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K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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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我要考试
可是我仍旧在说废话。
我走进一个房间,这里是一个与我毫不相关的世界,可是在这里我仍旧继续着自我折磨。挥动的手与敲门声。虽然我自己敲的门,可是当门打开的那一刻我仍旧吓了一跳。好像有一只大狗迎面扑来,我的神经变的脆弱而干燥。来回摆动的手,微微弯曲的脊椎,不断画着圈的腿是为了解决一道数学题。
我想起门打开的时候,露出来的扁平的乳房以及黑红色的乳晕,在下午两点钟的光中,带有强烈的消极意义,这其中包含的,一瞬间就把我击倒了,我虚弱的关上门,转身坐到客厅中已经脱了皮的黑色沙发上。对面的两个男人,正一脸严肃的在笔记本电脑上玩着无双大蛇,随着他们手指的跳动,笔记本里发出呼,哈之类的声音。看来杀的正是畅快。在他们黝黑而厚重的皮肤上,油正慢慢的从毛细孔里排出,我想象着趴在植物根茎上蚜虫的形象,排泄中蚜虫的屁眼。是否会有一群蚂蚁大军,悄悄的爬到他们脸上守候着毛细血孔屁眼等待排出的蜜糖?
朋友坐到我的身边,她对我说,昨天她的一个朋友告诉她,我长的很像她以前喜欢的一个男人。听到这个我可一点都不高兴。打量着她瘦弱的身体,我厌烦不已。看着在以前不存在我的时间里她是如何舞蹈的,每一个柔软的动作,骨头在皮肤底下活动,每一个旋转她的骨头都要断掉一根,一曲完毕,她已经变成了一滩肉泥倒在木质地板上。再过一会她就要与她的男朋友吵架,我给她加上一个句号和一个感叹号。
果然在我玩着劲乐团,节奏与节奏的碰撞中,她的男人开门回到了家。
战斗开始。
听点迷幻音乐,我神情恍惚,明天离我还很远,在广告上的卡通人物发出讨喜的微笑,他们在前,我慢慢跟在后面,她扯他的衣服,他继续往前走。这让我想起了以前的事情。我越来越讨厌争吵和怒气,时间过的越久我就对这些越厌倦。累的很,不停的看着手表上的时间,其实现在的时间对于我来说根本一点都不重要,可是我依旧不停的看,看着小小的黑色数字由这一秒跳到下一秒。现在回想起来,恐怕我只是希望这一切快些过去,见鬼,我们需要一个结果而不是这黏糊糊的,不管他们两个最后怎么样都好,是分手,还是和好,是分而复合还是永不相见,这一切都很好。但是却不要像现在这样,我们喜欢折磨与自我折磨。并以折磨取乐,确实,人类是残忍的动物。感情上的折磨和肉体上的折磨都是独一无二,难怪我们能站在食物链的顶端,以蔑视的眼神打量着狮子和鲨鱼。
我想以后把这黏糊糊的质地从我身上彻底的去掉,即使直接的结果要带给我或者别人怎么样的伤害,我都不在乎,比起这些我太厌倦这黏糊糊。说出我想要的以及我不想要的。这是真诚,即使那真诚很肮脏或者说猥琐不堪,我也得说。因为这是真诚。
他们对我说不要这样,有时候直接并不是好事。我也知道,但是,黏糊糊更为恶心。
终于我得到了一个借口,得以离开他们俩,我不是一个裁判也不是一个和事佬。这两样我都做不来。
我已经深刻的体会到在感情里是没有谁对谁错的,有的只是拥有与失去。
今天晚上还要打这两个月在成都的最后一场战争。
振作起精神来。 -
这是七月的第一天。
在七月的第一天晚上7点到12点之间的谈话,我们不停的喝东西,把水倒进肚子里,不停的说。
时间已经在这里不存在了,话与话之间就是时间,话与话之间就是持续。这里只有话语,没有别的任何东西掺杂在里面。
站在路灯底下,满怀遗憾和希望的抽掉了一根烟,从嘴巴里冒出了:负罪感强烈的人。
这个负罪感过于强烈的人,就是指我自己。
我带着精神的瘤,不断的活动着。每做一件我认为不对的事,这瘤就要变大一些。时间越是过去,瘤就越是显得沉重。我已经开始厌烦了这种情况,瘤影响我的思维,使我不能很好的判断一些事情,它让我变得愤怒而神经质的悲伤。
我决定着手慢慢的去掉这个瘤,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可以彻底的去掉,于是我决定开始凡事往好的地方去做,坏与好是对立着的,当我的好越来越多,那么坏也就应该减少了吧?
回到家的时候我给自己列了一张清单:
1.坚持早晚刷牙
2.戒烟
4.下学期通过英语考试
5.打直背
在心中暗暗列下这几个选项之后,我看着镜子里的脸,因为长期不规律饮食而消瘦的脸,在黄色灯光下,凸起的颧骨使我看起来有点狡诈,因为疲倦而无神的眼睛让我感觉有点凶狠,所幸的是下巴的和善挽救了我。我是一个精神杂交品种,或者说精神杂种,WHATEVER,始终只是说法而已。
对着自己,把那五项重新默念了一遍,然后开始刷牙……
在与你交谈时,我发现我总是吞吞吐吐,有一颗石头含在了我嘴中,于是我跑出去买了一罐啤酒,可以让我更好的交流。喝酒之后似乎顺畅了很多,我能够肯定的吐出一些话了:我并没有向你索求什么,也没有要求什么,所以我没有必要为了讨好你,而说违心的话……
但是我的脸却因为啤酒变红了,去到洗手间撒尿的时候,镜子里的脸有点像是一个准备奋起反抗的印第安人。
印第安人头插着彩色的羽毛,在双人沙发上怀抱着黑色的靠枕,倾听来自过去的话。表示赞同我会喊,呜碌碌,不同意会喊,碌呜呜。什么?你要听听印第安人的过去?那么好吧。
七月的第一天,印第安人口渴了,他因为大意而丢掉了自己用牛皮做的水袋,红色的月亮挂在天上,狼在暗处用绿幽幽的眼睛窥视。印第安人舔着干裂的嘴唇,对自己撒了一个谎,在前面的一百米处就有一个水源了,到了一百米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于是他又说,前面一千米的地方就有水源了。可是当他走到一千米的时候还是没有水,他因为自欺欺人而感到一种愤怒,一屁股坐在地上,粗暴的拔出手心中一根仙人掌的刺。然后继续上路,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或许前方一万米处会有水源……
七月的第一天里,有很多东西从我身边经过,汽车,猫、叼着篮子的狗、西班牙、阳光、头发丝、小指指甲、秃顶、吐司、巧克力酱、公用电话、SOSO、过去、印第安人、南欧、爱斯基摩人、谎言、瘤……理发店旋转的三色灯,不断的给我们打上颜色,天上的星星依旧只有那么几颗,避孕套和酒精不见的一直联系在一起,工厂里的传输带正在缓缓的带给我们新一批无害的避孕药,感情的伤害正埋下伏笔,有什么东西正在死去。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我已经很久没有关注过它,因为我的形体而出现的影子,它畏缩着出现在水泥地面上,像一只谨慎的兔子。一群蟑螂在墙角爬动,蝈蝈挥动自己敏捷的脚,我的影子覆盖住蟑螂们,对它们说:一种猥琐而肮脏的幸福。
这个世界正患上绝症,一种慢性的癌症,我们就是癌细胞,瞧瞧,每天发生的不经意的或者是故意的伤害,因为人们自己定制的无形的和写进书本里的规矩,我们被束缚了,我们自己束缚了自己。因为规矩我们压抑自己的感情,把感情闷死在烂泥之中,烂泥里感情的尸体又发出更为强烈的恶臭。每天都有一种细微而庄严的声音穿进我们的耳朵:不应该这样,不应该这样……但是应该是怎么样的?为什么就连纯粹感情的东西也被加上了这么多的束缚?规矩最初是为了保卫某个人而生,现在规矩似乎是为了束缚每一个人而生。无形的枷锁,拷在我们每个人的手上。
现在的我只想赶快回家,感情已经经不起折腾,必须休一个假,它千疮百孔,是风中呼呼作响的一面破旗帜,只是没有胜利女神为我举起它。
七月的第一天结束的时候,我比以往任何一天都要更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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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象要死的时候总是很凄惨,独自一人拖着垂死的身体,离开伙伴,在星空下漫步,然后慢慢倒地孤独而死。
大象因为大江健三郎的关系,在我的心目中一直代表着希望。我在地摊上买的小南洋红色人字拖上也印了一个小小的大象。第一次见到就喜欢的不得了,以至于我不远千里的把这双拖鞋从成都一直带回到老家,然后回到成都的时候又去找了一双一模一样的。
其实我也知道这普通的拖鞋家乡也很有可能找到。我完全可以免去麻烦就此丢掉。但是,看到印在脚后跟位置的微微凸起的大象我就丢不掉了。
它在对我述说:希望。
我还没有真正的看到过大象,却对它产生如此美好的,不,与其说是美好,不如说是最为崇高的感觉。一头身上写着希望的大象,从我身边缓缓的走过。
当我与PA站在路灯下聊天的时候,大象不断的在我面前浮现,她穿着那件印有DON'T PUT ALL AGGS IN ONE BASKET字样LOGO的衣服,提醒我不要孤注一掷。风从哪个方向吹过呢?随着谈话的继续,有什么东西回来了,如此的熟悉,好像在这之前我们根本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我仔细回想着这其间空白的一段时间,什么都没有,只有我独自一人的精神形态不断变幻形象。在谈话中,时间一点点的倒退回去,我想不起今天是几月几号,现在是几点钟,现在可以是早晨七点,也可以是凌晨两点。时间在这里已经彻底的失去了效力,话与话便是时间,这一句话和下一句话便是持续。她比我印象中要矮了很多,我暗自发出原来我比她高这么多的感叹。穿过她的肩膀,看着从远方缓缓开过来的小汽车,车灯照亮了她的边缘,注视着她的眼睛,以及一个拨弄头发的小动作。
突然意识到,我对她没有性的渴望。在谈话中,我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只是一个原因。我对她完全是纯粹感情的渴望,而没有包含任何东西在那里,即使她失去了身体上的某样东西,或者刚从哪里回来,经历过什么,受过什么伤害,做过什么……这一切对于我来说都是不存在的。我也意识到我彻彻底底的把PA当作了一个family。
经过了几个月的苦行僧般的思想战争之后,我果然变了很多。我原以为我会控制不住自己一不小心爆发更多的激情,结果始终都没有,谈话在同一层面上继续行走。越是到后来,我就越是轻松,当她对我说出SEE YOU的时候,我甚至觉得把一切都放下了。
回去的路上,我打量着自己被晒黑的手臂,以及在地面上积水反光中自己的脸,时间确实存在过。它把我打磨的更为平滑,反应出更多的思想之光。大象粗壮的脚砰的一声踩进积水中,把我溅的满脸是水,我开怀的哈哈大笑。
有两个月的时间,在这两个月里又能改变很多事情,或许那仅剩的一点残余也要没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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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焦虑过去了,今天的焦虑又来了。
我处于月经期,心情烦躁,虽然我不知道真正的月经期是怎么样的,但是我就是处于月经期。一天连续一天的,几个月持续的月经期。甚至有痛经的反应。虽然也我也不知道痛经是怎么样的,她们说要用热毛巾敷在在肚子上,那么我也得给我自己找来一条热毛巾敷在我该死的肚子上。
热乎乎的空气与热乎乎的毛巾。
汗持续流下来,这就是夏天。由持续流下的汗来组成。似乎应该还掺杂了狂热的性交,跑动的双腿,热烈的眼神,黄色系,才构成一个完整的夏天。
可是我除了汗,什么都没有。看着自己镜子里的脸,是我自己丢弃了,丢弃了本该有的东西,处于消极情绪下。叫自己的名字叫上一千万次,嘴巴一张一合,到了两百次的时候就已经不像是自己的名字,而是好像在喊另外一个人,名字该具备的功能性消失了。镜子是我,垃圾桶是我,烟头是我,云是我,手指甲是我,慢性传染疾病是我,子宫是我……我与万物混合在一起,我的手是你的手,混乱之源,次序之根。我是一颗树,在这颗树的内部还有一颗树,我吸收现实,它吸收内在,我以食物为生,它以我的血肉为生。
该死的。
头晕了,有一个声音在我耳边絮絮叨叨:诗是从内心出发,由内在编制,最后展现在外部的最具有张力的东西。可是诗究竟是什么?这一切究竟是什么?用最少的字表达最多的情感。我要写,我要写一首终极的诗,里面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一个多余的含义也没有,这首诗只会让你想到一件事情,一件最美好的事情。不会让你的脑子里出现:钢铁架,全自动洗衣机,空调,加农炮,烘干机,嘉士伯……这些人工制造的东西。用尽我的浑身力气以及印度人认为最纯净的手来书写:《爱》
爱。
讽刺的笑,那微微翘起的嘴角,讽刺最佳表达方式。你有什么资格谈论爱?你只是一个混蛋,在你还没有记起一些事情的时候,在那些事情堆积在你的冷冻库的时候,我可以原谅你,但是现在,它们已经变成了温热的水,没人愿意来听你胡说八道,你下定了一个主意,然后在下一秒你就把它忘记了,把它当成了你拉出来的屎,你吐的痰。你真令我作呕,你是呕吐之后嘴巴里的涩味,干燥的喉咙眼。
而此时我正张着这干燥的喉咙眼,躺在闷热小房间里的床上,楼下保安巡逻的对讲机声音,夹杂着滋滋的噪音,偷偷的在夜晚的空气中转了一道弯传进我的耳朵里,我想起了在家的时候,偶尔会传来火车的轰隆声,轰隆隆,轰隆隆……火车不断的在规定好的线路上奔跑,把我们带去各种地方,我通过火车来到这里,又通过火车离去,从一个地方走向另一个地方。昏暗的房间中,我借着微弱的光在一张钉在墙上的地图用食指和大拇指比出这里与家的距离,原来,我走了这么远。当保安手中对讲机的滋滋声穿进我的耳朵的时候,我的身边有一趟火车正在开过,随着火车而来的呼啸声以及风声,让我再也不能就那么直直的躺在那该死的床上,我攀爬上火车顶,双手扶着车头,随着火车一起嚎叫,开走吧!让我离开这里!一个彼得潘式的心愿。
火车狂暴的撞开我房间可怜的木头门,从此时正睡觉的房东身旁擦过,她裹着对于她来说过于宽松的睡衣,双手抱着干枯的脚开始惊叫。
向前开,我是一个骑士,撞破这墙,火车在空中继续前进,我们跨过一栋又一栋的楼房,关闭的灯,已经打开的灯,有人睡的房间,没人睡的房间,每个房间里都存有罪恶,道德的罪,这样的和那样的,与我一样。星星在我的头上闪亮,鸟以惊异的眼神打量着我。再高一点,我马上就要接近云,让我进到云里。哈哈,这一切,带我开向天秤座,我要问问她世界上的万事万物究竟有几种方式可以衡量?我低头打量着黑压压的大地,那些高楼大厦,那些耸起的烟囱。我们正在飞快的进步。我们拥有最好的食物与最好的衣服,最好的肉毒杆菌,发酵的牛奶。可是我们仍旧不能阻止整个世界变暖,不能阻止石油的干涸,如同不能阻止我们一样慢慢干涸的内心,这个世界连同我们都在死亡,每过一秒就显得更死一秒,我们需要重新拿起《巴黎圣母院》,去省视加西莫多,把丑陋的加西莫多当作另外一个自己。每天身手敏捷的跳上大钟,来回的摇荡,仔细的聆听着钟声,用聋掉的耳朵。
正当我处在这狂热情绪的时候,你在我背后出现了,我回头转向你,风吹乱了你的头发,你依旧还是那么美。你的眼睛在发光,那里面包含了任何的事情,我慢慢的朝你靠近,想仔细的看清楚你的眼。有一股源源不绝的泉水,我在你眼睛里的影子与那泉水融合在一起,我被吸进去了,玫瑰色的泉水,这让我想起了毕加索的画……
PRINCE的《PURPLE RAIN》再一次响起。就在我的耳边, 在你的注视下,我跟着PRINCE一起哼:
I never meant to cause you any sorrow
I never meant to cause you any pain
I only wanted to one time see you laguhing
I only wanted to see you languhing in the purple rain
purple rain,Purple rain!
purple rain,Purple rain!
purple rain,Purple rain!
I only wanted to see you bathing in the purpple rain
It's such a shame our friendship had to end
I only wanted to see you underneath the purple rain!!
Honey, I know .I know .I know times are changing
It's time we all reach out for something new……
以前我根本不了解这歌所带有的东西,我只是呆呆傻傻的在那听着它的旋律,那已经使我着迷。可是今天,在这里,这歌代表了更多的东西:一个黄色的夏天。
你是我的Messiah。我开始变得安静下来,像是一个孩子。我一直在控诉我无法改变的事情。不管我喜不喜欢这些事情都一直存在于这里,或许我得以一种内敛的力量来进行一些行动。冷静的思考。这火车会开向哪里呢?天秤座或者巨蟹座?哪样都好,风呼呼的拂着我的脸,云彩在我身边游荡,皎洁的月光。我如此迷恋这个地方,但是我该下车了,这是属于你的。
我还有没有做完的事情。我得把它们一一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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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以前的照片,听以前的歌。
我要做点什么,今天我自己无意识的提醒自己,有一把大锤在敲打我的心以及我的脑袋,就像是谁给我吃下了一把迷幻药,我要做点什么,来补偿。
我走在路上的时候,和朋友们吃饭的时候,坐在哪里的时候,这个念头不断的出现。伴随着一种深沉的无能为力感。我要做点什么,我能做点什么呢?我不知道,一旦我决定去做,这对于别人来说会不会具有意义感?这又是第二个问题。
混蛋的二重奏,口琴和萨克斯。
这念头在踢我的头,一刻不停的踢,我做什么都不能静下心。起先会通过自己孩子气的幻想来构造我做的时候,然后沮丧来了,以一个尼采的思维方式来考虑做这件事之后是否会有用处。
内心里有一种混沌粘粘的东西存在,不断的腐蚀着我正常的心智,思索的时间越来越长,过去的画面一不留神就插进现实的世界里,双手颤抖,在颤抖的指缝中我看到了她所留下的话语,我努力的想停止这种颤抖,但是我做不到,这是我不能控制的颤抖,一个电子乐的节奏,仿佛要无止无尽的持续下去……
世界开始变得虚幻了,我穿插在现在与过去,我被劈成了两半,一半在此处,一半在彼处。一个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世界!我就在这世界游荡,自我折磨,阴郁,充满病痛,阳光遇到我绕到一边,花在我手心中枯死,身体有毁灭的力量,能吸收一切活力。
有一个老头在我身体里,老年斑布满浑身,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卷曲在那里,像是一只煮红了的虾,有一丝微弱的光照亮他的侧面,满脸的褶子,软塌塌的耷拉在脸上,浑浊而阴郁的眼神一直盯向某处,可是如此没有生命的身体却一直流下汗来,汗随着身体的线条,最后顺着左脚的脚趾一点点的落向无尽的黑暗,在黑暗中有一个汗水堆积的湖,臭烘烘而粘稠的湖,动物的尸体漂浮在湖面上,蛆堆积在岸边,不断的蠕动……
他妈的混蛋,你活该用刀刺死,被人绑在火柱上燃烧,去舔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脚趾,以求能脱离他的世界获得他伟大饶恕,但是你知道,他是不会放你走的,别人是不能放你走的,你必须的做点什么来摆脱这一切,同性恋在角落里拥抱,旁人皮肤散发的热气,混乱而受折磨的爱情,红疹,麻风病,梅毒。一切慢性而痛苦的疾病通通的围绕在你身边,我需要一种正值向上的力量,需要一个比我伟大上亿倍的英雄般的人物,走到我的身边拍着我的头说,没事,能过去的。然后我就他妈的在英雄的怀抱里痛哭失声比一个小孩子还要小孩子。
哭过之后,我果然好受了很多。世界变轻了。在这一瞬间,我好像觉得什么事都没有啦,开始发疯的笑,鸽子们从喉咙眼里飞了出来,有人在指着我哈哈大笑,我与他一起大笑,眼泪鼻涕都笑了出来,止不住的流,我张着笑的抽筋的嘴对他说,我正在死去,因为抽筋,死去听起来像是只去。你张着发黄的牙齿对我说,对,我也正在只去。
我们大家都在每一秒中死去。这是一个终极预言,不断的实现又不断的预言,一个循环,永动机!英雄站在我的头上说,对,我们都在死去,所以在死去之前,你必须想到你要做的!
让我想想,在死中考虑,在死中选择。把自己置身于死,让生去滚蛋,生永远都只会给我连接不断新的借口,好让我一直逃避下去。花朵又盛开了,枯槁的手心中恰恰只能放上一朵死亡之花。指纹就是解开它的密码,当我的指纹与你的指纹相触的那一瞬间,它们有多少条线是吻合的呢?这独特的指纹,好像是神留给我们的神谕,每触摸到一个东西,它们便会悄悄的在上面打上印记。在我身上留下了无数人的指纹,带着这些指纹,我开始变得虚脱了。
见鬼,无意义感又来了。我又在逃避了。我到底能做什么?!我不能把自己彻底的推向死而思考,我还没有勇气去这么做,总有太多条路让我可以走,轻轻松松的逃避。
无论最后我得出的结论是什么,我都不管了,总之一定是个自私的答案。我不能大言不惭的说出我一定会怎么干。自私也好救赎也好,总要选一条路。
给自己时间,找出一个办法。
这张照片是极端化自私的表现。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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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23
Darling Nikki - [堆在一起的生活]
I knew a girl named Nikki
I guess you could say she was a sex fiend.
I met her in a hotel lobby
masturbating with magazine
She said how'd you like to waste some time?and I could not resist,when I saw little Nikki grind.
She took me to her castle.and I just couldn't belive my eyes
She had so many devices!
everything that money could buy.
she said sign your name on the dotted line.
the lights went out.
and nikki started to grind
Nikki~~
woke up the next morning.
Nikki wasn't there!
I looked all over and all I found,was a phone number on the stairs.
it said thank you for a funky time~
call me up whenever you want to grind.
come back Nikki, come back!
your dirty little prince wanna grind!
fuck you Nik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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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21
对比照 人老了是怎么样的? - [堆在一起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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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啦。
以一个死者的眼神看待这个逐渐被我搬空的房间。我把什么遗留在这里了?好像一件也没有,该装的都装进一年前买来的帆布袋,没有贴完的贴纸,早已经停掉的手表,布满灰尘的泰迪熊……这些我都带走了,但是好像又遗留了很多东西在这。这房间充斥的感情,停留在这,停留在空气中,阴郁的,激情的,扭曲的,全部都停留在这里。只要我伸出手就能触碰到它们。颇有点怨灵的味道。新搬进来的人,肯定也会把这些擦的干干净净,然后新的感情再次注入这个房间。
也许他们偶尔也会像我一样停在窗前看着隔着一条马路的河静静流动吧?
一个新的故事即将开始,我在这的剧本已经结束。
呦,戴着黑色礼帽的魔法师站在台上,从谢了顶的头上取下帽子,从帽子里飞出一群鸽子。
我气喘吁吁的提着一部分行李,跑到隔这里不远的新小区里,我现在搬离的这和我即将搬过去的那,都死了人,花圈摆在那里。光是看着花圈鼻子里就有一股檀香味跑了进来。在棚子底下摆了好几桌,人们坐在那里狼吞虎咽,厨子面无表情的在一旁剁肉。三个终结和两个开始。
一个人死之后一般都会有人来大吃一场,三流的乐队晚上通宵达旦的演唱。以吃喝和眼泪来做最后的告别,真是奇怪。特别是有一次,一个乐队在灵棚里在黄色的灯光下,一脸兴奋的唱着一首《我还想再活五百年》,黑色幽默,死人毫无知觉的躺在漆黑的小空间里,外面开开心心的唱着这首非常大气的歌。
我们究竟经历了多少次死亡?事不关己的死亡?出去散步的时候,拐过一个弯,也许就会遇到一次出殡。自愿的死与非自愿的死。
我们可以选择死亡,不能选择出生
我死的时候希望能放PRINCE,运气好的话,他应该在我之前死掉,也许我比他先死掉。如果是前者,死者放死者的歌。这样很恰当,有双重死亡存在。死去的声音与死去的人。
死亡随时随刻在我们身体里滋生蔓延,提早做准备。
也许实在的死亡离我们还有一段距离,感情的死亡却随时发生。
把婴儿扼杀在摇篮里吧,这个世界并不是很好。阻止出生,滋生死亡。本来是百无聊赖无害的人,但是聚在一起却不可思议的产生了一股邪恶的力量,在平平无奇的表面下却隐藏着最真实的恶。
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感情,我们平淡的生活,吃饭,进食,做爱,排泄。偶尔小吵一架,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会发下脾气。这些看起来都没有问题。但是越是看着这些普通的生活,就越是觉得有一种绝对的恶存在里面。这恶存在于我们身体深处,一出生就带着它,当我们发出第一声啼哭的时候,这恶就苏醒了。
偶尔看到一些连环杀手的故事,他们残忍的把身边的人了结在自己手下。被害者脑袋被切下,包进黑色的垃圾袋里,趁夜偷偷出门,确定旁边没人以后丢进哪里的垃圾箱中。
虽然我不认同他们的手法,但是感觉这些人,这些独特的人,冲破了某种东西,把这个世界的规定打破了。把自己真实的性格确切的反应出来,和耶稣得到同等形式的认同。
歇在树枝上的乌鸦,呱呱乱叫。凶手!凶手!凶手!
原罪。
我们都想远离伤害,却一直在制造伤害。
在永和豆浆吃着卤肉饭的时候,D和他男朋友在向我讲述成都夜场的种种。
昏暗而糜烂,充斥着性。
搬家一天的疲劳沉淀在身体里,现在又听到这些事儿,越发觉得难受起来,那种绝对恶的观念再一次牢牢的擭住我。
阴暗的感觉在我心中不断的滋长,等他们全部说完,早已经变成一棵大树。上面果实丰饶,红色艳丽的苹果到处都是。当年亚当与夏娃被狡诈的蛇引诱偷吃下一口之后,我们已经满口满口往喉咙里塞进苹果。吃苹果已经无罪,用一点钱你就可以买上一堆吃个够。甜美的汁顺着嘴角流下来,就像兴奋奔跑的狗所流下的唾液。
我们靠唾液来消化这一切,我们的唾液相互交融,身体相互交融。陌生的生殖器互相插入。肛交所拱起的背,上面嶙峋凸起的脊椎骨,在脊椎骨的最后一段以前据说有一条毛茸茸的尾巴。
我想象着当时的情景,我一会变成了女人,一会又是个男人,我进入与被进入。角色时互换。有一道光从背面照向我们,我们的头开始晕晕乎乎,好像被一只有力的手扭住了我们的脑子。刹那间什么都不剩了,爱情,意义,与之相关的一切都不存在了。
汗随着身体的曲线流下,做过爱的身体柔软而粘。我轻轻嗅着你头发的味道,与你的体味。
射精之后,还剩下什么呢?你和我?孩子们死在白色带香味的卫生纸中,或者死在黑暗的下水道里。
毫无意义的爱,毫无意义的恨。
也许这一切的毫无意义正是恶的源泉。
我与D和其男友拖着同样疲惫的身子走在通向新房间的路上,我们的疲倦是相等的,一点不多一点也不少。他们两人在相爱,我与我自己相爱。
嘿,自私,自私。我的自私很好,我很享受这自私,不伤害别人只关注自己。
他们说,如果长期使用体外射精容易阳痿。
长期使用体外射精容易阳痿。这句话儿在夏日夜晚的空气中微微震荡,灵堂安静的靠在一旁。
爱,意义,性,阳痿。
软塌塌的。
专门用来撒尿的玩意儿。
在看着房间里别人贴上的罗纳尔多的海报的时候。
我突然想起了,埋在哪棵树下的狗的尸体,我把它埋的并不深,就在灰色干燥呈颗粒状的泥土之下,现在只怕成一堆白骨了,我与那狗的记忆所剩无几了,只怕哪一天这狗我要彻底的忘记。这个念头涌起的时候,心里突然伤感了起来,为那狗也为自己。
甚至没人能记得。
我们断绝的感情与记忆,在性和死亡中,显得尤为伤感。 -
2008-05-30
毕加索的蓝色我们的黄绿色 - [堆在一起的生活]
那只褐黑色的蜘蛛在墙上缓慢的爬行。
看起来它似乎是一张出了问题的CD,一帧一帧的播放。它停下长满细细绒毛的腿,啊,你发现了我,停在那里,仔细打量着我。
你这个小妖精,会吃掉自己的儿子的东西。现在又把我当成了食物了吗?
你在我家窗台上面趁夜结了一张透明的网,在阳光下那细丝在发光,怎么?想捕捉蚊子或者别的什么带翅膀的小虫子时候加进一只大手?
我隔空朝你弹了一个响指,啪的一声,空气微微震荡。于是你跑掉啦。
活像有思维一样。你的灵魂也存在于你那小的可怜的脑袋里吗?
MORE THAN THIS
前天的时候,我翻遍了整个家,希望能找到一枚一块的硬币,或者奇迹般的从哪条许久没有穿的裤子口袋里掏到一张皱巴巴十块钞票。
一只绝望狗般的希望。
饥饿使我陷入一种亢奋的情绪里,我翻着电话号码想找到一条解决之道。
一块钱能使我买一片薄薄的面包,五块钱能使我吃上一碗干巴巴的炒饭,十块我可以吃的很好。是的,满汉全席。
我很穷,钱永远也不够我用。
光线打在红白相间的格子布上,上面摆满了大餐。食物。食物。经由咀嚼然后进入喉咙溜进胃里。我们的生活就处在这一顿饭和下一顿饭之间。
打上一个饱嗝,食物的味道从嘴巴里跑出来。不好意思。在我身体里有一座博物馆,在透明防弹玻璃里放着,土豆炖肉(这很好,有甜蜜的味道),色拉(哦,女人的最爱)土豆泥(土豆总也少不了)切片牛肉(请多撒上一点汁)……
就连耶稣被出卖之前也要吃一顿晚餐。犹大的脸藏在人群之中。耶稣说你们之间有一个人会出卖我,大家惊奇的面面相窥,然后一齐狼吞虎咽。犹大吃的最带劲。这个资本阶级奸诈的老好人。
直到现在耶稣还把自己的身体给别人吃,一个无产阶级的思想?呦,吃吧,吃吧,喝我的血,吃我的肉
说到老好人,那么黄老师多少算一个。
黄老师在讲台上,伸出右食指,左食指轻轻的绕着右食指绕一圈,放在右食指上,摆成一个小小的十字。
他无论比几次都是伸出两根食指交叉摆成一个十字,他说这次是我们第一次上课或者你的近视眼有534889858度,那么他都会伸出一个十字,他的十字包含任何数和任何比喻。
那时我们按部落住在一起……语言不通……小范围内的部落语言……靠画来交流……原始朦胧意义的信息传播……
这些重要的我都用红色标出来了,红色的信息。
十字的信息。
把两根大葱交叉摆在一起。
我出去绕了一圈,太阳躲在厚重的云层后面,当我吃下煮的软粘的猪皮的时候,就下起了雨,连忙结了帐往家跑,幸亏走的及时,才到家楼底下雨就下的一发不可收拾。
在水龙头面前用水淋湿了一根手指头,擦拭裤子上刚从不小心沾上的一小点巧克力印记。裤子濡湿了一块,我疲倦的躺在床上,音乐像迷幻药一样进入我的脑子。外面雨哗哗啦啦下的甚是开心。我出了一身汗,好几次想关掉音响,但是总也下不了手,就那样躺在床上不想动。
我把自己的身体搞垮啦,抽烟,饮食不规律,缺乏运动,我在变成一个老头儿,思想混乱不堪。呀呀,真是一塌糊涂。
80后的生活啊。真是无聊透顶。我们被夹在中间啦。
我们不相信神,渴望信仰却没有信仰,远离政治,成天做白日梦,但是现实却太厚重。容易得到爱情,却又转眼溜走。想要变的高尚,却又自私自利。总是幻想有一天会成功。光环会自动的落到我们头上,其实一天到晚只会坐在家里。
骑着单车载着爱人游荡的记忆还在脑海里,现在却连摩托车都不能载人啦。我们有70后纯洁爱情的幻想,90后的爱情现状,无情,自私,现实,速食。
我们就像是毕加索的画,画面上同时出现正脸和侧脸,以便传达更多的信息。
黄师傅伸出十字。
我朝窗户上的蜘蛛网看去,看来收获不错,有两只大家伙,贴在丝上,风一吹就摇摇晃晃。蜘蛛早就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雨也越下越大了,我的头也越来越晕。河面被雨水砸的激起层层涟漪。
整个世界都是一片灰紫色。
毕加索的蓝色时期,我们的黄绿色时期。 -
我把刘海梳到了另一边。并以此期待好运。
在温煦的阳光中,这些透过树叶撒下来的光柱,照耀我在的身上。呦,我成了一只小斑马。
DIONNE WARWICK在我身边唱着:《I'LL NEVER FALL IN LOVE AGAIN》
那些迷人的笑,这穿过我身的风,它们在抚摸我哩。
在我打着电话说个不停的时候,前女友在我面前走过,一个熟悉的背影,父亲的声音通过电波传递到此处,前女友的身影真实的从我身边经过。
CAPTAIN和TANNILLE唱起《LOVE WILL KEEP US TOGETHER》
今天出场的歌手有点多不是吗?那是因为我们在举行一个派对。歌手一个一个上场,唱罢一场又下去。新的人接替。呀,呀,呀。我们都是歌手,穿着奇装异服,头顶上是闪亮的迪斯科球,闪着银白色的光。
慢慢摇摆。我是一个留着长胡子懒洋洋歌唱和平的雷鬼歌手。或者是一个留着胡子懒洋洋歌唱爱情的JAZZ歌手。任选其一,但是胡子和懒洋洋一定要在。
从她快速向前的步伐里,我瞧见了厌恶,或者是回避。但是又怎么样呢?我们都是歌手,一场演出就只有5分42秒。我把声音化为实质并由麦克风扩散出去。喜欢也好,不喜欢也好。我在歌唱。为唱而唱。
至于之后的……
那条青色的裤子拿到我手中的时候,我欣喜若狂。我太喜欢买裤子了,收腿的,宽松的,直筒,水洗牛仔裤或者帆布裤,它们包裹我们的双腿,并且提供一个小口让我们撒尿。甚至可以方便的从那拉链或者纽扣连接的出口手淫。
总之提供了很多的方便。
屏幕上女人被两个男人弄的娇喘吁吁,两位男人,变戏法一样拿出一件又一件女性使用的自慰器,粉红色的小圆球,白色的阳具,做成手枪样的自慰器,钢制的自慰器……竟然有这么多种。
它们都震动。
震动,震动,震动,今天下午又震动了一次。
台灯在桌子上晃个不停,朋友着急着想跑下楼,我好笑的看着台灯对她说,这次晃的厉害……
我还是第一次和女性朋友一起看A片,至于为什么要看,我也忘记了。大概是她们问我电脑里是否有A片,我回答是,然后就点开播放了。
那边的电视正放着抗震救灾,这边男人拼命的使用各种不同的自慰器来对付这个制服小姐。
我向她们一一解释这些东西的用处,并且问她们哪种姿势感觉好点。
我们谈论姿势和感觉与生殖器的大小关系。
这是什么?她问我。
扩阴器。
嘿,扩阴器这个词儿是我从约翰·欧文的《苹果酒屋的规则》里学到的,像个球星的名字。约翰·欧文,一脚射门,球进了!
终于我们腻味了,在两个男人使用了大约一万根不同种类的自慰器对付那女人之后。懒洋洋的在床上打起了斗地主。
其间朋友打来电话。他们此时正在故乡的那条熟悉的河边。幽幽的河水静静流淌,她的头靠在他的肩上,多么美妙的一个画面。
馥郁的,馥郁。这个词很好。
我连输了几把,最后这笔帐以两根巧克力味儿的冰淇淋解决。
制服女剃的干干净净的阴部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们就是从那出生。海洋的黑色裂缝。在那裂缝里我看见你光溜溜的脑袋,猴子一样的哭啼。我的脑子也裂开了缝,有东西从那里面出来,我正在分娩。
性病是我们唯一的敌人。
这里摆着一份带着騒味的羊腰子。用刀划成一片片,并且涂上黄油,放进我们的嘴里,牙缝中夹着一根黄绿色的……黄绿色的……
黄绿色的夏天!
是利奥波德·布鲁姆先生为我们做的。我是一半的利奥波德·布鲁姆先生。
性,一切的起源与一切的毁灭。享受性之后厌恶性。
上帝赐予我一把钥匙,于是我就有了进去的使命。
结果我做梦了,在梦里我把一些东西混在一起,一个满脸污渍的女人牵着一个同样一脸脏兮兮的的小女孩。母女关系。两人穿着同一款式的啦啦队员服,红白相间,像是《英雄》里那个不死的啦啦队长那件。妈妈一脸严肃的喘气,脖子因为吸气时太过用力,下巴上的肉皱到一堆,我仔细看着妈妈和女儿的脸,注意力终于给那太过于突出的脖子全部吸引了。在打量着那因为用力呼吸而凸显出来的锁骨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那脖子也许是属于我的。
第二天早晨,在我点燃一根烟之后,我就跑到镜子面前确认那梦里的脖子是否属于我,我用尽全力吸气……果然是我的。
啦啦队长的身体,我的脖子,单亲妈妈的脸与失掉父亲的小女孩,妈妈说:我阻止……
阻止什么?阻止这一切的发生。阻止生产,阻止孩子的出生。阻止那用手撑着的大肚子。阻止那难熬的十月。阻止虚情假意产生的一系列后果。
我们是英雄,或者都有一个英雄般的梦想。
红蓝色一飞而起,金红色跑的如闪电般快,黄黑色用爪子挠你。
呦,这些甜腻的情歌,不要再唱啦。他们在唱着一个我们大家都熟悉字眼,当这个字眼儿从你喉咙深处发出来的时候,是一个奇迹,又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儿。
爱。
从玫瑰色的表面下潜,潜到最深处发现了一堆自慰器和一个扩阴器。
对于爱和意义,爱的意义,意义的爱。自慰器,器自慰。我们的牙齿开始变成岩石,一颗颗小碎石子随着我们吃带騒味的羊腰子撒在地面上,我们开始口齿不清。
额。
D E F G H 额 J K L …… -
2008-05-19
call my name - [堆在一起的生活]
我揣着看了97页的《尤利西斯》来到医院里。
在这个病房里需要照顾的有两个老人,一个沉默不语,一个喋喋不休。
语言成为了我与他们交流最大的阻碍,他们从枯黄的牙缝里挤出含糊不清的话,那些句子就像是一团绿色光球漂浮在我周围,我则像只穿山甲一样把头紧紧的贴向床边希望能正确的找出话语的巢穴。
于是我不断的点头,从被口罩遮住的嘴巴里急忙喷出,恩,啊,哦……
沉默不语已经94岁,瘦小的身体裹在宽大的病衣里。唯一听清楚他说的话就是在检查身体的时候:我的钱包呢?我的钱包呢?
在你枕头底下呢。
于是他又安静了下来,继续开始沉默,几乎让别人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还好,还有继续生存下去的愿望。
喋喋不休倒是说个不停,68岁,我在他话语的迷宫里游荡了几个小时之后,我终于了解了他所做的行当——说书人。
真是恰到好处。一个喋喋不休的说书人,一个饶舌者,一个顽固的自我主义者,这些你都可以套在他那被砸了的伤口——一个三厘米接了厚厚一层疤的口子上。他还有厚厚一叠的书藏在被砸伤的腰里。只要他需要就可以从碎掉的骨头中翻看一下目录,并且从腰里取出来。
他自己拔掉输液管,拒绝医生递来住院签字单。
我问他隋唐英雄传第一章开头是说什么。
他却开始向空气向坐在隔壁床的女人,向坐在椅子上的护士述说道歉和原谅。
各位兄弟姐妹们……在座的各位我都不认识……你们要原谅我……给我点惩罚……重了我受不住……她现在做没做越理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大刀……你也吃点……都跑了……行侠仗义……你做中间人……让他们一人打我一个耳光……
我怀着恶毒的心情问他的儿女在哪里。
他躺在病床上双手举起,一边舞动手臂一边发出嘘……嘘……的叫声。
当那本皱着皮儿的小本子递到我手中的时候,我又变成了这层楼的志愿者负责人。
于是我开始沿着病房游荡。
我们随时要洗手,用褐色黄的小肥皂,在自动感应的水龙头前面,抹上肥皂,洗手。洗手,抹上肥皂。我们要消灭一切病菌!把那些肮脏的小玩意儿统统的杀掉!
丢掉肝炎病者的药和肝炎病者喝过的水,烧掉肝炎病者睡过的床,砍掉和肝炎病者握过的手,你的手,我的手,大家的手。血流出来,手还在手上。手没掉?那很好,现在让我们握个手,哦,好的。握一握。很好。
当那块褐色黄的肥皂从我手中不小心滑走的时候,我随它一齐堕入以往的自我回忆里面。
那些甜蜜的,那些值得我留恋的,那些让我痛苦不堪的,这一切都随着一条断掉的腿一齐颤抖。无论我以何种方式来看待这一切,它们都离我而去,现在这一刻——我抠着我指甲里的污垢的这一刻,也正在离我而去。终究有一天一阵风会从我们面前吹过,于是我们的身子便全散了,一粒一粒随风而去。那么这一切也都全部结束了。
我用手托着一个13岁男孩娇嫩的背,帮助他靠上来一点,那条断掉的腿属于他,也属于很多人。每往上移动一寸他便要痛的大喊。冷色调的光持续发散,给他的脸上打上一层银白色光粒子,那条断腿和那痛叫声使他像一个天使一样纯洁。
一个天使,一个独腿的天使,一个独腿的海盗天使。
在我苦苦思索如何用两条腿在这个流动不稳定的世界站立的时候,他却要考虑如何伸展开自己的翅膀以单腿伫立在海风吹来阵阵腥味儿的船头。
世界就在你的脚下啊,那仅剩的脚底或许还沾着一点刚才从沙滩上所带来的一点柔软的细沙和贝壳碎片。
我从来还没有看过海。
让我感觉到颤栗的海,让我充满希望的海。
那些在某处石头上歇脚的美人鱼啊,那些藏于海底的奇异的鱼啊,那些张大的嘴巴,闪着微光的一瞬间就不见的细长眼睛,引诱鱼前来的灯笼……海作为我人生中最后一片处女之地保留在那里。
在海底我看着你的眼睛说。
CALL MY NAME
叫出我的名字,如果你能的话,那么请轻轻的读出来,有两个音节,前一个轻一点,后一个结尾的时候重一点儿。
我也希望能叫出你的名字,我们彼此呼唤,那么我们彼此都要好受一点。
咕噜噜,咕噜噜,刚一张开嘴海水便涌进嘴巴。
……
晚上地震的消息又来了,我们撤出医院,在楼下签了一张类似生死状的东西后又跑了上去。
我困了,和几个人挤在土色沙发上。
迷迷糊糊中,旁边这个戴着眼镜的人一直对我说话,说他大学时期所干过的奢侈的事儿,酒店,喝下整整一个世界的酒后所发出的打嗝声,网吧,皇家礼炮,洗澡,皇家礼炮……
在皇家礼炮的轰隆中我睡了过去。
当天晚上却没有发生地震。
这会儿,两位师傅在旁边熟练的用尺子丈量着玻璃的尺寸。
他们用尺子从我的眼睛到肚脐眼儿找到了一个准确的距离。用锋利的刀子沿着笔直的尺子边缘准确的划下无数条口子。
然后他们来到我家,把划的整整齐齐的玻璃安在空荡荡的窗子上,涂上胶。
不要动,就让它这样,等一个小时后再说。
不要动。我对躺在病床上的人说,等好了再说。
一个小时之后玻璃就好了。
你却被送到了隔离病房。据说从病房里递出一张小纸条,上面说一切都很好 。
墙壁倒啦,一切都坍塌啦,硝烟弥漫的时候,你们都很好。大家都很好,对于这一切变化,我们都很好。只是灰会偶尔跑进眼睛里,那时候眼泪会流一点出来。当灰被吹掉之后一切就好了。
在很小的时候我尝试描述一个满是灰尘的世界,每个人,每件东西,上面都裹了厚厚一层灰,一动灰就纷纷扬扬的往下落。
我已经忘记了这个故事具体要表达的意思是什么,那些灰在以前是有象征意义的,现在这些昂脏的灰以现实的姿态出现在人的身体上,那包着厚厚绷带的肿胀的脚掌上遗留着从地震区带来的灰,随着脚掌被一齐缓缓推入电梯里,一种不同于成都市区的灰。关于现实性的证据。
我老是忘记我自己下一句是要写什么,我想写的总是在坐下的那一刻就溜的不见了,那些好句子,并且以这些好句子所组成的好段子。
在小白的一本书上读到一句,生命本来是毫无意义的,是我给予了它意义。
那么如果我不能给予它意义呢?在路旁坐着的时候我想。
你应该读读尼采,读过他的那几本书你就了解他的全部思想了。小白对我说。
尼采的思想就全部在那几本书里,以书本的姿态出现,以实体表现虚幻。这是幸福的事儿,能准确的用形式所表现出来。
我对D说,在写东西的时候就是在捉摸自己心里的动态表现。
你对我说记得很小的时候世界在我眼前闪光。
她对他说记得很小的时候我们在黑暗中安静的吸允着拇指。
我对她说那时候我们都还远离于伤害——无论是肉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
早晨我对桥上布满的爬山虎说,那时候我来过这里。那时候一切都远比现在要好。
再叫一次我的名字吧,用你温柔的声音,轻轻的叫上一声。
让我们再退回一点点,从阳光初露的清晨,悄悄的抽回我们站立的双脚,回到在充满樟脑丸味道的厕所里,我与腿上打着石膏的中年男人聊天。
家里人还好?
不好,死了几个,今天哭了一场。
我们就这样听着厕所里的水声静静的抽了会烟。
他杵着板凳,拖着腿慢慢走回了病床。
又感染了,又感染了!我们又被感染了,天使所仅剩的移动大拇指和食指两次的长度的断腿,又要再次的被切除,切吧,切吧。
切除一切,在我穿着低腰牛仔裤蹲下来的时候甚至会露出股沟。见鬼了。切除一切。把我们种在真空中,用爱灌溉我们,用诗做食物。
切吧
切除一切,切除爱。
切除一切,切除恨。
把周围切的只剩下真空。
鸟儿从窗边飞过的时候。
我们切除它的翅膀。
你的手拿着锋利的刀。
闪烁着银色的光。
好笑的切开我的肚脐眼。
在盲肠连着的遥远的那端。
我看见我们大家全部被连在一起。
再呼唤一次我的名字。
轻轻的,轻轻的。
第一个音节轻。
第二个音节重。
-
当你一天无所事事望着太阳的时候,那种我为何出现,为何在这的情绪又出现了。
我想起了志愿者负责人的那张恶心的脸,腊黄的脸上有一颗凸起的痘痘。有一种想帮她挤掉的冲动,今天她有这样一颗痘痘,明天也还会有这么一颗痘痘,到死之前还会有这么一颗痘痘。
她身上一点儿女性的味道也没有,虽然她留着长发,并且还烫成了卷儿。
女性的味道,从她身上全部脱落下来洒满了整整一地。她每走一步,就哗哗的撒的地上全是沫,像饼干渣一样。
当今天的撒的差不多了,她就会安详的坐在椅子上吃着专门为她发放的红色盒子装的饭,拿起笔,在志愿者名单上给划上几道红线,再拿去擦鼻涕。
我们今天要改时间,她在内心说。一边擦着鼻涕,一边通过她的脑子发出超声波,发往每个志愿者的脑子里。
站在镜子前我把头使劲的扭到一边,发现我在说FUCK的时候,我的脖子上便会凸起一根筋。
F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CKKKKKKKKKKKKK。
这个时候那组声波就传到了我的脑子里,改时间了,班次也改了。这是一个神迹。我念叨着进到厕所里。
当一个人在黑暗的厕所里大便的时候,你会感觉到意识流就在你的周围,塞满了这个小小的密封的黑暗的空间里。
满当当的。
去永和豆浆买豆浆和油条吃的路上,发现有一家书店的标语写的很好,是我这辈子看见书店写的最好的一个,在落地窗上,用白色的字写着:我与自我的距离。
我与自我的距离。
我与自我的距离,到底是多远呢?我与自我到底是以一种什么样的位置存在着的?找到真正的自我之后,是否又有意义?能够帮助我们在流动的世界上坚强的站立吗?或者当你找到之后,你发现这个自我原来和你一样的愁眉苦脸的瞧着你。那会是很可怕的一件事儿。
世界上没有时间这个概念,世界上有的只是新陈代谢而已,一个新的事物代替旧的事物,一个新的人代替旧的人,我们的世界只是在不断的吃和吐,每天都在做着物质代谢,能量代谢还有精神代谢。
精神代谢。嘿嘿。
拨开时间这太过于美好与虚幻的词(对着镜子呵了一口气,用袖子擦干净),发现惨淡的现实,原来一切都只是变化而已,毁掉了之后重建,在弥漫着湿灰味儿的空气里,人们平静的死去和痛苦的出生。
油条和豆浆已经吃完,超短裙下摆动的腿从我身旁经过。我绕过那双腿把空荡荡的杯子丢进垃圾桶里。
在平静的生活中我们做着平静的新陈代谢。
在QQ上和去沙特出差的朋友聊天,我问他,现在是不是凌晨一点了。
他回答我现在是下午5点。
你们那还阳光灿烂呦,我们这早已经黑漆漆了。
这么说着,感觉自己和他完全处于两种不同的世界里。
明天继续志愿者吧。想多了,头痛。
随手付上他在沙特照片自拍一张,还没经过本人同意,希望不会怪我。

虽然这张照片,说是在哪都可以……日本,英国,加拿大,美国,韩国,南极,非洲,冥王星……
可以任意的被镶嵌进任何的空间里。
真奇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