得莫名其妙,对这所发生的一切。
上一秒我还喝着啤酒,这一秒为什么我在这了呢?他想。
他盯着吊在床边的那包黄色液体,这是他们为我拿来的吗?我没喝完的啤酒?
……
我向医生打听66号病床在哪个方向,医生指着一个方向说——南边。
上北,下南,左西,右东,我用手指轻轻的指出这几个方向,哦,应该往这边走,在走出第一步的时候我发现我完成了一次祝福。
这些是我想说的吗?
一天下来,这些画面都呈片段出现在我脑海里,我无法把这些片段联系在一起,然后像连环画一样慢慢说出来。它们都是混乱而无次序的。我感觉自己做了很多事情,又好象一件事都没干。自己突然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这地方是以前的我从未接触过的。它立在生与死之间,所有的人都要通过这里完成一次大跳跃,从生跳到死,从死跳到生,绝无另外的选项。
不是A就是B,比人生简单的多,这里只关乎A和B。
也许我能在这里找到更多的意义吧?在最贴近生和死的地方?
我对别人来说是个志愿者,别人对我来说也是个志愿者。那些躺在病床上的人,插着管子的人,在传达给我一个神秘的意义吧?以稳定的姿态向我展示这一切。
我还有时间,在接下来的7天里,我还会继续来到这个地方从中午12点到晚上6点。
我将努力的读懂这一切。
这些才是我想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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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14
我的名字叫熊震岳(3) - [生活]
熊震岳去做志愿者了。
回来再说。
早晨兴冲冲留下这句话,在脑海中想象着自己满脸污渍的奋斗在房屋坍塌的土地上。
找到志愿者报名的地方,人们早就排起了长队。原以为会有人询问点什么问题,然后直接分配去到前线或者去做募捐,结果只递给我一张纸让我写下电话,再写下简单的个人说明。
我想把自己写成超人,拥有熊的力量,鹰的眼睛,狼的速度……这是哪一部动画片来的?
请允许我做一点小小的夸张,于是我写下——参加过多次抗洪抢险经历,心理坚强,身体健康。一边写一边嘿嘿直笑,要是那些人看到我写的第一印象肯定会以为是个虎背熊腰的大汉。
写完便出来了,上面让等电话,从走出来的一刻我就觉得希望渺茫,我从来不相信等电话这回事。这回答就好象是有一天你发现一个猿人在你家厕所里大便。我叼着一根烟,走到一个戴着志愿者红帽子的女孩面前,斜着眼睛像一只比目鱼那样瞧着她说,你这帽子哪搞来的?
昨天有人说我是个愤青,而且矫情。我回了她一句,愤并矫情着。其实后面还可以连一长串这样的句子,神并经着,吃并喝着,抽并吐着……总之可以写很多。
回来的时候发现许多人都在抢矿泉水,据说因为地震的关系水已经受到污染不能喝了。真假具体不知道,但是我不打算和他们一起哄抢矿泉水,于是便把自己想象成只有一个驼峰的骆驼。眼神温顺而善良的行走在沙漠之中,我所需求的水不在矿泉水瓶子里,而是在我的身体里,在那个突出的驼峰里面。在那驼峰里面才存在着让我们继续行走的力量,使我们能更为坚定的走在这沙漠之中,如果幸运的找到一小片绿洲那么就美美的喝上一顿,使有些干瘪的驼峰又膨胀起来。如果没有找到,那么……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写文章并不是自我治疗的手段,而是自我治疗的一种尝试而已。(小说上的话)
对于那些有耐心看完我胡言乱语的人,我想对你们表示十二万分的感谢,或者说三十万分的感谢。勇于写出自己真实想法的人在某种程度上来说都是英雄,请允许我向你们表示敬意,你们不知道你们所做的和所写的对于我来说有多么大的帮助。
君特道格拉斯说回忆就像是剥洋葱(请原谅我今天如此多愁善感)对于我来说,写东西的过程也像是剥洋葱,我们一层层剥开外皮,那气味刺激我们的眼睛使我们潸然泪下,我们在寻找内里最为柔软而坦率的东西。
也许我应该在文章里卡进一些逻辑性这样更具有可读性,但是一旦那么做之后这些由文字堆砌而成的小小的厨房也就不能正确的做出我想要的东西。
不是太咸就是太淡。
闭着眼睛随手拿起身旁的作料小瓶子,按照自己的感觉撒进平底锅之中,煮的粘乎乎的土豆在锅里噗噗直响。
一边做着炖土豆一边小声的唱着:是不是我的十八岁,一定会为爱掉眼泪……
可惜我已经不是十八岁,而且十八岁的时候也没有为爱情掉过眼泪。
跑题了。
空调已经不能开,说是停水了。有些人开玩笑的对我说,当心喝下现在的水变成怪物。
也许能变成超人,不是通过喝水,而是你从身体里又抽出一根肋骨。
地震感觉已经慢慢要过去,一切都要归回原位。在解决了水的问题以后。
学校正式开始上课,感觉被人牵着脑袋耍弄了一翻,像只红屁股的猴子,一个劲的吱吱叫个不停。但是灾难是真的发生了,只是到现在还给予我不了一种实体感,那些东西都离我太远。今天有些闷热的阳光在头顶上倾泻下来,突然觉得对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力气。
失去的永远都回不来了,在经过这次的震动之后,无论是精神上的还是现实上的,你在这期间丢失了什么东西呢?
东西不断在倒啊,女生说。
还好我没倒下。女生说。
我的名字叫做熊震岳。
谢谢您的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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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13
我的名字叫熊震岳(2) - [生活]
我们的身体成了震动测试仪,总算想起了我第一句话是要说什么。
平常从来没有留意过的轻微抖动,此时都被我们全部伸出敏感的粉红色神经触角一一全部接受。
川大体育馆和操场上密密麻麻躺满了人,大家拿着凉席铺,被褥床单,有些有直接拿出了帐篷顶在那里,我和朋友在球门旁找了位置坐了下来。
旁边站着三个不知道在兴奋什么的女孩在给我们表演节目,一开始是歌曲节目,然后是诗朗诵节目,再接下来是兔子舞,三个女孩手牵手牵嘴里费力的喊着:GO GO GOGOGO……
终于我们受不了离开了,到走的那一刻我才明白为什么唯独球门那块人烟稀少。
出了操场,在体育馆楼梯口坐着听了会车上的广播。大多都是些零碎的消息,震情怎么样啦,路上的交通情况啦,支援重灾区的请求啦,人们感动的故事啦……总之最想知道的消息一点没听到,还会不会有余震?余震什么时候发生?是否很厉害?
慢慢走出校园,有的人围着放在路边的电视看正在直播的新闻,有的干脆叫上一些烧烤,就着啤酒,坐在路旁。
我对朋友说,吃着烧烤喝着啤酒等待地震的到来。真是有些奇妙。
在外面百无聊赖的逛了会,户外到处都是人,凡是稍微舒适一点又显得比较安全的地方都被占领了。
地震搞的人们精神紧张。
您好,先生,请问您需要点什么?我们向您推荐两份最新的套餐好吗?
您想听听看?好咧~,您听我说,我们有碎水泥块混石灰粉,口感干脆,咬下去咯嘣咯嘣的响。您可知道那感觉?
咯嘣咯嘣
啊,另外一份就是重量级的了,特别适合像您这样的男士!红砖块配上玻璃渣,是那种彩色玻璃哦。很厉害的哦。肯定管饱,不饱我们可以给您免费的再送上一份。
我们这套餐的材料都是专业人士从地震现场精心挑选而来的哦,选取最优质的材料,经过我们最专业的厨师的独家密方配制而成,当您吃下口的时候还能感觉到那种微微的震荡感~哇噢,那感觉真是没法说。
当您吃下口的时候还能感觉到那种微微的震荡感。
风吹个没停,我渐渐恼怒起来,在我思绪纷杂而至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正在黑暗的建筑废墟之下苦苦哀号。
但是现在我谈不了这个,我所能关注的只能是眼前的事情。从电视和广播里发出的伤亡人数报告,是一组声波从我的耳朵里钻进去从鼻孔或者是嘴巴跑出来,它在里面溜了一次弯儿。
今天中午王小姐给我打来电话,她说为什么房子在动?一个男人高声说。
您好,我姓房名子,叫房子,您可以叫我房子先生。您也可以叫我小房,总之随便您。我粗声粗气的说,至于我为什么在动,这个问题就要问您了,我估计我在动是因为您赤身裸体在我面前的原因,王小姐……
朋友制止了我这个恶毒的笑话。
男人在我耳朵边说,这辈子我还没有在哪一个地方看到这么多女人,值了。
一个绝好的泡妞机会!!!我对天大喊。
回家睡觉,老子烦了!说完我跑回家躺在床上。嘿嘿,真像我的性格。
朋友放了瓶水在桌子上,我对他说,我睡了。他说,他看着,根据瓶子里的水晃动程度来判断要不要跑出去。懒的管了,我闭上眼。
晚上被朋友叫起来几次, 每次都一脸惊慌的拍着我的身子大喊,震了震了。
人要死挡都挡不住,活着也没多大意思。这是他最后一次叫醒我,我对他说的话。
听完后,他像个婴儿一样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我拍着他的身子说,震了,震了。
他懒洋洋回我一句,习惯了。
父亲打来电话,玩笑般的问我震到没有?我没好气的回答,没有。挂了电话,给了他一句关于我们家族男人的典型评论——完全极端的利己主义和感情淡薄。
估计没有几次机会来描绘地震,所以我决定多写几句。
地震由开始的害怕到来,到了后来的相反期待快点到来。大家都知道有余震,但是怎么也得不出个准确的级数和时间,人们慢慢开始焦躁,这是一种精神折磨,一点小小的晃动已经满足不了成都人的胃口。让地震来的更猛烈些吧,对不起,盗用了一些句子。啊,那褐色黄的地啊,对不起,又盗用了一次。
看到新闻才知道原来余震在短短的二十六个小时里已经发生了一千多次。
大地晃动了一千多次,在二十六个小时里。那么我们所感到的那些细微的晃动都有可能是地震在发生。
躺在床上的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成了震动测试仪,每一次轻微的震动都被无限的放大,收入我的体内,我从嘴巴里吐出十五厘米宽的白纸,一点一点的慢慢伸出来,上面显示着震动的幅度。
餐馆的饭都已经卖完,我连忙吃了一碗面。商店里的点八中南也要卖完,我连忙买了两包。
我的名字叫熊震岳,描绘了一次最准确的个人地震体验报告。我的感情在这次地震中丢失了不少。虚假的面孔在大自然伟大的力量之下碎成无数块。
我看见了你丑陋的脸,一些欺骗我的话语。和一些你根本没有必要对我做出的却做了的并且根本没有实现的承诺。(对不起,这句话使我看起来像个婊子。)
成都已经被活埋了959人,没准我是下一个,数字于是变成960人。
我的名字叫熊震岳,希望在下一次还能与您见面。
如果您不烦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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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震在我在麦当劳看书时发生了。
以为有人在摇晃我的椅子,抬头一看,发现大家都面面相窥,一脸莫名奇妙的样子。
一个老外最先起来向楼下跑。
我一把抱起放在桌子上的刚买的《尤利西斯》和翻到75页的星火英语,跟着人们一齐跑下楼。
开始还以为是麦当劳这栋楼要垮了,出来一看,发现整个街道都在晃动。地震两个字马上跑进每个人的脑袋。
等晃动停止之后,我沿着街道走了一会,人们都跑了出来站在街道上,一脸恐慌的看着周围的建筑物。其中有一个怀抱着宠物黑色猪光着脚的女孩,正擦拭不知怎么样来的鼻血。在这的所有人里面,只有她一个人像受了灾……
很好,我所谓的晃动的(或者说流动的)世界以现实的姿态彻底的呈现在人们面前。
如果说以前我指的晃动的世界存在于精神性里面,那么现在它已经打破了虚幻于现实所存在的隔膜,像是一只从深海之中爬出来哥斯拉,呼啸而出。
一个老人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嘴里念叨着,这是给你们的一点教训。这语气,有点儿像是整天在阴暗房子练制诡异毒药的巫师。
看到许多人都掏出电话在打给谁,我也有了一种想诉说的冲动,从口袋里摸出电话来,刚开始是发短信,发不出去。于是干脆打过去,打不通。问了正在路旁打电话的女孩子。她们和我一样也打不通。
点燃一根烟,把抱在手中的书放好,往家的方向走去,许多街边的店子都已经关了门。一种灾难即将来临的感觉。突然来的这一事件,彻底打乱了成都的次序,手机又打不出去,事前没有得到任何一点警告。每个人都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又如何去做。感觉固有的规则被砰的一声打破了。
我突然发现刚才背的英语单词也被震走了,一点不剩。回忆着刚才背的单词,有了一种还想继续背英语单词的冲动。胡乱的在临时用来装书的塑料口袋一摸索,笔记本不在了。
估计是放在麦当劳的桌子上了。
于是转而又折回麦当劳,已经关门。
想要继续背点英语单词的愿望越来越大,没有笔记本又看不成(我习惯一边看,一边在笔记本上写。)于是开始挨家挨户的寻找有没有笔记本卖。
人人都在买吃的,我却围绕着笔记本开始了一躺长征。
问了好多家,没一家有卖。想想也是,在刚刚地震过后,大家心情既兴奋又慌张的描述那短短一刻晃动的时候。有谁会想到还有人现在急需一个笔记本呢?
没有办法,在人群聚集的地方找了一个位置,就地坐下,心中暗想,这样还有点嬉皮士的味道。翻出《尤利西斯》拆开包装,才把前言读完,天已经暗了下来。
小孩子在周围兴奋的跳来跳去,人们围着收音机聚精会神的听着最新地震的消息。
我突然感到一阵孤单。在这个城市里此时此刻竟然没有一个人可以和我在一起。手里捧着《尤利西斯》,风呼呼的吹过,他们说,今天晚上要下雨。
手机艰难的发出一两条短信。等到回信要隔很久。
地震所带给我们的两个好处,一个是让你看清楚是否真的有人能带给你心灵上的温暖,第二个是让我们回到了以前的年代,那时候还有许多人像这样跑出来散步乘凉,一起聊天。
还有手机废掉了,让我们能更好的抓住周围的一切。
租的房子已经不能进去,在楼梯口贴着封条,一个小型黑板上用红色的粉笔字写着:楼顶坍塌,危及生命。
饭还没吃,肚子饿了,据说晚上10点到12点的时候还有余震,现在已经是9点钟,在接下来的三个之中我们还要被晃动一次。
如果报告准确的话。
我们都经历了两场地震,现实性的和心灵性的地震。
我的名字叫熊震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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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01
这里面包含了很多东西 - [生活]
我坐上了回家的火车,列车已经开了将近10个小时,天已经黑了下来。我坐在靠窗户的椅子上看着《合同子》,对面的两个男人讨论着手机操作系统,一会转到机械场各地的分布,两人沉默了几分钟之后又换到关于成都公路的状况问题……
《合同子》这本书越看到后面就越让人空虚,它讲述了一个爱钱如命的人,怎么样从一个穷小伙变成一个百万富翁的故事,主人公喜欢装腔作势,控制欲望极大。最后却没有什么好下场,他的一生都是由大大小小的合同构成,甚至连婚姻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是他的左右铭。故事的结尾,他年过古稀,唯一的患有退化症的儿子在手术中死去……
他们两人一直在喋喋不休,我一边半看不看的翻着书,一边听着他们的对话。其实我根本不想描绘这趟旅行的过程,这些描绘都是千篇一律的——拥挤的人群,那些站在抽烟车厢的旅客,双眼无神盯着窗外的人,厕所所散发出的臭味儿,走过来走过去的叫卖着的手推车。这些你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出来。
但是我有很多话憋在心里,我必须找到一个开头,有了开头以后的话才能好好的说下去,或者写下去。
位于我背后的那一圈人,正以严肃的声音讨论着一些国家大事,都是些从报纸或者从哪个所谓的密闻杂志里看到的消息,此时他们却当作好象惟独自己看懂这一点,把那些老生常谈重新又提了出来,其他的人则一本正经的聆听,那表情感觉自己此刻就像是坐在人大代表的椅子上哩。
由于长时间的低着头看书,我的脖子已经有些发痛,此时到了一个小站,我对面的两个男人中的其中一个站起来提下了行李架上的自己的行李,下车了。剩下我与那男子面面相窥,我没有打算同他说话,看书已经看累了,我起身去抽根烟,他打了几个呵欠,百无聊赖的看了会窗外。终于趴在小小的桌子上,睡了。在火车上我们都想尽办法打发时光,火车上唯一的问题也就是如何让时间过的快一点儿。火车有一种宿命的味道,只要你坐上了火车,不管经过多久,不管你在火车上做什么,你知道,你终究会到达目的地。也许有很多东西按照这个想法都多少带上一点宿命的味道,但是都不能和火车相比,因为火车出现意外的情况太少了,相对汽车,轮船和飞机来说。
我心里自从上火车以来就有一个很微妙的东西在流转,但是我现在并不准备理睬它,现在还不是时候,我需要时间好好考虑一下,我是否值得那样做,我那样做了之后后果会是怎么样?这事并不适合在现在想,要等我摆脱了这个因为看书和火车而引起的头痛了之后,找一个安静无人的地方,我才能好好的考虑此事。
终于在火车的轰隆声中,在书页的翻动中,我的眼皮渐渐沉重起来,睡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车停在了珠洲站,天已经亮了,我对面的男子已经不知所踪。我眯着还没睡醒的眼睛看着窗外,突然发现他挎着包,站在站台上,身体前后摇晃,看那样子——颇为惬意的着看着一辆火车开过。我注意到他的水和一些小食品都还放在桌子上,我估计他是出去透一口气,不久就会上来。结果一直到火车到达终点站他再也没有出现过,他的水和食物(还有一张列车时间表)最终被负责打扫的列车员一齐收到了蓝色的大塑料口袋里。
但是他双手插着口袋,在清晨中身体摇晃着看着列车经过的姿势却印在了我的脑子,旅途中其他的一切事情都淡化了,惟独这个以奇异的方式存留了下来,我固执的认为在他身子摇晃,火车从他面前经过,一股仿佛带有铁锈味的风扑到他面上的时候,他一定在吹着口哨。
在汽车上又渡过了三个小时后,我终于回到了家乡,虽然这里回家只隔了两个月,但是这次我比任何时候都要想念家乡。我提着包,在烈日之下,沿着长长的公路,汗流满面的寻找一个出口……
傍晚Z打来电话,我们相约在步行街的一家体育用品店门口见面,我洗了把脸,旅行的沉重感依旧停留在我身体上,我并不在乎,突然很想坐摩托车,于是我叫上了一辆。车开动了,在轰轰声中,风从我的脸上拂过,还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适合坐一次摩托车呢?我心情前所未有的愉快。我们飞驰着跑过私人的小轿车,行人,出租车,自行车,我们比任何人都跑的都要快,我们把一切都抛在后面。看着两旁的街道,家乡一步步在我的脑子变的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有实体感。每开出一米,我都要联想起当年的我留在此的记忆。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我下了车,我想走走。
脚下的土地给我如此的实在感,这些感觉是我在成都所找不到的,成都很美丽很迷人具有一股慵懒的感觉,但是无论成都再怎么样的好,成都给我的感觉始终是虚幻的。这点我到今天才意识到,也许正因为成都太过于美好,也就更让我容易迷失在其中。更让我觉得悲伤。但是家乡不同,虽然只是个小城市,在这个我生活了23年的城市里,悲伤却更不容易发生,也更容易被治疗,即使这里有我的不好的东西存在,那么这个城市也会无私的包容它们。带着这些想法,我走到了我们约好的地方。Z还没到,我并不着急,现在这里的一切东西我都要吸收,并且把这些东西都储存哪里。
大约过了10分钟之后,Z出现在我面前,她还是老样子,在我的记忆里她基本上不曾改变过,从第一次认识她到现在,她还是老样子。这是家乡带给你的好处之一,这里的人和物都很难改变,即使有一些微小的变化,你也能在之前的基础之上很快的熟悉并接受他们。Z在几年前就呆在了家乡,她几乎成了以前同学的固定联系员,凡是到这的同学,第一个总是会想到联系她。而她在这些年里也忠实的扮演好了这个联络员的角色,每个人都从她身边经过,走的走,散的散,Z一直在这里……她也许在等待什么的到来,我希望这终究有一天会到来。
此外还要说一个人——W。W在我与Z买完一包烟之后的一个小时和我们汇合了,W之前一直在外地四处奔跑,也许是累了,这次终于果断的决定以后都留在家乡。虽然以后他到底会不会走现在还很难给一个决断性的答案。但是我却佩服他这份勇气,也许一眼过去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是至少他给自己定下了一个目标,光是这一点就比我好上很多,直到现在我的目标都还没有确定下来,我没有真正留在哪里的决心。似乎哪里都可以去,似乎哪里都可以留下来。我就是这样,永远都不会有一个确定性的目标,而正是因为这样才使我现在处处举步为艰。
我们三人去了一家叫西提岛的咖啡厅打牌,虽说这地方是咖啡厅,但是总也带给我不了咖啡厅的感觉,在我印象里咖啡厅总是要放着爵士乐或者是钢琴曲,但是这里除了听到位于大厅的电视声和周围人声以外,便什么都没有了。算了,我们反正只是来打牌。这是我最近新学会的一种花样,专门用来花掉多余的时间和一些零钱。以前的我认为打牌只是浪费时间的事情,现在,就像一个朋友告诉我的,时间就是用来浪费的。所以我学会了打牌。
在接下来的几天我们三人成了那的常客,W和我叫上一杯珍珠奶茶,Z则点一杯菊花茶,就这样一打就是几个小时,我们都是无聊的人。一边打牌一边说些老笑话。此时成都已经离我远去了,在成都所发生的事情也离我远去了,就算偶尔想起,再也没有那种恍如昨日的感觉。真实的距离感给我周围加上了一层坚硬的护壳。虽说几天以后我就要回到成都,但那时我可能会选择一种与过去完全不同的生活方式。而这次回家,一来,我希望能够找到一些安全感,这已经达到了。二来,我是为了自己能够去迎接那种生活方式而做准备。
我喝醉了酒,所以你不能指望我再能柔情蜜意的对待一切,这是我这些天第一次到酒吧,我以无意识的方式开始写作,我知道没有人会欣赏我这种写作方式,你们都在关注爱情,希望能看到一些完美的爱情故事,可是我吐了两次,我也在写爱情,但不是你们印象中的爱情,我讨厌酒吧,就像讨厌梅毒和天花一样,我现在还没有得上梅毒和天花,我操,我还没有因为性而受伤害。我不知道该从哪开始说起,今天我知道了Z和W在一起,我很高兴,他们值得我祝福,我希望他们永远不变,我则在等待下一个人。我的头越来越晕,我不知道等支持到什么时候。我恨成都,比什么都恨,我因为一个人到了成都,我操,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把全部的希望放到一个人身上,失败之后,我明白了一点,永远不要把希望放在一个人身上,希望只存在你自己身上,除了你自己,其他都是扯蛋。我们总是在扯蛋。我不知道自己追求的是什么,我们在酒吧里玩十五,二十。我伸出五,你伸出十,我输了,所以我该喝酒,那么就让我们喝,尽情的喝,把我们的肚子撑爆,天使是我的水印图案,我擦不掉,我擦不掉,我擦不掉。我知道我现在这种胡言乱语很让人反感,但是我并不写给任何一个人看,我只写给我自己看。我不打算分段落,我们是一个整体,我们永远也不可以分割。我要一直写下去,见鬼了,说出的话全部都是虚假的,每有一件事是真实的,我们都在撒谎,我们体内是由谎言构成的,我们没有细胞核,见鬼了。这是我说的第二次见鬼了。我还要说很多次,见鬼了,见鬼了,见鬼了……我要把天使全部掐死,根本没有天使存在。我们没有信仰,总有一天我们都要从二十楼跳下来。因为我们只看见钱。生活中没有意义存在,生活就是生活。我知道。见鬼了,这是我说的第三次,我不打算说第四次。事不过三。
结果在第二天清晨5点49分我醒了,昨天喝醉后所写的不见了很大一部分,我怀念丢失的那些。这让我感到遗憾,仿佛昨天的我被人砍掉的一截,那些遗失的记忆跑到哪去了?现在的我再也写不出像那样的句子。其实我才是个怀旧的人,不管有没有发生感情,只要想到过去我就像是一只在阳光下躺着晒太阳的狗——温柔,善良,还带有点忧郁。
意识已经越来越清楚,这会是很长的一篇文章(对于我来说。),这里面包含的东西有太多,多的让我怀疑会不会真正有一个人能从头看到尾。但是无所谓了……
“我说,干脆你们两个在一起算了,W你觉得呢?”我们坐在一家叫黄金台的餐厅里,Z,W还有W的弟弟。
W点点头,我喝了口酒转头问W的弟弟是否觉得这个提议很好,他也点点头。 Z正好来了个电话,暂时离开了,我坐到W旁边问他:“你觉得Z怎么样?我觉得挺好的,人又好。要不然你们在一起得了。我帮帮你?今天给她说说?”
“不用你帮。”W沉默了一会接着说“其实我们两个已经在一起了。”
“你们已经在一起了?”我惊讶的问。“恩,我们原来商量,如果你带女朋友回来了,我们就告诉你,没有带我们就不说。怕我们三个人在一起玩的时候,你感觉变了。”W说。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我问,W给我说的话,给予我一种温暖感,他们根本没有必要为这些事顾及我的感受,但是他们却这样做了。这里面充斥着柔软的物质,是我在这几个月里都不曾看见的。
“两个月吧。”W说……
这事发生在11一个小时之前,那时候我还没喝醉。
现在是5月4号,早晨6点24分。也就是说在5月3号,晚上7点的时候发生了这事儿。我如此强调时间,是因为我对时间已经模糊掉,只知道一天天在过去。我听着AMY WINEHOUSE的《YOU KNOW I’M NO GOOD》。我们在时间的海洋里沉浮,海水不断的冲刷我们的身体,我们的一切,终有一天我们要被海水冲的干干净净(这你我都知道)冲的只剩一下堆白骨,你与我下沉到黑暗的海底,在那里有成千上万具森白的骨架躺在柔软的细纱里。它们在等待着我们下沉。终有一天你与我都只剩下一堆骨头的时候,你会想什么?也许你会感叹一句——他妈的,时间是怎么过去的?这是你死后,最后的也是唯一的遗憾,你并不惋惜你死了,也不想知道为何而死。
我不知道最近我为何要如此的执着于生和死,我围绕着生和死在打圈,以生和死为中心轴开始旋转。空气中充满了死的粒子,生存在于我们体内。在呼吸中,在肺叶的扩张中,死溜进我们的体内,我们和死紧紧的联系在一起。我不再把死看作是与生相对的,这中间没有一条线,明确的划分生和死。
我现在回家了,兄弟,抛开这个好吗?不要让这些在你脑子里打圈,好吧,我努力做到这一点……
在《割腕者天堂》里,让我觉得最伤感的一句话是男主角躺在一张小铁床上的一句内心独白——我以为我死了之后,就可以一了百了,结果我发现我越发的对她思念。
这真是一种折磨,无论你怎么样,过去都在踢你的脑袋。(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不再提了。)
在我和W还有Z照大头贴的时候我才发现我有很久没有照过大头贴了。我几乎忘记了还要选相框这类的小事情,我们三人坐在椅子上在几本大册子里寻找自己想要的图案,5月的夜晚还是有些闷热,汗悄悄的冒了出来。那些花里胡哨的图案已经不再适合我们。三个人挤在那狭窄的空间里面,我们完成了一个壮举,照了32张。浑身脱力,他们说下次还来照,我说,这东西一年只能照一次,照多了估计命都要没了。
W送Z回家,我则走进KFC,KFC里在放着一首熟悉的歌,我想有些事情是不能刻意去逃避的,不管你逃到哪里它们都有可能会出现。就好比这首歌,我有好几次都想把它从电脑里删去,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没下手。于是就把它放在那里,只是没有再去听过。今天,它又出现了,在你没有防备的时候出现。
如果有了解我的朋友会说,兄弟,得了,只不过失了次恋至于吗?但是我要说的是并不仅仅是因为这回事,我承认在这件事上给我的影响很大,因为分手过于迅速,当我还在迷茫的时候就完了,这是很大的一个原因。如果是慢慢的,想必我要好过很多。但真正让我如此的却是处于这事件背后的东西,拨开直观事实的表面,我对人的信任彻底的坍塌了。信任坍塌的同时,意义也随之而去。我对朋友说过:在成都以前我有亲人,现在没有了。我对于前女友与其说是抱着爱人的态度,不如说是把她看做成我的亲人。失去爱人并没有什么,女人到处都有,这你我都知道。如果我想要找一个的话并不是很困难。但是失去一个亲人却是很难弥补回来的。我知道,我所失去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失去的对爱情和世界所抱有纯真态度。我并不怪谁,这些事情都是我一手造成的,坍塌不是一天就形成的,而是经过了漫长的岁月,最初出现的一条小小的裂缝,然后到现在彻底的倒塌,只是过程我没有注意而已。其实我真讨厌自己这点。事过之后我总是能很理性的看出自己的错误。所以我,就像前女友说的,只会道歉而已。
这次回家对我来说是一个仪式,一个祭奠我最后纯真的仪式,再次回到成都,我要做一些卑鄙无耻的事情,而做这些事情的我只是为了钱。我不知道我究竟会变成什么样。但是,既然意义已经失去了,那么我只能用物质来满足。可笑的是现在的我并不是为要做那些事情而觉得惭愧,我真正害怕的是,我如果干不成怎么办?
这件事就是我在火车上身体所存在的事情,我离开成都的时候这件事就在我身体里生了根。现在已经长成一棵大树。
楼下的狗一直叫个不停,我不知道它对什么如此愤怒。
在我刚下车的时候我爸说要来接我,途中打了好几个电话问我在哪里,后来在电话里我问他,他在哪,结果他就在小区的菜市场门口而已。这是我们家族的通病,带有遗传性的。我们家族每个男人都是这样,自私性强烈,我也如此。对感情淡薄,凡事只看重自己。不肯轻易付出。正因为这点,我们变的越来越孤独,应有的亲情的联系慢慢的全部断掉了。
但是我之前还在说为了失去一个亲人而难过不是么?不是,我是为了我自己所失去的东西而难过。我难过,悲伤,全是为了自己。我对这点看的清清楚楚。我渴望的不是特定人的温暖和安慰,而是某个人的温暖和安慰。我希望的不是特定人的拥抱,而是某人的拥抱。也就是说,只要是能再次让我安稳的思考和生活就成,至于是谁带来的并不重要。在我混乱的时期,我找了一个又一个的垫脚石,当我发现再从他们身上获取不到什么的时候就一脚踢开。
我真厌倦这样的自己。十分的厌倦,一方面把自己做的事情看的通透,给自己定下不好的定义,冷酷的像是手术台上的医生。眼光锐利,一刀划下。另一方面却又一直重复做着这些事情。仿佛患有自我强迫症。
算了,算了。本来有一个好开头,我以为我能写出些好的东西,但是没有。最后又陷入矛盾之中。结尾吧,该结尾了。该结尾了。我是个骗子,撒谎者,自恋狂,恋童僻,自虐狂,希望追寻者和虚无主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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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之后,我的话变得多了起来,情绪也渐渐变的亢奋,声音提高。
酒精使我在平淡而无趣的生活里得到激情,即使现在下起了雨,我还是笑着高声大骂:他妈的,什么鬼天气,竟然下雨了!
身边所有的东西刹那之间绽放出前所未有的活力,我对朋友说:如果我一直象这样抽烟,将来哪一天我必定要死于肺癌。肺癌这个词此时也充满了活力,褪去了关于疾病阴郁残酷的外皮,肺癌对于我和这个世界上来说是个温柔而迷人的词,肺癌,肝硬化,肥胖,脂肪硬化,梅毒,艾滋病……这些都是寻欢作乐的产物,用高倍显微镜去研究它们——看见一幅幅狂欢滥饮,疯狂做爱的画面。
因为种种原因,我现在对于放着强烈鼓点音乐,昏暗灯光的迪吧产生了强烈的痛恨感,我看见酒精充斥其中,每个人的毛细血孔里都塞满了酒精,脑子里,生殖器里全都是这些东西,我们在这场所里日日夜夜与酒神相处在一块儿,音乐在敲击,灯光在闪烁,我的生殖器在我的裤裆里。它在音乐里随着你一齐摇动。这样很无耻?不一点也不无耻!你知道我需要的是什么,酒神就在我身边,它正用那双多毛的蹄子提醒你我的需要。迷乱的情绪下,你与我回了家。我们散发着酒味的身体碰撞在一起,我把酒精射进你的体内。你是谁我并不知道,我与你只认识了几天,或者我在三个小时零五分钟之前认识了你,你有性病吗?那么我最好戴上该死的避孕套。
在描述这一切时我是痛苦的,我的腿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麻掉了,血液在里面打转。我想在手指上纹上FUCK这几个字,大指姆保持空白或者加上一个感叹号。
但是我一点也不恨酒,相反我爱它,我爱它使我的脑子亢奋,我爱酒吧,放着JAZZ音乐,黄色灯光下朋友们能够一起轻松聊天的地方的酒吧,在这些地方我们能听到纳金科尔或者是JACKSON FIVE……其他的只能叫做迪厅,或者用全名叫它迪斯科舞厅,后者远远要比前者好听一点。迪斯科舞厅让我想到穿着喇叭裤留着胡子的男人和女人。这里只有摇摆,随着音乐的摇摆。而迪厅或者迪吧,随便你叫它什么,带给我的联想永远只有一双毛绒绒的蹄子。只有我死之后上帝才能解释我有多么的痛恨这双毛绒绒的蹄子。
朋友给我说九眼桥那边是酒吧一条街,不,不,请不要把那些地方叫做酒吧,就算他们免费供给我小玻璃瓶装的百威啤酒,我还是不愿意叫那些地方为酒吧。那里就算再好玩儿,也只是个好玩儿的迪吧而已。将来如果我有机会,我一定要开一家真真切切的酒吧。
在回家的路上,我第一次租了一本A片,这并不代表我以前没有看过,只是我从来没有租过而已。这小小的碟片里装满了性,多么神奇的一件事。一直以来我认为如果没有女人可以做爱的话,那么看着A片打手枪的男人是很无用的。我不愿意做一个成天看着A片射精的男人,但是我更不愿意做一个在迪吧里背回一个醉熏熏的女人而射精的男人,在天亮之后对她说一句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这类混账的话。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这句话隐藏的自私性是让人感到颤抖的。我是一个自私的混蛋,但是仍旧说不出这种话。能说出这句话的人,感情都已经丧失掉。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我上了你,这又怎么样?冷酷无情比肺癌和梅毒这类词要可怕几千万倍。我需要一次纯粹的爱情式的射精!
在没有爱情的做爱里,我们变成了动物,黑色的毛发从身体每个地方冒了出来,你是我眼中的一条黑色裂缝,在裂缝里希望已经毁于一旦。我絮絮叨叨无穷无尽的抱怨中我发现我竟然在宣传一种道德,关于做爱的道德!!!
看着放在桌子上的A片,我才想起我已经很久没有自慰了,这个时刻我把自慰看做成了一种仪式,我希望通过这个仪式我能恢复正常,在仅仅属于我自己的性释放中,我的希望之城会出现萌芽。
现在已经是凌晨3点45分,我依旧不想睡,有什么东西在阻止我进入到睡眠当中,有一种感觉在对我说我还有未完成的事情,我还不能就此睡下去。但究竟是什么事情,我却不知道,我躺在生活的烂泥中,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东西是值得现在的我所留意的。
第二天,我为了寻找位于碾水河48号的娇子音乐厅进行了一场小小的徒步旅行,那里有一个展览,叫做笔触的力量。
展览厅里只有我一个人,管理员则依靠在门口无聊的看着我,画儿挂在墙上,我站在它们面前,它们都在传递一股力量,关于作者自身的力量,但是这力量却是我无法感受到的,这些力量不属于我。我在这里找不到我想要的东西,找不到重新建立属于我的希望之城的材料。我需要把我心中残暴而无情的情绪所散发掉,它们不能堆积在我身体里。这些东西堆积的越久,就越使我离我想寻找的意义远离。那些突然爆发的情绪是多么的可怕啊,在阳光下,我眯着眼睛,厌倦的看待身边所围绕的一切。
终于在展览厅里站了将近一个小时之后,我失望的离去,并不是对画儿失望,而是对我自己失望。管理员随着我的离去,又坐到了那张柜台后的椅子上,姿势和我来时一模一样。就好像我从来没有没有来过这个地方……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不再对酒吧和迪吧这两个概念纠缠不休,这些只是属于我自己的阴郁的情绪而已。当酒吧,迪吧,A片,展览会这四者同时出现在我脑子里的时候,我感到一股莫名的伤感与沮丧。我对生活已经失去了兴趣。捉摸不到为什么我要存在于这里,我又因为何种目的而存在于这里?没有人能给我一个确切的答案。这个问题里根本就没有答案可言。我们都知道生活就是生活,没有任何终极的意义。
可是我依旧得抗争下去,如果不做抗争,那么连我仅残存的唯一一点活下去的动力就消失了。我将永世不能翻身,堕落在地狱之中,永远受烈火的灼烧。
但是不论怎么样我都不会自杀,如果让我遇上一次意外的死亡,那么我可以坦然面对,毫无愧疚,毫不留恋的死去。但是自杀不行,我并不是为我自己活,是为了周围的人而活。说到底我对周围的一切其实都并不厌恶。我只是厌倦。我真正厌恶的是我自己。
我厌恶我自己,不能消解的厌恶感。每天我都在时空中穿梭旅行,过去一些事情正在发生,此时此刻,它们又活了过来,那么的真实,似乎只要你一伸手就能碰到它们改变它们。这么想着的时候你着迷了,你真的伸出了手,刹那间有一种东西裂开的声音,很微小的声音,在你耳边响起,你发现你的手保持想抓住什么的姿势停留在现实寒冷的空气之中。过去已经消失,留下来的是厚重的现实,你为你这个姿势而感到懊恼,一种深层的愤怒涌现了出来。为自己的孩子气和无能为力,为事实的无法改变,为人们的离开和死去……这些画面一次次的重复上演,它们绞进我们的思想里。
你脱离了,你脱离了!周围的人在对我大喊,你不能活在那些虚幻的时间里,快站起来寻找你希望的种子。神在天空之上用风从我身边呼啸而过。那朵黄色的小野花在暗示我生活的美好。我受到陌生人的关怀。在他们不知不觉中帮助我恢复,一种伟大的仁慈之心。
我的手总是会颤抖,在我激动的时候,或者是拿着某件小东西的时候。我的手会颤抖,像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这让我觉得我老了的时候会不会得上帕金森综合症,处于永恒的颤抖之中。一直颤抖到死去,这个想法让我觉得很好笑,患上了帕金森综合症的老烟鬼和老酒鬼在颤抖中死去。
记得在重庆的时候,天啊,我怀念那段时光。一天晚上,我穿着傻不拉叽的HIPHOP装,在重庆起伏的街道上向我的朋友说:我希望一辈子都能穿成这样。朋友笑着说,只要你有心,一辈子也能这样。
我很想和他再谈一次话,希望他能对我再说一次——只要你有心一辈子也能这样。这句话包含的意义有太多,太多…… -
当你在一个无所事实,阳光灿烂的星期五早晨被叫醒之后,你总会寻思,要干点什么,干点以前想做却没有来得及做的事情。
在床上睁着眼睛躺了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里,有很多事情都一一涌进你的脑袋里,然后又被你一一的否决掉,最后你无奈的听了首portishead的《humming》,其实这个时候更应该听一首sasha的《luck day》,但是你仍旧选择了portishead,从另一方面反应的——这就是生活。
窗外的阳光让我想起《苹果酒屋规则》里的荷马·阳光·威尔士,记得当时我是在离这不远的棕北小区二期顶楼的小床上看完的这本书,那时候有些东西要远远比现在好,当然有些东西也不如现在。你知道,我说了句废话。在星期五早晨没吃早餐,没喝水,只抽了一根烟,这个时候你很难控制自己的思维。如果在一天里让我写两次BLOG,这会让我发疯,一次写下来就让我精疲力尽,这同时意味着今天我的很大一部分乐趣就这样没有了,接下来的时间里,我要想尽办法让自己变的累一点儿……这是我今天唯一的烦恼。
怎么使你自己变的更累一点儿?这个问题在敲击着我们每一个人的脑袋,世界上出了很多书,大部分关于爱情,有一些关于励志,剩下的用来装进书柜,但是竟然没有人出一本《怎么使你自己变的累一点儿?》,这个占据我们生活的伟大命题一直被忽略了,这本书如果真正要出版的话,我想应该要有493875983723634984页,厚厚的摆在那里,前面有1000页甚至更多的选择题,(上面列有关于你生活方面的问题,你做完之后会得到一个选项,然后翻到指定的那一页,你会找到最适合使你变累的方法。)当你全部做完之后时间已经到了下午5点,你参照了答案,这个时候已经使凌晨2点,好了,睡上一觉,明天和以后接下来的时间你就知道该怎么办了,除非你发生了变化,那么你又要从第一页开始做次选择题。
生活很多变化吗?不,不,变化是很少的,只出现在一些关键的时刻里,变化发生了,这有很好的理由让你缅怀过去的时光,变化这个小小的齿轮卡在一些细微的地方,不要想象满是小齿轮的空间,尽管那很美妙,(我知道,我知道,亲爱的),我们在运转,整个世界都在精密的运转,我们可以准确的得出1+1=2这个概念,但是我们永远也搞不清楚为什么要等于二,当你对此产生怀疑的时候便会有一位专业人士站出来,他穿了一身白色的西装,拄着拐杖,有白色的胡子和头发,戴眼镜。像是肯德基上校一般,他告诉你,孩子,这就是生活。不要怀疑,不要躁动,不要忧郁,孩子,这就是生活。他说了两次过后你便会安静下来,跑到肯德基餐厅去叫上一杯可乐和一个汉堡包。1+1=2也就顺理成章了。我们没有英雄,英雄要么都死了,要么就会出现在屏幕里。英雄是一个奇迹,一个关于生活的奇迹。英雄的空间里都是小齿轮。(也许)
如果有一个人,肯德基上校那种的,告诉我,我第二天就要死了。那么我也绝不会为此感到伤悲,我会冷静的用掉口袋的每一毛钱,然后等死,我回忆起了父母用一种经历了世界历史大战的语气向我述说我出生的过程,他们对我说怀着我的时候是多么的辛苦,母亲在10月寒冷夜晚里,一个人跑去医院,而这个时候父亲却不知所踪,每次说到这个,母亲总是会以责怪的眼神看着父亲……总之辛苦的熬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我出生了。时间是中午。在吃午饭的时间。我讨厌吃午饭的时间。出生和死亡都是一个奇迹,而死亡则比出生更为神秘一点。我们可以在你还在肚子里的时候就看出你是否有一个小鸡鸡,但是我们不能确定你死后是否还存在有小鸡鸡。这就是关键!
那么有一个人告诉我们,明天我们全部人都死了,我们就会很安静了,能原谅与混蛋的事情都能过去了,丢开一切虚假的东西,人们握手和好,人人喜气洋洋,要是今天是一个阴郁的天气我们也不会为此苦恼,我们都怀念起那双温柔而炙热的手,尽管这双手可能已经不存在于你的身边,但是我们依旧怀念,没有悲伤的怀念,我们能跑去见我们一直相见而不敢见的人,说出一直想说而不敢说的话,毫无顾忌的做自己想做的事儿。天使在天空上微笑,洁白的羽毛纷纷扬扬的飘落下来,人人都能看见,这不再是一个奇迹,我们都是英雄,挣脱了本来就没有的枷锁,到这个时候我们才真正的变成了一个人,甚至超脱于人之上。
今天上午,(现在已经是上午了)我周围坐满了胎盘,墓碑,漫画英雄,颜料,天使……我在它们之间呓语,一如我一直所说的,确定的事情早已确定,未来的事情还没有到来,我们卡在它们之间,对于过去和将来我们显得同样恐慌。
我可以把黄颜色从长江上擦去;我可以把枣椰色从平底船上的人身上擦去;我可以把云彩和包裹带叉状闪电的花束的薄纸擦去……但是天使我擦不掉。天使是我的水印图案。最后这段话是亨利·米勒说的。
另外多加一条:在我去棕北二期那改衣服的路上,我遇到了PA,这是非常偶然的事情,虽然眼睛近视,但是在远处我就发现了她,她走路有一种在我看来奇特的姿势,如果她挎了一个单肩包(今天就是)那么她的身子就会稍微的倾向挎包的那一边,头则稍微朝另一边倾斜,我走进路边的WOWO超市买了包烟,等待她走过去,待她从超市门口走过一会之后,我才走了出去,我打量着她的背影,抽着烟慢慢跟在她身后,在阳光下她快速的走向哪里,这真是奇妙的偶遇,虽然她不知道,而且可能永远都不知道,有这么一天阳光灿烂的中午,在我谈论完天使和死亡之后,我抽着烟,看着她过街然后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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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饿着肚子走在路上的时候,你脚下是一条偏僻的小道,树木矗立在两旁,阳光从头顶温柔的照射下来。这一切都不包含有别的意味在里面,你脑子里只有食物还有紧贴的肚皮。
饥饿在噬咬你,胃在燃烧,你从这感觉里得到一丝平静,遥远的将来和遥远的过去都不存在了。你只渴望食物,那么在这个时候,在这个你只剩下饥饿的时候,好好享受一下吧,去寻欢做乐,这是最好的一刻,空着肚皮向女孩子调情,或者坐在哪里晒晒太阳,看着河水静静的流淌,这些东西都不会让你忧郁,脑子里只有食物,一种很靠近的目标。
可惜我吃饱了,当我离开烤牛肉和土豆泥的时候,事情就变的复杂起来,不像你坐在餐桌旁那么简单了。我起身推开椅子的那一刻,现实性和非现实性的东西立刻钻进了我的体内,脑子又止不住的开始运转。吃饱了之后我无所事事站在阳台上看着人们过来过去的时候,有很少一段时间我又会不经意的回到过去的某个时刻里。回忆永远在我们的周围打转转,它们什么时候会回来你是无法把握的,而且你根本不能选择回忆,相反恰恰是回忆选择了你。
有一种渴望在缠绕着每个人,在平淡无奇的生活里,在平静的黑暗海底深处,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渴望存在。人们总是觉得想得到什么,而且好象下一秒就有可能得到它,谁也说不清楚这是个什么东西,也许是指一个人,一件事,闪亮的汽车,废纸,瑞士军刀,4个G的PIOD,旧提包……当我们用手摸着头发的时候,点燃烟的时候,漫不经心涂涂写写的时候,我们感受到了这种渴望。它们就在你眼前,你却看不清楚。它在对你说——得到我!这像是一种宗教信仰般的渴望,这个时候神在我们的头顶之上,他的手随时都有可能指向你。我是被选中的人!人们在心底默默呼喊,人人都有一种自鸣得意,通过这种自鸣得意我们可以去尽情的伤害别人,并且没有一点心理负担。那好,去伤害吧,去砍杀吧。在精神上与肉体上折磨别人。
在饿着肚子的时候,我总是很善良的,就像是一只温顺的杂种狗。吃饱之后我的瞳孔缩小了3毫米,这缩小的3毫米使我变的尖锐起来,于是我带着这缩小了3毫米的瞳孔,进到一家超市买了瓶罐装的百威啤酒,把它拉开,然后把拉环习惯性的套在手指上,用手指轻轻的敲着铝制罐头,我就这样一边喝着啤酒一边慢慢的从芳草东街走到我租房子的地方,这两个地方的距离很合适来一次日常的散步,再远一点就会使你感到厌烦,近一点会让你觉得意尤未尽。每次在这条街散步的时候,我所想的总是要比平常多的多。思想在疯狂的运转,可能的与不可能的都涌了进来。但是这却是无害的幻想,一回到家这些幻想就全部不见了,所以我丝毫不抵制。手指套着的那个拉环让我回忆起一部老电影,一个男人用像这样的拉环向一个女人求婚,女人答应了,男人把拉环套在女人的手指上。我觉得这很扯淡。
在3个小时之前我跑到春熙路上剪了头发,我很高兴,解决了我一个大麻烦,一个关于头发的麻烦,虽然我钱已经不多,但是这一点都不让我心烦。钱对于每个人来说永远都是个问题。现在的问题是如何让我自己更加的高兴起来,所以我又走进商店给自己买了一块巧克力……我是一个三分之一的虚无主义者,三分之一的现实主义者和三分之一的享乐主义者,这三者混合起来就组成了我们每一个人。我们用高倍数的显微镜观看组成我们的分子,发现没有细胞核。
在一张纸上我画了一个中年猥琐呆滞的男人,背景用上了橄榄绿,深红,黄色,空隙的地方我打算用黑白格子填满,或者用菱型还有三角型。在底下写上几个大字——防止思想僵化症。问题解决了,你看这些对于我们来说都不成问题,真正的问题存在于将来之中。未来会不会有一个人会因为拉环爱上你,或者说未来我们能不能达成现在预定的目标。但是,我再次的重申一遍,钱不是真正问题,因为钱一直是个问题。
我把拉环丢进垃圾桶里,等待下一次饥饿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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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要找准考证,我在家里翻箱倒柜,准考证似乎掉在了海洋里,在寻找它的过程,一些我没有想起的东西出现在我面前,我把它们逐一的堆在一起。这些沾满灰尘的小东西——一根金色的发圈,一个笔袋(里面装了一只自动铅笔和一只红色的圆珠笔还有一块停了很久了的手表)背后有翅膀的泰迪熊,迈克尔杰克迅的盗版唱片,翻译的不对的《辛普森一家》,一个淡蓝色塑料发夹……我没想过它们会出现在这里。但是它们却出现了。
我点燃一根烟,心情忧郁的看着它们,就像是一个发情的婊子。它们都代表着一些过去的回忆。每样东西里面都装进了难受的小药丸。当我用手触摸它们的时候,这种感觉就越发强烈了,它们好象要把我拉回哪里,但是那里再也不是我能够回去的地方。在我的概念中,这是一种带有确定性质的东西,它们只会让你难受,会让你忘记了现在窗外的阳光灿烂,忘记穿着热裤女孩子的美腿。
暂时我打算不再去看它们,我得继续寻找我的准考证,上面印有我一年前的照片。穿着黄色T恤,蓝色的背景。似乎嘴角还挂有一点硬挤出来的微笑。终于在跟了我几年时间的旧绿色旅行包里(天知道我有多么爱它)找到了它。我把准考证放进学生证里,然后一齐丢进了我的口袋。
我打算出去走走,沿着川大南门走到玉林串串的十字路口,我对这条街有一种特殊的感情,它在告诉我什么东西,当我看着开在街边的各种店子的时候,当放在楼上的花盆里漏水滴在街道的时候,当这条街沐浴在光中或者笼罩在阴暗的乌云下的时候,我知道它在对我倾诉,贴着我的耳朵,呵着气对我说话——这里有一些事情正在发生,在遥远的过去……
就像是一个寓言故事,但是这个故事里却没有特定的人出现,只有人们随意的走来走去,和一些蹲在路旁卖些小玩意的商贩。(眼睛时刻注意有没有城管或者买主走过来),这画面(是一个远景镜头)持续一分钟或者十分钟,也许从一千年前到现在都在持续。这故事没有旁白,没有说明。你要想明白这一切想要表达个什么就要在这附近住一段时间,然后再把手放在耳朵后面帮你听的更清楚,你才能感受到他们所要传达的意思。
但是你没有必要一定来这里,这样的街道和这样的喃喃细语可能会出现在任何一条街道上,在那些散满了你感情孢子的街道上……也许当你仔细聆听之后你会对我说:兄弟,你他妈是个疯子。要么你就会和我坐在一起,心中充满了青春期的忧伤。我在这条街道上默默的站了会,唾液在我嘴巴里打转转,这条街真让我发疯,有无数个我走在这条街道上,那边那个垂头丧气的,那个拨弄着头发的,那个抽着烟的,那个蹲在地上的,这些全都是我,阳光温柔的笼罩这这个街道,这条街开始唱一首关于过去的歌,是披头四的风格。于是我迷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