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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
最近老是写不出东西来。几次想写点什么,写到一半又删掉了,认为自己只是说些傻话而已。思想的激情在一天天的离我而去,而我也渐渐的趋于平静,又或者是近来和朋友谈论的最多的是‘钱’这个字眼,对于钱的问题我实在无话可说,既不能毫无顾虑的大喊我一点儿也不需要它,也不能对钱表现的太过渴求。
梵高
我们有一个老师对我们说过,无论将来想做什么,总之不能做梵高那样的艺术家。我静静的吸收了这条理论,毫不张扬的把它收进自己的壳里,梵高切掉耳朵的自画像也就因此印进了我的心,他眼神忧郁的望着我,那条染血的白色绷带围绕着他面容枯槁的脸,我傻望着他,畏畏缩缩的想伸手摸摸他的伤口,想感受一下那条缠绕的绷带所特有的粗糙手感。但是全身却像被水泥整个儿注满了一样,丝毫动弹不得。我努力的想使手再进一寸,结果却适得其反,我不仅没有前进反而后退了,又试了几次之后我终于心灰意懒,于是黑暗中我俩只好无言以对互望着。滴滴答答的声音透过黑暗传进我的耳朵,我朝亮光处望去。
又下起雨来了。
厨房和细长的韭菜花以及忘掉的小米辣洗着韭菜花,开足了水哗啦啦的朝韭菜花淋去,水沿着韭菜花细长的身杆溅出来濡湿了我的裤子,大腿凉嗖嗖的,摆在洗手台装满菜子油的瓶子上也溅上了水,水珠挂在油腻的瓶身上显得格外肮脏,像一小块尚未成形黏糊糊的树胶。切好的细条土豆丝们则躺在一旁黄色的碗里安静的注视这一切。
豆豉,土豆、青椒、肉末、蒜。我还差点什么?哦,小米辣!没有小米辣可不好办呀,我暗自嘀咕着,看了眼外面的雨,叹口气拿起伞出门了。
牛蛙
四只牛蛙安静的关在白色的正方形塑料盆里,雨顺着遮雨棚的角一长串滴落下来,活像一串晶莹剔透的小水晶球垂挂在那,趁老板给我拿小米辣的当口,我用伞接住雨,让这些小水晶球又顺着伞的边缘滑落在牛蛙身上,牛蛙们紧紧的贴在一起,雨水滴到身上了连动都懒得动一下,过了好久其中一只才慢慢的动下眼皮。它们似乎知道自己时日不多,都在颓然的等死,默默等待变成几个部分进入几个人的胃里。
做只牛蛙恐怕是最悲惨的事情。生出来就只为了变成我们的食物,并且这个过程中自己一点儿抗争都没有,它们认定了这个结果并且全心全意的接受下来。
蛤蟆的嘴我悲哀的想,这一切都需要钱来买,韭菜花也好,油也好、伟大的土豆也好、冷冰冰的牛蛙也好、即使是拥有猪流感危险的猪肉也没有人会白送给你,我们被钱捆的死死的,满心欲望的像一只猥琐的蛤蟆,全身鼓起的每一个疙瘩都在空气中散发渴望,在唯一的《呱呱合唱曲》中我们三角形的头伸向同一个地方,细长的红色舌头垂在滑腻的嘴唇边,来,暂且张开嘴巴,让我来看看,我自己做自己的医生,在我的喉咙眼里有什么?哦,牙床附近有一台电视机,硬腭那贴着打卡机,下牙龈被避孕套塞的满满的,上排第八颗与第九颗牙之间的一个小小的龈乳头上愕然耸立着一堆阿司匹林,肥大的悬雍垂上则环抱着数不清的牛蛙,嗯?舌系带怎么摇摇晃晃?上唇系带也不够稳定,下唇系带的情况更是别提啦,要多糟有多糟。
诊断结果是因为舌系带和上下唇系带有随时断掉的危险,所以我还是小心点儿吃东西来的好,动作不能太大,悄悄慢慢的咀嚼和吞咽。
“悄悄慢慢的咀嚼和吞咽!”熊医生再次的提醒道。
“谢谢你,熊医生。”熊病人说,一边揉了揉嘴唇,用舌腹面轻轻的磨了磨下排的牙。
“没事儿,熊病人。再见。”熊医生腼腆的说。“请下一个。”
马蹄花
吃饭过后去散了会步,才走一点儿就不想走了,一心想回家,腿累到不行,辛辛苦苦转了一圈,回到小区发现路旁的马蹄莲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悄悄盛开,硕大的白色花朵垂在夜幕里,远远看过去仿佛是漂浮在空中一般,我跑过去闻了闻,一阵淡淡的花粉味,虽然香味不是很喜欢,但是心情却因为马蹄莲着实好了不少。 -
2009-04-07
2009-04-07 - [小场景]
白天的时候我还心情好好的,可一到了晚上,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带钥匙就出门,用脚踹开门的那一刻心情就立刻变差了。
打量着被我踢的变了形的锁,两根弹簧在锁中心摇摇晃晃,锁头也完全变了形,死尸一般躺在地上。我把从锁中掉出的零件扔进带有薰衣草香味的黑色垃圾袋中,什么也不想干,索性开始听FUNK音乐。
丝毫没有任何的歌词,全部的歌曲被剔除只剩下少少的和声,规律性的重复播放。
看着半掩的门,我的心空空荡荡,其实我也知道这廉价的门锁防贼的安全性小的可怜,假若真有人要偷你凭这锁哪怕安上两重也不够,只是随着锁的损坏,我所拥有的小小的安全感也消失殆尽。
想想也真可笑,我的安全感竟全依赖在这个不值钱的小玩意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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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4
2009-04-04 - [小场景]
我把洗干净的棕色布鞋,慢慢的裹上一层白色卫生纸。
裹好之后放在窗台上,咋一眼望过去仿佛是死掉的小人国的某位裹上了裹尸布静静的等待下葬。
W说,这样做能让胶吸到卫生纸上,不让鞋晒的发黄,于是我才想起来以前母亲把洗的干干净净的白布鞋仔细包上卫生纸放到窗台去晒的情形。奇怪的是这画面却和孤寂给人不安的清晨的画面连接在一起。
这个时候倒是有阳光的,做完这一切之后我躺在藤椅上看着阳光抽了一会烟。对面的楼被阳光映成了金黄色,那股高高在上的表情消失了,显露出少有的温柔之情。
令人感觉舒服的阳光在下午四点半的时候彻底的消失了,原本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泡桐上所结的紫色花也突然一下失去了活力,摇摇晃晃的挂在树枝上带着几分惨淡的味道,风一吹就纷纷落到地上来,整个地面几乎都是这种花儿,人们毫不留意的踩过去,花朵被踩的扁扁的贴在地上,显得脏乱不堪。
这棵泡桐树长的颇为茂盛,枝节交错的盘在一起沉沉的压下来,主人不得不用一根结实的长杆子横撑住它们,以免挡住自家门口的路。于是它们索性顺着杆子的方向伸长,如今又快压到路面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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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3
2009-04-03 - [小场景]
下午的时候和W一起拿着他买遥控直升飞机到院子里去玩。
在下楼的一刻感觉自己突然变成了小孩子,竟然会沉浸在如此单纯的快乐里。
W老是掌握不好直升机飞行的方向,只见白色的小飞机摇摇晃晃的慢慢升上空中,稍微一高了,我和W便慌了神,看着空中的小黑点,嘴巴里一直叨唠着哎呦,飞过去一点儿,赶快转之类的话儿。小飞机也由于W这个不称职的操控者像一只在黑夜中瞎了眼睛的昆虫漫无目的的胡乱旋转了起来。
我穿着一件黑色的毛衣,仍旧感觉到有点冷,头仰望着在空中微微颤颤的飞机,飞机越飞越高,眼看要撞到楼房上;还好W及时的把方向调过来,不过却过了头,整个飞机一头栽进茂密的树枝里再也飞不动了。
试试能不能让它自己飞下来,我对W说。
W徒劳的扒拉遥控器,飞机像垂死的鱼一般在树叶中轻微的颤抖。
得找根棍子捅下来,W说。
恰好旁边不远的地方就有一根干枯的树枝,我拿给W,W往后退几步,猛然一冲爬到了大概半米高的围墙上。爬上去的时候鞋与粗糙的墙面发出沙沙的声音,让人联想到某个夏日在海滩上漫步的情景。W灵巧的把棍子穿入飞机起落架的缝隙中,然后试图把飞机从树枝中拉下来,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倒是把碎树枝树叶还有些什么别的肮脏的小东西统统拉下来了。
缠的太紧啦,W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对我说。
的确缠的太紧了,这棵树长的太过于茂密,这个小区里什么都是死气沉沉,位于墙角的石头椅子啦、来往的人啦、垂头丧气的房子啦都显得毫无活力。倒是这些植物却拼了命一般的疯长,与小区形成了一种鲜明的对比。
使劲拉拉。我一边说一边用手捻去黑色毛衣上的灰色毛球。
不敢使劲拉,怕坏咯。W回答。
几经努力之后飞机好歹被W挑了出来,飞机解救成功了,但我们的热情也持续没有多久,接着玩了会儿,两人缩着身子坐在长椅上默默抽了根烟,看着街对面房子漂亮的落地窗。
什么时候才能有自己的房子、车子、公司啊。W突然感叹道。
我小小的哼了一声说房子,车子都不重要,有公司就成。
W点头,吸了口烟。
我们俩被街对面的情形所击败了,刚才由小飞机所带来的单纯的快乐也突然被这一现实失落所击溃,一时之间我们都忘记了放在脚边的飞机,飞机一秒钟前还漂浮在空中的印象也渐渐模糊起来。
主要是我们都没有目标。我仿佛梦呓一般。
迷失方向了。 W说。
抽完一根烟,就地摁死烟头,拿上遥控飞机,我们慢悠悠的往家走,飞机的四片受损的机翼随着我们的走动一摇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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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27
2009-03-27 - [小场景]
我突然烦躁了起来。
一阵不由自主的慌张紧紧擭住了我。无论是我一头栽倒在床上还是放上一段LOUNGE音乐都不能缓解这紧张感。
似乎有什么事情正在我不能掌控的地方发生。
到底即将发生或者又以什么形式发生?无论在什么情况下这种类型的疑问都不能得到解答。这种讨厌恶心的感觉真会要了我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