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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侬

The Great Big White World的伟大独裁者
  • 2009-01-26

    - [思想与感觉]

     我总是时刻提醒自己这个世界上充满了鸡奸犯,政治阴谋家、恋童癖、一次性性爱爱好者、贪得无厌的人、坏心眼儿惯性患者、帕金森症、脂肪瘤、内裤收集狂以及趁人意志薄弱时进攻者。

     在我内心有这么样一个黑皮本子,这些人的名字统统记录在上面,在这个黑皮本子上的人是绝对不允许靠近我想保护的人。 可惜我的力量还不足够,在上一次彻底的失败之后,下一次的机会又还没有来到。不过这个人会出现。也许在明天也许在下个月或许是在三年之后,总之会出现。 但是在这失败与还未来到之间我却不经意的落入了自己的黑色本子上。也就是说我曾落入那些名字之中短短一段时间后又脱离了出来。

      我们都是相对性的好与坏。不会有那么一个纯洁的如同80年代中国旧电影中的女主角突然出现。在春天的阳光下用装在玻璃罐子的彩色糖果般的笑容看着你。 我们都在琥珀色的树胶中缓慢的挣扎。 这印象所带来的感觉如同癌细胞迅速的在我身体里扩撒开来。我对人天生所携带的劣根性痛恨不已,并且知道这是无法改变的根基,这些恶深深的植入地下,紧紧的盘住地底潮湿冰凉的巨石。

     这恶如同癌一般。

     对于这个星球来说我们多少有点儿像一大群癌细胞。不可治愈,繁殖快速,尽情的吞噬周围的一切。我们张着大口吞噬物质吞噬精神,总有一天把自个也要吞进去,甚至连饱嗝都不打一个。 于此同时癌也在我们身体里生长。 从某方面来说,(以生物学健康标准来看)癌细胞无疑是健康的,它们繁殖迅速,生命力活跃,癌这一细胞的出现怎么看也是进化的结果。我们在外界生存,它们在细胞的世界生存。在不经意之间,我们毁掉这个世界生物链的同时在我们身体里却出现了一条强大的生物链。 我们战胜了外界的生物链,却倒在内里的生物链下。

     这或许是一个带有黑色幽默以及哲理的玩笑。

     癌始终是不可治愈的,无论人类怎么样研究医治它们的方法,但是总会有一种癌要了我的命,而且这样才公平。

     在阳光下闻着松节油刺鼻的味道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肉搏战已经离我们越来越远了。 武器变得随手可得,而且加上拉帮结派的关系,现在已经几乎看不到两个人男人纯粹是光着手打架。

     于是我打算给画上添一点儿脏脏的青色,在人物肋骨附近,这样使人看起来即寒酸又带有癌的气息。

     啊,我有时候会怀念,我们这双该死的猿猴手还没有做出第一把石斧之前的状态。

     那个时候还不会有癌症这种东西。

  • 2009-01-19

    审美意识 - [我的画儿]

     

     我发现自己对好看和不好看的界限模糊了起来。我不能给自己一个准确的定义,这个就是好看的,那个就是不好看的。甚至对自己本身也是。

     总之有点麻烦。

  • 2009-01-18

    三段论 - [我说]

      成长,失去与获得。这三个词在于连心目当中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在过去的半年里,于连还很可能失去了自己的一个孩子。在这个很可能失去自己孩子的过程中,于连获得的是不要乱搞的教训,进而取得的是一种成长。这也算是一个三段论:大前提是很可能失去自己的孩子,小前提是不要乱搞,最后得出的论证是成长。

     虽然于连为这个孩子付出了一笔堕胎费,和名义上或者是实际上成为爸爸的焦虑,以及几百块钱的欠款。可是于连仍然不能确定这个孩子是否是属于自己。

     对方给于连说了一个关于避孕套的笑话,笑话涉及到避孕套本身具有99%的避孕成功率以及1%的避孕失败的概率。并且试图把现在出现的这种状况归结到那个1%里面。在很多时候其实比如说去医院的出租车上,于连很想大声的喊出来,这个孩子不是自己的。但是那个1%的形象却始终在于连的眼前摇晃,仿佛在提醒他——我很有可能是这个孩子的父亲,1%的可能。

     这一切都像在拍电视剧,于连在其中99%的可能是扮演一名白痴凯子和1%的父亲。

     不管怎么样,孩子终究被拿了下来,顺带检查出来对方有宫颈糜烂和获得宫颈糜烂是女性常见病这一常识。

     失去的是孩子,发现宫颈糜烂,这一过程得到的是宫颈糜烂是女性常见病的知识。孩子流掉之后回家的路上,于连与对方高高兴兴的在超市进行了一番大采购,在采购过程中,两人始终面带微笑,如同一对早已经结婚的夫妻为了庆祝某件事而欢欣鼓舞。

     我们为刚刚死去的生命而感到高兴。于连想。顺手从货架上拿下一瓶用厚厚玻璃瓶装着的黄桃。

     距离这次庆典般的采购五天后,两人断绝了一切来往。

     有一天朋友塞给于连一张红色的卡,于连问朋友是什么,朋友怀着一股善意的讽刺对于连说:人流,只需98块钱,特地为你拿回来的。于连笑而不语。他想,我们的孩子在还没有彻底成为生命的时候就已经彻底的成为了商品。

     沉默了一会儿,于连对朋友说,我连那个孩子是什么样都没看见。朋友说,看不出来,才多大呀,可能指甲盖大小都不到,从B超上看就只是一个小黑点。

     可是我连那个小黑点都没有看到过,于连说。

     失去的是孩子,获得的是悲伤,然后便成长了。于连的三段论始终没错。

  • 2007-02-02

    碎片

    最近我丢掉了很多东西,头一次是在成都租的小房子里,第二次是在自己家里。如果没有清理过我不知道我竟然有这么多无用的东西,两次加起来足足让我上下跑了几次才算弄完,这个小东西,那个卡片或者是些现在看起来过时了的装饰品。一包一包扎起来放进袋子里,然后丢进垃圾箱。
    下楼丢垃圾,正走在垃圾箱旁,后面经过的两个人骂了句脏话,是读起来容易咬到舌头的话,总共有四个音节,太令人惊奇了,四个音节的脏话!活象句顺口溜——吃葡萄不吐葡萄皮。我默默在嘴巴里把脏话咀嚼了几遍然后意兴索然的把它丢到一边,把葡萄皮剥开丢在水里让它发黑变臭。
    成都回家的路上,我用火车站买来的虽然粗糙却委实好用的编织袋足足装了两大包,背上还外加一个小包,才把东西背了回来。确实重的不得了,走几步汗就不断的冒出来,拎的两手发痛,象一名战士,前方是目的地,我穿过枪林炮雨,嘴巴里一直喊着:对不起,让让,对不起。
      回到家我发现我妈给我家狗买了一双鞋(四只!)在第四天的时候陪我妈一起去了趟劳动局,雄伟的劳动局,门口站了四个保安,四个轮子的车不断从里面开出来,这些足以让你在政府这个无情婊子样的机器面前感到自己的渺小。机器在喀喀的声音中运转,我们走进去,绕上三楼,门多的出奇,一个个小门在走廊的两旁,让你感觉是不是随时都有会一只僵尸从门后面蹦出来。走到某个科室以后才发现某个科长刚刚出去参加某个活动,那个孤独坐在办公室里戴着眼镜的男人以一种无可奈何的腔调不断对我们说道:没办法,这个事只有他能管,他刚刚还在这,只要你们早来两分钟,没办法。我们被眼镜男人的话搞的沮丧不已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刚出去两分钟的科长竟然回来了,但答复还是大同小异:还没有,事情办完的时候我们会打电话通知你的。于是我和我妈只好回到了家,我继续整理我的垃圾,中间读了一会书,这个下午便像无数个下午那样悄无声息的溜走了。
    当我把一切都差不多收拾好的时候,我才发现我从成都带来的东西有很多都没地方用,那可是像一名战士一样的旅程啊,我甚至还记得我在火车上手里抱着一包泡面穿过一千万个人头和人腿,经过一千万个人不断在上的厕所之后来到接开水的地方。我懊恼的把它们装在一个小包里丢在床底下想在自己考虑出它们的去处之后再拿出来,同时我的东西却越丢越多,每丢一次我便感觉自己身体里的东西便少了一些,当我感觉身体里已经空荡荡走路时还会发出响声的那一刻我才发觉不能再丢东西了!原因是我想起毛姆在《刀锋》的前面几页中说过的话:每个人之所以成其为那个人,并不是因为别的原因,是他平时吃的东西,上的学校,喜欢的歌曲,周围的环境,这些堆积起来才成为那个人。多么好的一段话,简直可以载入史册。我一面想着毛姆的话一面又把那些还没来得及丢掉的东西又塞回了原处。
    晚上看电视,妈不小心弄到我家狗的哪里,血流了一手,样子委实吓人,仔细检查之后发现原来只是断了一根指甲,我不禁对这只狗完全改观,以前我完全没有想象过血液在狗身体中流动的景象,在我眼里它只是一条狗而已,仅仅是个会喘气的家伙,粘着你不放躺在地上用无赖的方式让你挠痒的家伙,直到这一刻的来临,我才重新认识到它的实质感,这个可怜的小蛆虫。它又可以光明正大的在我妈怀里好好的打个瞌睡了。但是我还有一个遗憾,这下在近段时间我是看不了它穿上那四只鞋的样子,可惜,我还从来没有看过狗穿鞋。
    另外,我在提着两大包东西回家的路上还想起一段话,虽然有点恶心,但是毕竟对有一个人还是有点用处的——为什么别人拿的东西都那么少,真想和他们来个对换,可惜我不能,这些东西拎的我两手发疼,我又想把有些东西拿出来丢掉也好一点,我不能。我又想如果当时走的时候少拿一点就好啦?似乎也不可能,毕竟这些东西不是我一个人生活的堆积啊。
  • 2007-01-27

    还是碎片

    有一股味道,很浓的一股味道,闻一下,臭的!我于是起身找寻这股臭气的来源,租来的房子很小,除去床以外几乎只能放一台冰箱和洗衣机,不过还好我没有冰箱和洗衣机,所以我还能在里面,但听说新来的房客要带来冰箱和洗衣机,洗衣机多么美好的一个词,把脏东西丢进去,灌上水,倒上点洗衣粉,然后让它自己像傻子一样的转上一会,干净的,美好的,带有洗衣粉特有香味的东西便回到了自己身边。洗衣机在哗哗的转,我也在转,在小房子里寻找着味道的来源。
    最近我同时在看几本书,看的头有些发晕,有时看着看着便把一些人物混到了一起,感觉在时空中旅行,源氏在巴黎漫步,穿着红衣的若望副主教站在大都市中孤独的传教,亨利米勒则像疯子一样跑来跑去,实在有些头疼。疼的我感觉脑子里烂成一滩糨糊,每当这个时候我便又开始想抽一根烟,但发现自己已经戒烟很长一段时间于是只好作罢,这句是春上村树最喜欢的说的一话,嘿,春上村树,除去他的《挪威森林》还有少数的几篇以外其他简直都不知所云,最近的那本《天黑以后》我简直直接想撬开他的脑袋,想看看这个矮个子爱干净的日本男人脑子到底在想什么。
    头还是不舒服,于是我决定出去走走,刚下楼,就听到像狼一般的狗叫,这只狗似乎很喜欢这样叫,在晚上一直一直这样嚎,狗的叫声使我想起了在哪里看的一个穿的像印地人的疯女人,她像那只狗一样,每天一到某个时候便站固定的地方,身边俨然选举一般放张小桌子,上面放了些照片,手里拿着照片,唠唠叨叨的一直说个不停,一如这只在晚上号叫的狗,老是说些别人不懂但却使人有点伤心的话。
    明天就要回家了,用亨利米勒的话说就是像手枪里的子弹一样冲出去,但其实却是很慢的,火车轰隆隆一直在响,车厢在慢慢的摇晃,如果再放上一首纳金科尔的话,那哪会有人不喜欢坐火车呢?不过始终是妄想,世界上最伟大的民族迁移开始了,湿乎乎的车厢,发出腥臭味的厕所,不知道从哪来的风压的人耳膜发痛,这里是人那里是人,洗手台上,地上,垃圾桶上,小孩子在女人的怀里,女人在男人的怀里,男人卷缩在有味道的车厢里,嘴角流出口水,昏沉沉的睡过去。
    在外面傻子一样走了一圈,我最终决定还是回家,准确来说是回租的小房子里,狗依然在叫,臭味依然还在,与其说是超女还不如说是超男的超女今年应该还是要播,亨利米勒依旧在时间的那头发疯,我依旧还是要老老实实的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