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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ssy

虚无主义者 希望追寻者 骗子 混蛋 精神混乱 意义缺失 对B以上的罩杯着迷 时不时陷入回忆中 总之我估计……算了……不要对自己有太多评价
  • 2009-10-18

    2009-10-18 - [日记]

     我头晕脑胀的走在街上,提着那个掉了拉链的蓝色背包,由于无法合上,我只好提在手上。我看着周围的一切,什么话都说不出口,所有的东西都呈现出一种不切实际的印象,我也像走在虚幻与真实的交界线上,那些美好的东西或许随时都会出现,也许一会就得消逝了,它们总是这样的,总是这样。

     我甚至开始有些质疑文字的力量,这些个小小的黑字,这些个让我发狂的小东西,不过根源并不在这个上面,如果我质疑文字的力量,那么首先我先质疑的就是我思想的力量,他妈的灵魂的力量,这种聚集在我脑子里的疯狂的东西,它们时时刻刻碰撞着,思想的机器!思想的避难所!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到底又有谁会在乎呢?没有人会在乎,就像没有人在乎我在下一秒是否就要去杀一个人一样,时间总是敌人,可怕的敌人,它提醒我正在死去,而且我也不遗余力的配合着它,让它拖着我迈向一个比死还要死一点儿的时刻,我不再渴望阳光,或者之类的东西,我干嘛需要它们?我也不需要任何人,这个世界上人总是太多,如同蚂蚁一般挤在动物死掉的白骨上,好吧,如果你喜欢就拿去吧,从我这里你可以取走所有的一切,只是把灵魂保留给我就成,其他的尽管拿去,我发现我一直在打逗号,但是无所谓,只要我高兴怎么样都可以,我们已经被太多东西束缚住,为什么我们要按照这些规格来行事?只要我愿意,我可以写一篇全是逗号的文章,而且是世界上最好的,没有情节的像是诗一般的文章,我尽量不思不想,这样比较省钱,也比较方便,我只是按照自己的思维来行事,一个接着下一个,一个天使连接着下一个天使,我并没有喝醉,但是我却觉得自己已经喝醉了,有一颗炸弹安在我的身体滴答滴答作响,或许下一秒它就会爆炸把整个世界都炸的一干二净,所以最好离我远一点,忘记我,不要再想起我,就好像我从来没有出生过一样,但实际上我出生过吗?我不知道谁又知道?我并不是作为我生存在这里,而是作为一个别的人,一个我完全陌生的人,有的时候他像个疯子,有的时候又是个骗子,更多的时候是只臭虫,那些闪闪发亮的,那些海浪所掀起的,那些飘荡在白云上的,你都得用灵魂去触摸才行,好吧,我并不相信任何人,包括我自己在内,疯狂一点点在侵蚀我,但是我只是在装腔作势而已,就像昨天我躺在床上想象自己马上就要死了的时候一样装腔作势,有谁需要谁呢?让我站在科技中把自己变为一堆废铁好创造出一点儿经济利益,不要再假惺惺的和我谈论理想和人性,这些早已经死了,只是在我这里还存在一点儿痕迹,即使是这一点也快把我逼疯了,所以那些人才纷纷丢掉吧?操他妈的这些和那些,操他妈的。

     好了,我打算跳到下一段,于是我也就这么做了,然后我打算不写了。

     看,我停了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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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这部电影的时候我感到少有的压抑与反感。 而且这种反感似乎一直存在于整部电影中的每一个角落,这是对于像我来说是很少见的情况。


     时至今日一旦这部电影有丝毫的景象在我脑中出现,我依旧觉得反胃,但是仿佛着了魔一般,我却不可抑制的不断回想起这幅画面:躺在床上赤身裸体的漂亮女人,姣好的乳房、美妙的臀部曲线,坐在墙角冷冷打量这一切的把身体陷入沙发里表情阴郁的英俊男子;仅仅这个画面就已经足够让我心惊胆颤了,甚至于比在电影中把一个人从中间劈成两半,滑腻纠结在一起肠子顺势流到地上还让我恐惧。随着这幅画面的日益沉淀我也渐渐发现并不是电影男女主角的各种“恶心”的行为让我恐惧,这种恐惧仿佛是与生俱来,早在几万年前就已经扎根在我的身体里,也就是说源自我本能性的恐惧。
      
     源自我是男性的本能恐惧。
      
     影片中无处不在充斥着强势的女权主义。强势到不留给男人一点儿喘息的机会。这正是我厌恶的根源。(不可抑止的)
      
     可笑的是曾经的我还一度以女权主义自居,而真正的强势的女权主义来到的时候作为男人的我却又下意识的反抗了。现在想起来我这种所谓的“女权主义”其实私底下还是男权的:我仍旧把自己作为巨大力量的存在(对于女性而言)从而想去维护女权主义。
      
     让我从电影中的几点来说明出现的女权主义
      
     影片开头的时候一段声明。上面解释道:“本片为了不让观众感到不适,所以片中出现的阴部都是使用人工制品。 ”
      
     也就是说假的阴部。
      
     这点表面上很容易理解,看起来也完全合理:导演为了照顾一部分的接受能力,故而采取假阴部来代替。其中的问题在哪里?问题在于影片声明都是假阴部,根据惯性思维,既然阴部是假的,那么阴茎必然也是假的。可是不,电影中出现的男性生殖器画面却全都是真枪实弹。
      
     并且单单就假阴部这个问题的具体性质也值得商榷,性器官的直接暴露给某些特别敏感的人带来的抗拒感都是一样的,假若Catherine Breillat导演真的是为了顾及观众会因为出现直接暴露的生殖器而不安,理应把所有的生殖器官都作为假的。(其实尽管是假的那些不安的人还是会不安)如果不是这样,那么,女性生殖器官出现会让人感到不适,而男性的出现则不会?这是什么逻辑?同样都是生殖器,它们从本质上看来毫无差别。
      
     只能说导演在潜意识中就已经保护女性。实行了差别性的待遇。 就好像是在放一部专为女性播放的A片(在几个月之前我意外的得知了真有这种东西存在)——女性自己的性器官是不是真的究竟有什么重要?重要的是对方(男性)的身体,是否能给自己带来愉悦。
      
     在现实生活当中,女性的肉体永远都是男人谈资与幻想,我们男人创造了无数黄色的笑话,无一例外都是带有对女性的性暗示,在每个男人的脑子都存在着这么一副画面:我慢慢的脱掉她的衣服,然后露出一对让自己心满意足的乳房……这是我们所有男性的荷尔蒙的共同积累下所造成的无数个可能的幻想之一,并且有些人就深深的陷入这种幻想中无法自拔,最后终究用不正常的手段来使这一在男性幻想中正常无害的场景达成真实。所以在很久之前我写的一篇文章里我说道,如果发生了强奸,那么这并不单单是那个男人一个人的责任,是我们所有的男人一齐推波助澜助成的结果。
      
     在这部电影里却反常态而为之,女主角一丝不挂躺在床上,在冷色调的灯光下女人赤裸的肉体怪异的没有散发一丝性欲,而男主角穿戴的整整齐齐坐在一旁,把以往通常以男性为主的性行为彻底的颠覆,把原本由男人脱下女人衣服这一行为变为了女人主动的脱下自己的衣服,女人在这里成了性的强权者,她知道她身体所赋予的魔力,也知道男人会抑制不住自己的冲动。所以当对女性采取蔑视态度的男人终于和女主角上床之后,他伤心的哭了,因为没能摆脱这种性欲而和女人上床。(一种干燥而乏味的性)但是他仍旧做了,男人的形象在这里显得懦弱还包含着一种最原始的低俗。
      
     男人几经挣扎,在以后的几个晚上想尽各种办法击倒女性挽回做为男人的尊严,但是皆以失败告终。而最后一晚男人那段心理自白更是把男性贬低到谷底,女人给男人钱时,男人在心里说:“我虽然不想拿这个钱,但是我仍旧拿了。”
      
     电影里的女人就像是一只硕大无朋美丽的鸟,飞跃了以往的时光,回到母系社会取回了原本就属于自己的权杖,以压倒一切的姿态再回转过来,她伸开足以这云蔽日的宽大双翼把男人们笼罩在最为深沉的阴影里……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评论界不理睬这部影片的原因,Catherine Breillat把这面女性主义的大旗挥的太过于彻底,让男人们没有一丝可以喘息的机会。
      
     不管这部电影原来的名字打算叫什么,我认为《地狱解剖》这个名字才是最适合它的。它无情的解剖了男女之间的问题与心理(注意,“男女之间”这个用法就有很大的男权主义倾向。为什么我们通常说的不是女男?而是男女?)也是作为以男人为主导的社会里一个奋起抵抗的行为。
      
     但是无论是女性为主导还是男性主导,若其中一种太过于强烈,都是不公平的。
      
     不过这部电影可以作为一个试金石,来考验你心目当中的男权主义到底有多么巨大。(或许可以靠反感的程度来判定)女人则可以从中思考自己与生俱来所拥有的力量。
      
     又:我承认在写的时候不由自主的会想到为男人说上几句好话,而且这种迹象越来越明显,所以我赶快停了笔,希望以客观一点的态度来看待此事。看来我这种男权主义是无法摆脱的。

  •  Y会受到什么样的伤害?

     无论是从她家大咧咧放在床脚布满插头的插线板;还是她站在圆形板凳上艰难的晒衣服的时候我总是会这样想:Y会受到什么样的伤害。
     
     我起身仔细的打量这间小房间,尽可能换算出一切引发的意外,并且思考对其的预防措施,我焦躁的走来走去,好几次都差点儿踢到放在地上的玻璃花瓶,玻璃花瓶的曲线做的很漂亮,犹如一个女性的颈部,仔细看看,上面布满了装饰性的裂痕——一个受了伤的女性颈部!这个暗示让我惴惴不安。我把那个花瓶小心翼翼的(连同插在里面的三朵小向日葵一起)放在窗台上,转而又移过去了一点,我退几步,歪着头想象:Y晒衣服的时候可能会不小心碰倒花瓶,砰的一声,花瓶掉在地上四分五裂,受惊的Y后退一步,赤裸的脚掌踩在如同碎冰块一般的玻璃渣子上,血泊泊的沿着伤口流淌下来。

     这样也不安全。

     我把花瓶再次往床头的方向移去,猛然间发现床头柜的角落竟然也隐藏着一个插线板!Y会不会在睡觉的时候不自觉把手放到这边(比如说做恶梦时乱挥舞的手)碰倒花瓶,花瓶的水慢慢的流出来接触到插线板?不安全、不安全、不安全!无论怎么放都不能完全的去除我的担忧,我真想现在就跑出去关掉电源,让一切再回到原始时代。电总是让我害怕,每当我战战兢兢换混账电灯泡的时候我尤其意识到这一点。在人类生存的地方随处静静流动的电流,随时都有外漏的危险,电流总是让我不放心,电流总是一个大问题!

     除了电流以外我还在担心那两颗暴露在墙上粗糙的黑色钉子(在不久之前我艰难的把它们钉了上去,一个用来挂镜子另一个则是固定长条形的简易挂钩架)它们会不会在Y跌倒,比如说洗完澡之后湿漉漉的脚踩在光洁的地板砖上不小心滑倒,进而她用手下意识向后扶的时候刮伤她细瘦的手臂?

     各种危险的可能性纷沓而至,我像一条挨了揍的狗一般警觉的打量周围的一切物件,在每一个物件里我都找到了潜伏的危险,这些危险平时安稳的冬眠,可是一旦(比如春天的阳光照射大地的时候)有什么东西触发它,这些平常看起来无害的东西无疑都有可能对Y造成伤害。我讨厌这些伤害,尤其是当我想象这些伤害会发生在Y身上就越发让我受不了了。

     有一次,我们走在街上,我心灰意懒的对Y说:“你觉得人妄想努力的保护自己不能保护之物,是不是显得很愚蠢?伤害怎么都会发生,伤害无处不在,喏,比如说这个人,”我昂起下巴,示意Y正从我们面前走过的一名男子“他身上也存在着伤害的粒子,我身上也是,或许在不知不觉当中我就伤害了别人,此时此刻这种伤害也许就正在继续;我们是嗜血的,残忍的,这是我们的天性,即使我们能远离一切肉体的伤害,可是更为猛烈的精神的伤害却也一直存在!”

     我停了一会,默默的走一段路然后又接着说下去:“这个世界上奇怪的人太多,鸡奸犯、小偷、政治首领、假冒的行乞者、精力过剩的男人、性瘾患者、窥阴癖、极端环保份子、尹宏达……这些人随时都在我们身边出没,你不能保证,他们其中一个会不会拿着一把斧子冲向你,或者蹲在阴暗的角落将你拖进草丛强奸甚至分尸,你说,人妄想努力的保护自己不能保护之物是不是显得很愚蠢?”

     “你说什么?”Y问。

     “没什么。”

      ……

     好吧,终于我认识到危险是无法彻底解除的了,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的胃已经空的就像一个他妈的泄了气皱巴巴的气球,腰也坚硬的像一块石头,我换了个姿势使自己略微舒服一点儿,我穿上裤子,决定出去走走,尽管现在已经是凌晨,尽管我明天早晨一早就得起来,但是我还是决定去走走。

     外面飘着细雨,还不断有风往我的脖子里面灌,平时会躲在哪里叫唤的猫在这种天气下也失去了踪影,但是这一切又算得了什么?只不过是一点儿雨和一点儿风嘛,猫或许也只是偷个懒提早去睡觉嘛,一切都正常的很,这个他妈的世界多他妈的美好!我几乎要放声歌唱了,在这样的夜里最适合听什么歌,当然是captain&tannille的《Love will keep us together》,七十年代的老歌,这真是首完美的歌,无懈可击!其实你能在任何时候听这首歌,不光是晚上,只是我喜欢在晚上听,你可以在任何时候听都觉得挺适合的,我是说真的,去听听的,你会爱上的,尤其是当不断唱着I WILL、I WILL、I WILL的时候,我就像是被瞬间灌进了整整一桶迷幻药,前方又是个崭新的开始,不断的连续下去,伴随着I WILL的回响,永远有好的开始,永远,永远……

    “你患上了焦虑症。”Y坦言道,她打开门走了进来,坐在我身边,那样的镇定如常,仿佛她并没有消失十个小时,仿佛现在还是早晨八点。我们默默的看了看彼此,然后拥抱了一会。我用双手握住她的肩膀,把她从我怀里拉出来看着她的眼,试图从中找出她消失的这段时间的痕迹,我什么都没找到,反而把自己掉入了那片棕色里。美丽的棕色,令我心惊胆战的棕色,像是有一头棕熊跳入水中再爬出来湿漉漉毛皮的颜色。

     “没事了,我回来了。”她这样安慰我。

     “好吧。”我只能说这两个字,仍旧回想着熊身上湿漉漉的毛皮。

     “不用担心了。”她笑着说。

     “好吧。”

     可是,实际上,她并没有回来,Y远在我无法把握的地方,伤害或许此时此刻就在发生,并且我无能为力,一个人妄想努力的保护自己不能保护之物,是不是显得很愚蠢?这句话再次的萦绕在我的心头,再过几个小时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当她消失的这几个小时的真相露出水面的时候)我不得而知,我现在仅仅能理解的是,那几个小时之后来到的世界还没有显出端倪,在那个未知的世界里一切都有可能,可能是平凡的一天,也可能会翻天覆地的将一切都颠倒过来!

     我不知道这叫不叫做爱,或许是,或许也不是。我更像一名父亲一般爱着她。结尾正躲在角落准备来一次突击。我像个笔直的衣帽架站在黑暗中等待着它的来到。时间过的好缓慢,我亲爱的女儿究竟出了什么事?到底会有什么样的人出现在她身边?她是因为一时疏忽大意忘记了电话吗?还是遇上了百年罕见的暴风雪阻隔了道路使她只能在出租车上过夜?

     白茫茫的雪一点点的侵蚀街道,车辆们艰难的在路上爬行,Y坐在其中一辆计程车里看着窗外叹着气,城铁轰隆隆的从远处驶过,马上就要天亮了。

     “真是奇怪啊,突然下了这么大的雪。”百无聊赖的出租车司机回头望着Y说。

     “就是,这里的天气本来就奇怪,白天热的要命,晚上又冷的人心寒。”

     “看来一时半会是走不了了啊,除非等雪停。”

     出租车司机一边拍着方向盘一边吹起了口哨,Y把车窗摇下来一点,一阵夹着雪的寒风立马就钻进了温暖的出租车内,她赶紧重新合上车窗,扫下身上刚才落下的一些雪花。她无奈的看了眼前方拥挤在一块的车,无数车的排气管不断的冒出热气,出租车内的小小电视屏幕上正在上演着一部老功夫电影:身材精壮的男子在与一名看起来颇为阴险的老女人展开一场恶斗。出租车司机把电视声音扭大了一点儿,好整以暇的看起了电视。

     一个人敲了敲玻璃,出租车司机用手摸去玻璃上的雾气——原来是一名交警——他把窗户摇下来说“什么事儿啊?”

     “今天晚上恐怕是走不了了,大雪封了路,而且堵的厉害,我们正在疏导交通,请耐心的等候。”交警在风雪中狂吼,雪花布满了他的大檐帽和肩膀。

     “知道啦,谢谢。”出租车司机以同样的音量回应交警,他一边摇上窗户一边回头看了Y一眼说“你听到啦?”

     “嗯,听到了。”

     “你睡会吧,到了目的地我叫你。”

     Y安安稳稳的在温暖的出租车里睡了过去,蜷缩在后座,像个孩子一般。那部年代久远的功夫电影最终以精壮的男人杀死老人为结局,信号中断了一会,出租车司机安静的听着Y熟睡的呼吸声,当电视信号再次恢复的时候已经变成了广告,他不再把注意力放在电视上,也不再听Y的呼吸声,抽出一张今天买来还没来得及看的报纸,借着射进来的灯光仔仔细细的阅读起来。

     眼下只要静等着雪停就好,出租车司机和Y还有我一起想,只要等着雪停下来,一切都顺利了。

     希望是如此,我亲爱的女儿,希望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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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花了一天的时间读完了这本春上村树写了一年的书,中间有好几次都不想读下去,他那日本式的过份讲究的调词遣字让我倒足了胃口,就像是面对一份淡而无味的日本寿司,吃上第一口感觉很好,但是接下来你发现都是这类东西的时候就会觉得乏味而无聊。

     这种淡而无味从他的上一本《天黑以后》仿佛有一种连续性一般又顺顺利利的灌入了这本《当我跑步时 我在谈些什么》中,书里面唯一使我惊奇的就是两点:一是他竟然拥有一个运动员的身材(比我想象中更好),第二则是他竟然和约翰欧文见过面。但是这两点对于这本以“跑步为基轴”的书,帮助都不大,它毕竟是以一本长跑者姿态出现的小说!重要的是“小说”两个字,而不是作为前缀的“长跑者”!仅仅有一副好身材并且和我喜欢的另一位作家见过面又算得了什么?

     几年以前不知道从哪得知的,日本文坛对于春上村树那股子永远渴望抓住十八岁的心情采取了一种略带讽刺的讥笑态度,当时我并不以为意,隔了有大概两年的时间,如今又开始读他的这本书的时候才又慢慢的回忆起这件事情,那句话犹如是不断加压终于喷洒而出的地下泉水,随着阅读的推进这种印象就越发确定无疑。如果要将这本书的标题跟书里的小章节标题来个互换的话,那么《至死都是十八岁》这章的标题无疑是位居榜首。

     春上村树在这本书中不厌其烦的不断的叙述自己在长跑的过程中的身体状态以及细微的变化,精准到了吹毛求瑕的地步,哪一块肌肉所发出的“悲鸣”,又或者跑之前准确无误的热身运动都一一的写在了书里。

     我对Y说(多亏她我才读到这本书)春上村树永远都在害怕老去,而且他的这种心情在这本书里体现的淋漓尽致,由于他太害怕,以至于他在基于一套严谨的科学理论上反而对自己的身体产生了一种迷信的态度,他简直要在熊熊烈火前跳上一段诡异的科学之舞来让青春再次的回归,一方面他知道自己已经老去的事实,一方面却又对自己的老去始终抱有一丝埋怨,听他说话的语气仿佛他就好像在说:“什么嘛,我就不该老的嘛。”如何使自己年轻下去,如何调节自己的身体达到最好最贴近年轻的状态似乎成为了他始终最关注的事情,至于要通过小说来告诉我们什么反而变得有些次要了。

     前几天我在日记里提过:“我早已经过了迷恋他的年纪,如果你一心一意的喜欢春上村树,他就会像个婊子一般把你整个儿灵魂都要拖入他的世界里,一点儿残渣都不给你剩下。他就像一个巨大的黑洞,当你捧起他的书的第一刻就开始了吞食的运动,一本书读下来你早就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如果说别的作家仅仅只是展现他的思想给你,而村上春树则是把他的整个人生都像展现在你面前!他将他吃的与喝的,他听的,他的爱好都悉数的一点不剩的告诉你,这点让我觉得尤为可怖,于是这个世界上蹦出了无数个村上春树式的人物,他们都有一双忧郁的眼还有与寂寞的时间沉默抗争的能力。”对于这段话我到现在都还未反悔,春上村树的这种心情在第一本小说就已经初现端倪,到了这本他的“第一本谈自己的书”的时候终于已经完全的成熟,连他以往在小说中固执闪耀般存在的音乐,这次似乎也被他自己这一巨大的形象压迫的溃不成形,在他不断向前奔跑的步子里,在他做伸展运动时,在他节奏匀称的呼吸声中,似乎随时都在述说着四个字:春上村树、春上村树、春上村树、春上村树……这四个字环绕在他呈古铜色的肤色表面,沉浸在他蓝色的慢跑鞋当中,和他以前的小说一起被稳稳当当的贴上了他那附有顽固黏着属性的标签——一个带有他全身像的LOGO。

     不过话说回来,毕竟是自传小说,这些都不能够构成埋怨的原因;抛开这些不说,“淡而无味先生”还是努力在传达一种精神,一种关于坚持,一种关于人生态度的淡然心境。或许没有达到他的那种阅历的人都还不能够这样有把握的去肯定究竟有没有人关心另一个人在跑步的到底想些什么。(至少我看到书名时一刹那间就有过这种想法——我才他妈的不管你跑步的时候脑子里他妈的想些什么。)能做到这一点的现今作家恐怕也就只有春上村树一个人,他已经可以完全把小说抛开一边,但是仍旧会有人关心他下一本书写点儿什么,哪怕再出一本《当我谈散步时 我在谈些什么》我恐怕还是会有兴趣去读一读。

     春上村树已经和甲壳虫乐队、孤寂乏味的学校住宿生活、始终不曾出现的青涩恋人、懵懂的瞬间、莫名其妙溜走的时间一起裹进了我逝去的青春里,在今天我和Y饶有兴趣的去逛书店时我还特意找到他的短篇《遇上一个百分百女孩》翻给她看,这个短短的故事从我读到起的那一天直到现在我都还无法忘怀,简直可以称为我最喜欢的短篇。Y倚在书架上读的时候,我则跑去了另一边翻找自己想要的书,中间我迫不及待的跑过去好几次问她读完没有,我实在很期待她读完之后的反应,当我拿着乔伊斯的《一个青年艺术家的自画像》再一次返回的时候她才终于读完,我问她感觉怎么样,Y只是淡淡的说:“这是个悲伤的故事。”我原本期待她会有更强烈的反应,但是看起来她并不以为意,我当场愣了几秒,不知道如何接话下去。呆滞的表情在空气中停留了几秒钟之后我们去为乔伊斯付了帐,继续去下一个书店寻找约翰欧文的《放熊归山》和亨利米勒神秘的我至今未见一面的《南回归线》。

     走在阴云密布的天空下,我不由自主的难过起来,前几天还是阳光灿烂,天气就像一名反复无常的性瘾者一般一转眼就换了面孔,它似乎直接从夏季跳跃到了冬季,在秋季还远未显露的时候就已经把赤身裸体的冬之女神摆放在我面前,她粗暴的用干燥的大腿夹住我的脖子,白色的阴毛在中间若隐若现。当然,令我难过的并不只是天气,还有一些别的更重要的事情……我也猛然间想到,或许春上村树的书只能在十八岁的时候读才会给一个人留下深刻的印象,超过了十八岁,再去读他的书多少是显得没有那么令人难忘。好比如今二十二岁才初次读《遇上一个百分百女孩》的Y,她能说只有这是个悲伤的故事之类的话,别无其他。超过了十八岁,经历了社会的打磨之后,我们的感情已经与春上村树式的感情再也得不到协调,这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悲哀?

     永远期望停留在十八岁的春上村树站在虚幻的时间里那头不断的呼唤着自己和我们的十八岁,这种行为固然让我觉得厌烦,但是无法否认的是我们的确都和他一齐老了。

     书中有一幕让我尤其印象深刻,春上村树在跑步时遇到了一位忠实的女书迷,那人说:“我读了您的书有二十年了。”看到这个,我才发现原来他已经从事写作二十年,不过算来也是从第一次看他的书到现在连我都快有七年了,在二十年的时间里嫁接在其身体的机能上所散发的“青春协奏曲”一直都不曾中断过,这首青春的协奏曲似乎已经深深的陷入了他的脑子里,是他再也无法摆脱的,从另一个侧面来看,也就是说直到现在,他的写作事业也无任何质的突破,包括这本看起来应该充满人文关怀的跑步的书也没有跑出他青春式的梦魇,照这样发展下去,春上村树只能成为一名了不起的作家,而永远不能成为一名伟大的作家。

     当他谈跑步时,他还能谈点别的什么呢?

  • 2009-10-05

    2009-10-05 - [我说]

     好吧,我承认最近什么都没有干,只是拿着IPOD到处闲晃,刚刚读完了约翰欧文的《寡居的一年》,然后又接着读亨利米勒的《春梦之结》。时间在阅读的时候显得特别的缓慢,我像一只臭虫或者是跳蚤一般钻入世界的空隙,紧紧的贴住周遭所带来的一切感触,贪婪的吸允使身体都变成了铁褐色。

     我不喜欢跳蚤和臭虫,相信也没有人会喜欢,但是那股子贪婪劲用此来比喻真是太恰当不过。至今我都还不明白这带给我的究竟是好还是坏。我脱离世界越来越远,与什么都格格不入,彻底的堕入了——用村上春树的新书中《当我谈跑步时 我谈些什么》的一句话来说——自制的小巧玲珑的空白之中。那本书中罕有的放入了他的照片,这个小个子男人仅穿着一条黑色运动短裤,一双白色红条白袜,踩着蓝色运动鞋跑在路上,不知道是光线的原因(照片的时刻看起来像是处在旁晚)还是他本身的肤色使然,竟然透露出健康的古铜色,也就是说一个多年来在日光下进行练习的运动员的颜色。这显然是让我始料未及的。

     我早已经过了迷恋他的年纪,如果你一心一意的喜欢春上村树,他就会像个婊子一般把你整个儿灵魂都要拖入他的世界里,一点儿残渣都不给你剩下。他就像一个巨大的黑洞,当你捧起他的书的第一刻就开始了吞食的运动,一本书读下来你早就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如果说别的作家仅仅只是展现他的思想给你,而村上春树则是把他的整个人生都像展现在你面前!他将他吃的与喝的,他听的,他的爱好都悉数的一点不剩的告诉你,这点让我觉得尤为可怖,于是这个世界上蹦出了无数个村上春树式的人物,他们都有一双忧郁的眼还有与寂寞的时间沉默抗争的能力。

     我用了好几年的时间才从他的那个世界里挣脱出来,现在看来时不时又会不小心落进去,真是个危险的人物。

     相形之下亨利米勒简直是个流落在街头的乞丐(实际上他曾经也是),杂乱脏兮兮的人群在他周围走来走去,用温热的手臂不断的碰撞着他的身体,暗红色的亨利米勒捧着头尖声嚎叫许多年之后突然也沉默了起来,变成了一个稳重的老头住在位于大瑟尔的小房子里,疯狂已经不在。取而代之的是近乎让人昏昏欲睡的唠叨,这一点在他那本名为《大瑟尔》的书中显得尤为强烈,至今我都还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读完那本书,那本书也根本没有给我留下丝毫的印象,他在那里说的我几乎都忘得干干净净,唯一记得的只是位于封面的亨利米勒的脸,看起来坑坑洼洼,似乎在年轻的时候他生出了无数颗青春痘然后被他一颗颗仔细的挤掉,所以才变成这副模样,又仿佛是一张被刮花了的黑胶唱片,实际上看了他那么书我仍旧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他的脸永远只出现在封面上被软件用什么手法处理过——变得模糊不清。一旦我提起他,他就是以那副被仿佛青春痘风暴袭击过后的尊容出现的,而且只有一个头。

     喏,如今,这个头又顺利的出现了。

     记得有一个朋友对我说过一句话,这句话似乎也是哪个作家说的:“如果一个人在三十岁之前不愤世嫉俗那么他是不成功的,如果一个人在三十岁之后还愤世嫉俗他就失败了。”大概是这个意思,具体的我记不清楚了,特别是年龄那一块,究竟是在多少岁之前与之后,我揣测三十岁应该不会有错。照这个标准来看,我还能愤世嫉俗几年,亨利米勒也顺应了这句话,只是年纪稍微提高了一点,现在在我看来,如果一个人能一辈子保持愤世嫉俗而不流入温吞的水流里,才难能可贵,我们似乎到了最后都只能向这个世界妥协,除非有人在你达到暴躁最高峰的时刻戛然而止的切断了你的生命(指针突然离开了唱片的表面,唱片独自旋转个不停),好像一无例外的,我们最后都得变得温和起来,奔向广袤的草原,披着厚厚的白色绒毛,心满意足的啃着草。

     暴躁的时刻你会发现全身的细胞都活跃起来,你气喘吁吁,破口大骂,用针一般的眼神穿透这个世界的皮与肉,直达黑漆沉闷的世界的肚皮,在十二指肠和胃之间穿梭,白色的肋骨在头顶上方闪着光,食道里有一个女妖正在放声歌唱,心脏的跳动声为她来伴奏,魅惑的声音不断的挑逗着你:上或者被上,干或者被干。这声音始终不曾中断过,只不过我们最后在这个二选一的选择题中都会选择后者,保持沉默的被世界从后面上,无论男女,也无论进入的地方在哪里。还有许多人连呻吟声都不敢发出来。

     中断了这么多天之后再一次的写字,让我又沉入其中,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的回归,特别是说了暴躁两个字之后,感觉真好。

     来,骂几句,他妈的、混蛋、臭屎货……无论这些话是说给谁听,都像蜂蜜一样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