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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无主义者 希望追寻者 骗子 混蛋 精神混乱 意义缺失 对B以上的罩杯着迷 时不时陷入回忆中 总之我估计……算了……不要对自己有太多评价
  • 2009-11-06

    骆驼移动图书馆 - [书评]

     

    《骆驼移动图书馆》是一本前半部很精彩的小说。

     我花了一晚上把它读完,从下午一直看到凌晨,倒不是因为这本书精彩绝伦的缘故,而是因为在那一天是我失眠的第三天,我想读点什么好让自己尽快睡去,睡眠在三天前我从夜店喝的晕乎乎回来之后就彻底的离我而去了,无论我怎么样试图在床上睡过去,即使像个尸体那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睡眠也不能来到,似乎有一种令人焦躁的透明薄膜阻挡在我和睡眠之间,其中偶尔有那么一两回我精疲力尽的睡了过去,但还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我就会醒来,突然地睁开眼,神情恍惚但却很清晰地认识到——我又睡不着了。

     不能安稳睡过去的原因有很多,最大的原因恐怕是我原本就是个对睡眠有厌恶之情的人,所以它也就对我报以厌恶的态度。但不管怎么样,正是因为失眠才导致我去看了这本《骆驼移动图书馆》而不是按照惯例去看摆在床边的《圣经》,《圣经》不能帮助我很好的进入睡眠,反复无常难以伺候的耶和华让我有点儿心惊胆战。

     《骆驼移动图书馆》的第一个小篇章《疤孩》写的很漂亮,始终是这本书里面我最喜欢的一章,尽管只有两页,想必作者也是这么认为的,她把这篇放在第一篇就好像是放了一个散发着香味儿的诱饵,诱引你买下这本书,其实如同我一开始说的这本小说前半部真的很精彩,不仅讨论了书的形式与阅读的感觉,而且对于把书送进米帝帝玛这个原始的非洲部落是否有益处这个问题的确引人深思。

     在中国的传统观念里,“博览群书”理所当然是一个褒义词,而在大众一般的思想中,把知识灌输给愚昧的人们无疑也是好的,作为现代人的图书管理员菲尔当然也抱有此想法,也正是基于这一想法她来到非洲参加了这个骆驼移动书队,在送书的过程中她却发现有许多“愚昧”的人对这项事业并不太关心,即使是非洲本地的那个图书馆长也是。

     书作为精神和文化的载体无疑在人类中存在的意义非常大,我们一代代正是通过书籍的延续而让思想不断的进步,单凭一个人的记忆,是无法完成这一重任的。所以我们才如此的重视书本上的知识,甚至把全部的重心都放在书上,仿佛只要给一个穷凶极恶的人读上一点关于爱与和平的书他就会变好似的。但是我们同时也忽视了在远离现代社会的地方,有一种同样历史悠久的传播方式——口头传授。这些代代相传的古老信息浑然天成,而且与他们自身息息相关。对于这些地方而言书本只不过是一些虚无缥缈的毫无实质作用的东西罢了。

     试问在一个有可能连水都不能正常供应的地方,一个记载着点心制作的食谱有什么用处?同样,即使是再好的再有用处的知识,在根本无法实现的条件下即使知道了又如何?只是徒增烦恼而已,你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更好的方式来省去你的麻烦(科技的一贯作风)只会让你对于现状不满。

     这就好比你给一个深山里的孩子一块巧克力吃,在这之前他从来没有过巧克力这个概念,根本也不不知道有这种东西存在,你充满好意的掰下一点儿给他,他品尝过后觉得真是美味极了,从此之后巧克力就埋在了他的心里,他现在吃的东西在巧克力面前都不值一提,成天想着巧克力放入嘴中的滑腻感与回味,再看一眼摆在自身面前的粗糙的食物只会让他心烦,让他悲哀的想到为什么我就不能吃上那种美味的东西呢?而在不知道巧克力的存在之前这个孩子根本不会有这些想法,他对自己吃的心满意足,恰恰正是我们挑起了他的苦恼和欲望。

     或许人会说,他们知道了那些他们就会有想走出原始部落的愿望,走向我们的现代社会,问题就在于我们的现代社会也并不是像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美好,现在无数人终其一生只不过想尽力远离现代社会过上一种平静的生活,而在米帝帝玛已然过上了这种与世无争的生活,为什么要勾起这种不必要的欲望,虽说他们的生活在我们看来是艰苦的,可是他们早已经习以为常,不以为苦,而是作为一种自然的生活方式来适应。生活的方式有多种多样,并不是住在高楼大厦饮着从复杂的供水线路流淌出来的自来水才是好的。我们原本需要的很少,只不过是因为不断的发展一些毫无必要的东西不断的堆积在需要上,而且这些附属品让我们劳累不堪,让我们在脱离它们的情况下及其容易堕入无聊中,那些多种多样的娱乐方式啊,那些种类繁多的食物啊,诱使我们不断的去工作从而获得它们。

     我们不断的创造出一个又一个欲望,好让经济的洪流席卷每一处地方,您需要最新款的手机么?您需要完全不伤手的肥皂么?好吧,您需要就交出钱来。每个人都说着这些话,好像不需要这些的才是古怪的落后的人,为什么我们不要快速和方便呢?是吧?它们帮我们省去了多少的时间啊,这些省下来的时间可以帮助我们在工作一天之余多一点休息,或者用剩下的时间来挣更多的钱来继续购买。(一个伟大的阴谋)

     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一旦你沾上了这种方便和快捷所带来的好处,你就永远都逃不掉了,你对它们产生了依赖性,它已经稳稳当当的成为了你生活的一部分,即使我们再想逃,也要携带着它们一起逃跑,除非是在一个完全不可能再次获得它们的地方,你才会渐渐的开始适应起没有它们的生活,尽管这样,你还是会像那个尝过巧克力的孩子一样对它们念念不忘。

     我知道我在说些废话,因为不管怎么说,这些话只有可能出现在现代人的眼里,就好像对艾滋病人说预防艾滋病的方法一样蠢。

     不过《骆驼移动图书馆》到了后面就从原本的高度上退下来了,似乎汉密尔顿小姐也发现了这一无解的现实,转而用了一种无趣的解决方法,当菲儿再一次来到米帝帝玛的时候这里的人们因为缺乏水源的原因早已经跑的干干净净无迹可寻,唯一留下的就是那堆从图书馆借来的书和夹在书中的一张小纸条。

     这个结尾使得菲儿的非洲之行简直没有意义到极点,除了她和一个非洲男人做过爱这一行为稍微有点实体的意义以外,其他的一切行为显得那么的多余。由于她和骆驼书队的到来给部落其中几个人带来的希望就以这种莫名其妙的方式迅速的消亡了。这么看来,她还不如不出现来的好,菲儿的形象已然和那些书结合了在一起都变成了一个侵扰他人平静生活和勾起欲望的恶魔。

     我合上书,不想再看它一眼。现在已经是清晨五点钟,再过两个小时卖早餐的小贩就会推着他的那辆肮脏的手推车在清冷的晨风中来到巷子口,而那个时候我也就准备从床上爬起来,去买点吃点,或许这样我能更容易睡过去。如今只要再等两个小时就可以,我抱着这样的想法躺了下来,从窗外透进来的淡蓝色的光让我想到了一块恒久不变的冰块,冰块停留在半空中……一切都未解决,跟这本书的结尾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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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花了一天的时间读完了这本春上村树写了一年的书,中间有好几次都不想读下去,他那日本式的过份讲究的调词遣字让我倒足了胃口,就像是面对一份淡而无味的日本寿司,吃上第一口感觉很好,但是接下来你发现都是这类东西的时候就会觉得乏味而无聊。

     这种淡而无味从他的上一本《天黑以后》仿佛有一种连续性一般又顺顺利利的灌入了这本《当我跑步时 我在谈些什么》中,书里面唯一使我惊奇的就是两点:一是他竟然拥有一个运动员的身材(比我想象中更好),第二则是他竟然和约翰欧文见过面。但是这两点对于这本以“跑步为基轴”的书,帮助都不大,它毕竟是以一本长跑者姿态出现的小说!重要的是“小说”两个字,而不是作为前缀的“长跑者”!仅仅有一副好身材并且和我喜欢的另一位作家见过面又算得了什么?

     几年以前不知道从哪得知的,日本文坛对于春上村树那股子永远渴望抓住十八岁的心情采取了一种略带讽刺的讥笑态度,当时我并不以为意,隔了有大概两年的时间,如今又开始读他的这本书的时候才又慢慢的回忆起这件事情,那句话犹如是不断加压终于喷洒而出的地下泉水,随着阅读的推进这种印象就越发确定无疑。如果要将这本书的标题跟书里的小章节标题来个互换的话,那么《至死都是十八岁》这章的标题无疑是位居榜首。

     春上村树在这本书中不厌其烦的不断的叙述自己在长跑的过程中的身体状态以及细微的变化,精准到了吹毛求瑕的地步,哪一块肌肉所发出的“悲鸣”,又或者跑之前准确无误的热身运动都一一的写在了书里。

     我对Y说(多亏她我才读到这本书)春上村树永远都在害怕老去,而且他的这种心情在这本书里体现的淋漓尽致,由于他太害怕,以至于他在基于一套严谨的科学理论上反而对自己的身体产生了一种迷信的态度,他简直要在熊熊烈火前跳上一段诡异的科学之舞来让青春再次的回归,一方面他知道自己已经老去的事实,一方面却又对自己的老去始终抱有一丝埋怨,听他说话的语气仿佛他就好像在说:“什么嘛,我就不该老的嘛。”如何使自己年轻下去,如何调节自己的身体达到最好最贴近年轻的状态似乎成为了他始终最关注的事情,至于要通过小说来告诉我们什么反而变得有些次要了。

     前几天我在日记里提过:“我早已经过了迷恋他的年纪,如果你一心一意的喜欢春上村树,他就会像个婊子一般把你整个儿灵魂都要拖入他的世界里,一点儿残渣都不给你剩下。他就像一个巨大的黑洞,当你捧起他的书的第一刻就开始了吞食的运动,一本书读下来你早就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如果说别的作家仅仅只是展现他的思想给你,而村上春树则是把他的整个人生都像展现在你面前!他将他吃的与喝的,他听的,他的爱好都悉数的一点不剩的告诉你,这点让我觉得尤为可怖,于是这个世界上蹦出了无数个村上春树式的人物,他们都有一双忧郁的眼还有与寂寞的时间沉默抗争的能力。”对于这段话我到现在都还未反悔,春上村树的这种心情在第一本小说就已经初现端倪,到了这本他的“第一本谈自己的书”的时候终于已经完全的成熟,连他以往在小说中固执闪耀般存在的音乐,这次似乎也被他自己这一巨大的形象压迫的溃不成形,在他不断向前奔跑的步子里,在他做伸展运动时,在他节奏匀称的呼吸声中,似乎随时都在述说着四个字:春上村树、春上村树、春上村树、春上村树……这四个字环绕在他呈古铜色的肤色表面,沉浸在他蓝色的慢跑鞋当中,和他以前的小说一起被稳稳当当的贴上了他那附有顽固黏着属性的标签——一个带有他全身像的LOGO。

     不过话说回来,毕竟是自传小说,这些都不能够构成埋怨的原因;抛开这些不说,“淡而无味先生”还是努力在传达一种精神,一种关于坚持,一种关于人生态度的淡然心境。或许没有达到他的那种阅历的人都还不能够这样有把握的去肯定究竟有没有人关心另一个人在跑步的到底想些什么。(至少我看到书名时一刹那间就有过这种想法——我才他妈的不管你跑步的时候脑子里他妈的想些什么。)能做到这一点的现今作家恐怕也就只有春上村树一个人,他已经可以完全把小说抛开一边,但是仍旧会有人关心他下一本书写点儿什么,哪怕再出一本《当我谈散步时 我在谈些什么》我恐怕还是会有兴趣去读一读。

     春上村树已经和甲壳虫乐队、孤寂乏味的学校住宿生活、始终不曾出现的青涩恋人、懵懂的瞬间、莫名其妙溜走的时间一起裹进了我逝去的青春里,在今天我和Y饶有兴趣的去逛书店时我还特意找到他的短篇《遇上一个百分百女孩》翻给她看,这个短短的故事从我读到起的那一天直到现在我都还无法忘怀,简直可以称为我最喜欢的短篇。Y倚在书架上读的时候,我则跑去了另一边翻找自己想要的书,中间我迫不及待的跑过去好几次问她读完没有,我实在很期待她读完之后的反应,当我拿着乔伊斯的《一个青年艺术家的自画像》再一次返回的时候她才终于读完,我问她感觉怎么样,Y只是淡淡的说:“这是个悲伤的故事。”我原本期待她会有更强烈的反应,但是看起来她并不以为意,我当场愣了几秒,不知道如何接话下去。呆滞的表情在空气中停留了几秒钟之后我们去为乔伊斯付了帐,继续去下一个书店寻找约翰欧文的《放熊归山》和亨利米勒神秘的我至今未见一面的《南回归线》。

     走在阴云密布的天空下,我不由自主的难过起来,前几天还是阳光灿烂,天气就像一名反复无常的性瘾者一般一转眼就换了面孔,它似乎直接从夏季跳跃到了冬季,在秋季还远未显露的时候就已经把赤身裸体的冬之女神摆放在我面前,她粗暴的用干燥的大腿夹住我的脖子,白色的阴毛在中间若隐若现。当然,令我难过的并不只是天气,还有一些别的更重要的事情……我也猛然间想到,或许春上村树的书只能在十八岁的时候读才会给一个人留下深刻的印象,超过了十八岁,再去读他的书多少是显得没有那么令人难忘。好比如今二十二岁才初次读《遇上一个百分百女孩》的Y,她能说只有这是个悲伤的故事之类的话,别无其他。超过了十八岁,经历了社会的打磨之后,我们的感情已经与春上村树式的感情再也得不到协调,这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悲哀?

     永远期望停留在十八岁的春上村树站在虚幻的时间里那头不断的呼唤着自己和我们的十八岁,这种行为固然让我觉得厌烦,但是无法否认的是我们的确都和他一齐老了。

     书中有一幕让我尤其印象深刻,春上村树在跑步时遇到了一位忠实的女书迷,那人说:“我读了您的书有二十年了。”看到这个,我才发现原来他已经从事写作二十年,不过算来也是从第一次看他的书到现在连我都快有七年了,在二十年的时间里嫁接在其身体的机能上所散发的“青春协奏曲”一直都不曾中断过,这首青春的协奏曲似乎已经深深的陷入了他的脑子里,是他再也无法摆脱的,从另一个侧面来看,也就是说直到现在,他的写作事业也无任何质的突破,包括这本看起来应该充满人文关怀的跑步的书也没有跑出他青春式的梦魇,照这样发展下去,春上村树只能成为一名了不起的作家,而永远不能成为一名伟大的作家。

     当他谈跑步时,他还能谈点别的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