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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有许多人不喜欢我描述性,要么他们采取视而不见的态度,要么就对此厌恶的要命。
前女友说,看我写的性行为总会觉得其中有一股怒气。她如此下了结论——仿佛要和谁做对一般。我承认的确我有这种倾向,特别是在过去一年的时间里,在那段时间性犹如一只浑身发烫的恶魔紧紧缠住我,我透过他头上的两只角望过去,他的尾巴在身后微微摇晃,气喘吁吁的贴着我的耳朵吹送温热的气息。使我厌烦的要命。
我的性经历或者说性冒险行为大多都让我不愉快,但是特别好的还是有,只是为数不多。像是其中一位女孩,时至如今我都搞不懂她是不是真的喜欢我,但是有好感这一点是毋庸置疑。不过和她的性行为却让我挺快乐,我们整夜的黏在床上甚至不想再迈下床一步,只要稍微离开一会我们就会觉得心慌,害怕那种快乐再也回不来。累了的时候我们会说说话,等到感觉再次来到时候就会再做一次。在昏暗的房间里,我们把自身一齐抛在哪个再也想不起的地方,时间在有节律的动作中随着身上的汗而淌下,昨天已经过去,明天也已经过去,我所拥有的只有今天,只有此时此刻!我一头扎进玫瑰色的海洋,整个儿投入性所带来的欢愉中。
她对我有着巨大的性吸引力,我简直搞不懂她的这股魔力从何而来,我几乎随时随地都想要她,只要她的手轻轻的触碰我,我就立马的勃起了。因此在和她一齐走在路上的时候我不得不尴尬的拿着什么东西挡住凸起的那一块地方。我打量着她的眼,她腰部与臀部之间诱人之极的曲线以及那双细瘦的腿,这都让我发了狂,我恨不得立马把她带回家,带回到那张吱吱作响的大床上。
我们的性炽烈而成熟,不像十八岁的青年那样鲁莽的乱来一气,也不像多年的老夫妻乏味的行事。而且也只有和她沉浸在性的时候我才有踏实感,在那个时刻,她全心全意的需求我,我也全心全意的需求着她。而在平时当我们各自行走在现实中的时候这种需求就被减少了许多,这让我有点儿难过,但是却知道是无法避免的。在现实中我们的视线总要被别的无所谓的东西所吸走。我们总是企图通过性来解开什么,认为两人一旦有了性关系隔阂便消失了,从有些时候看来是这样,但是也有不尽人意的地方。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性斗士,把女孩看做猎物一般,一旦自己得逞了便想要抽身而退,对他们来说,性只是一个目的,一种自我的满足。在战场上英勇厮杀,只求砍死敌人而不顾其他。当每一次成功的把精子射入女孩的体内,他们就心灰意冷开始厌倦了,既然敌人已经“死去”那么何必还要苦守着她的尸体?在这个方面我显得尤为笨拙,每次的性之后往往受伤的反而是我,相反是女孩们坚硬的藐视这一切。我把自身随着性行为而注入了别人的体内,并对那离去再也看不见的一部分自己欲哭无泪。在性交心理方面我多少像个女人而不是个男人。
我同时也搞不懂人们为何会对“奶子”、“阴道”、“阴茎”这类词心生厌恶,即使有一名甜蜜的变装癖患者用涂了红色指甲油的小手指勾引我,我也不会觉得厌恶,为什么我要厌恶?如果有人不想听这些,那么我偏要大声的多喊几遍:阴道!阴道!阴道!阴道!阴道!在那道褶皱的裂缝里我看到了另外一个世界,有无数的麻风病人从中蜂拥而出,那是个奇妙的世界,带着雾的风穿过其中,佛陀和撒旦相拥而睡,灵感在核心地带喷薄而发,我找到了一个间歇泉!滚热的泉水烫的我体无完肤,我在那个小小的宇宙中又再次的活过来!而且比平时的活着的我更活一点儿!独眼巨人一手抓紧了死亡与希望塞入裂缝里,想要生或者死只有你自己亲自从中寻找。
在我眼里,生和死始终和性联系在一起,它们三位一体。宗教总是对性讳莫如深,他们把性看成敌人而不是朋友,我不明白,就像不明白上帝为什么要惩罚罪恶一样。性为什么会加深我们的罪?即使它有使我们犯罪的因素,但是也不能全部的抹杀掉,如果秉持这一惯性走下去,那么干脆把人也全部灭亡了才好。有好的性也有坏的性,我们不能因为坏的性而去否认好的。相反在好的性当中,我觉得自己整个儿被释放了,我不再被科技所束缚,不再被错综复杂的想法所折磨。当然这是短暂的,不过即使有那么短短的一刻到达此地也是一种满足。至于如斗士般的性行为始终让我感到不适,他们把人类最原始的兽性挖掘出来赤裸裸的放在两人之间,用尖牙去咬,用指甲去撕扯这兽性的时候斗士们依旧不会得到满足。用性来满足性的时候,它就是一个巨大的黑洞,无论投入什么都不能填满。我们朝洞口大喊,只有微弱的回声缓缓升起……
在这个世界上每时每刻都有人在性交,我聆听着永不停止的喘息声,一个巨大的性交乐园打开了霓虹灯,从中我不断的失去与获得,用二十五美分像汤姆汉克斯那样许一个愿:让一切都赶快好起来,抛开所有的狭隘与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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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由于迫不得已的原因我像个无家可归者一般游荡在外面。
我回到了以前的学校,并在一棵看起来表面颇为干燥的树下面坐着,读着亨利米勒的《稳如蜂鸟》。我承认刚刚到达此地的时候迷乱而慌张,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到这里,为什么要坐在这棵树下。有一股犹如将死之人的气息坏绕在我身边。透过这层迷雾我什么都看不到,即无法回望过去也无法把视线放在将来,唯一能确定的只是在下一秒的时候我要将这一页书翻过。
不远处一群人围成圈坐在一起,不到一会的功夫他们就伴随着笑声迸发出一首生日歌来。我看着那个小小的团体,心生羡慕,我始终是一个人,不管是和朋友在一块还是和喜欢的人在一块的时候,我总是一个人。我习惯了一个人打发时间,把无数的狂想沉淀在我一人专属的长颈玻璃瓶里,装满了我的灵魂之水,我液态的善良与罪恶。有时候我会想把这些一齐说给谁听,但真正说出口的时候我又觉得自己伤害了倾述的这个人,因为我总是说的那么无情而冷漠,不加一点儿修辞手法。所以我很快的打住了,真正想说的东西才浮现了一点儿菱角便再次沉了下去。我再次变成一头只会啃草的绵羊,在蓝天下显得该死的无忧无虑。
但是我并不打算怪谁,这是我自己的原因,与别人无关,习惯一个人呆着也是我的选择。我努力的保持自己的精神卫生,纵使站在一个恶臭的垃圾场的时候。这种保持精神卫生的洁癖也就使得我一直在逃避现实的社会,我害怕一旦真正的融入进去原属于我的独特的属性就马上要被搅拌机打的一干二净,这种担心不无道理,放眼望去,用一个广角镜头来打量这个世界,凡是顺应天命走上传送带的人们几乎都是一个样,看起来或许因为存在着服装和身材长相的差异而有所不同,但是你一旦掰开他们的肋骨,在心脏砰砰跳动的左边都无一例外的长着一颗瘤,这瘤日夜吸取心脏的养分总有一天要取而代之。
这个世界上究竟有几人是自由的?有谁能毫不愧疚的说出“我自给自足”?我几乎日日夜夜的幻想自己能得到真正的自由脱离出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上每天有许多人说着“自由”这两个字,在餐桌上、在酒友的聚会里、在坟墓面前、在瘾君子青筋暴露的手臂上……但是真正能解释自由的人少之又少,因为我们始终得到的都是一种相对的自由,有一张透明的荆棘编织的网始终覆盖在天空,假如你能把头伸出去一点,你会发现莫扎特正站在外面指挥着一队万人交响乐团。
我们制定了无数条法律来保护自己的安全,各种层出不穷的罪行仍旧随时发生,并且愈演愈烈。我们小心翼翼的独自走在黑暗的小巷子中任何风吹草动都让我们心惊肉跳。于是带着礼帽的绅士们紧紧的抓住自己的手提包,飞快的向着微弱的灯光走去,直到又回到人群中才长舒了一口气。我们研发出一种又一种的伤害肉体的武器来保护自己的肉体,却始终得不到安全感,用伤害来抵御另一种伤害本身就是件滑稽可笑的行为。这也就注定了伤害的不断进行的路径。甚至还起了引导的作用。武器的出现使罪犯们抓住了其中行为的核心,就好似基督徒看见了十字架一般。
何况现在最最危难的不是肉体的伤害,而是精神的伤害!毫无可信度的爱情、辱骂、责难、压迫、等级划分制度、学历、地位这些东西把人与人之间划分的越来越开,连我说这这一切的时候都觉得厌烦,这些都是已经既定无法改变的事实,只有当我们真正的忘却这一切的时候自由才会到来。我们需要的不是不断的重新写出一条条新的法律来保护自己,而是应该来一场轰轰烈烈的革命废除一切!
只有艺术还在苦苦支撑着,不断的用自己微弱的能力抚慰这个生了癌的世界,我从恐惧末日的来临变为了渴望末日的来临,我就像一个末日论的异教徒,站在佛祖和基督面前吐沫直飞。只有和我拥有一样感情的人才能看出末日的好处,末日并不坏,相反它还是使我们变得好的催化剂。假若明天就是世界灭亡日,那么在今天,在此时此刻,你不会想到死,不会在意地位,只会怀念那双温柔的手。有没有一个人能与你并肩站在一块看着最后的绚烂才是至关紧要的!还会有谁在乎下一个发薪日还有多久?
在艺术上拥有过分的天才不是什么好事情,因为你一旦具有了那一点就意味着你有责任要向全世界发起挑战,你要用色彩解救人们的思维,用文字来告诉人们并不想去听的事情,一旦这层疤被你戳破,脓液就流了出来,你恰恰是给自己和别人带来了痛苦,因为无痛状态永远是静止的,不思不想才是完美的最高境界。只有静止才能解除痛苦。
艺术家的职责神圣而高贵,他们统统有一股献身精神,先把自己放入地狱的火中烧灼,用自己的伤害来揭示伤害。但同时他们又是最幸运的人,他们有能力去表达这一切,虽然效果甚微。
我苦恼的看着麦当劳服务员扎紧黑色的垃圾袋、中年妇女那双握住扫帚粗糙的手、妓女张开双腿露出阴毛、满头大汗的蛋糕师傅把点心放入烤箱、无所事事的接待员敲击键盘、收银员拿起标签……我一直在想要是这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怎么办?但是我迟早会变成他们这一点却无可置疑,在现代高度发达的工业社会,我们被培养成为一个又一个人,出现在各种职位上,领袖站在演讲台上紧紧瞧着另一个国家的发展进度。“我们绝不能落于别人之后!”他这样大声喊着“我们要进步!”于是我们把他的话全盘接受下来,却忽略了其中关键的步骤。“进步”两个字牢牢的将我们的思维捆绑住,我们忘了问他,进步的意义何在?我们要进步到哪里?进步的理由是什么?
如果终有一天我们消除了国界这种愚蠢的限制,那么进步还有没有必要?科技的进步并没有使我们活的更好,我们把大半生都花费在科技的进步上,使各种莫名其妙的花销越来越多,我们的负担越来越重,我们已经忘记了我们是该怎么样生存在这个世界上,而是把自己融入快速的无意义的节奏里。各种污染接踵而至,臭氧层破裂,南极融化成一滩冰水,我们不得不面对越来越炎热的夏天以及消失不见的冬天。这一切的好处究竟在哪里?或许我们是因为各种药物而保住了生命,但是却又把更多的生命交给别人,留给自己的只是退休之后那一段风烛残年,只能用毛笔练字或者画出一只虾,老年斑长满全身,各种品牌的假牙是我们的首要选择。激情与青春已经作为了“进步”的祭品。这一切的好处究竟在哪里?我们都只是被一种怪力推着向前而已,在推挤之间我们早已经不是人,而是由科技组成的怪物,有一双尖锐的金属爪子,红外线扫描器。
只有被常人看来怪诞的艺术家们还保留了一点儿人性,而且这种人的数目还越来越少,当艺术家们集体完蛋的时候,那么我们也就跟着完蛋了。站在轴心的艺术家已经不在,我们每个人随着世界患上的癌再没有治愈的可能。
所以如果你要毁灭世界,那么先杀死艺术家。我保管你一定成功,只需要坐在紫红色的高背椅子上静等着周围一切灭亡就是。
如果有人问我地狱在哪里,那么我会回答,地狱就在这里。在你我的眼前。由人类亲手建造的宏伟无比的地狱。耸立着无数根冒黑烟的巨大烟囱和巨大的核工厂。并不是神毁灭了巴比伦塔,而是我们自己。只要我们人人来做一次脑前叶切除手术,那么我们就能再次搭建这个半途而废的塔,捡起当年散落的砖块,重新通往天空。我们产生了异议而毁灭了走向神的巴比伦塔却齐心协力的背道而驰建造了一个地狱。多么可笑。
当然也有完全不同的一种观念,是我从一本装帧的颇为漂亮的宗教类书籍上看来的,书名叫做通往天堂之路。作者不知道是谁,全英文,我拿着它走进厕所拉屎的时候翻就上几页,里面的观点与我的几乎差不多,只是所表达的截然相反,书里提出天堂并不是在死后的世界,而正是在现在,在这个地球上。他说我们已经处在天堂之中只是浑然不觉。书里详列了各种罪行,偷窃、杀人、战争乃至一夜情,然后问上帝想看到的是不是这一切。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书里列举了堕入撒旦怀抱的人,在插画里那些人的表情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疯狂,而一心向善的人则是安详温和,父慈子孝。
但是这本书犯了一个最根本的错误,在书的后半段他在攻击那些不归属基督教的人,并罗列出种种可怕的后果。假如真有上帝的存在,那么他应该是包容一切的,即使你狂妄的攻击他污蔑他,他也不会在意而是温柔的拥你入怀。既然是在宣扬善,那为何又要用惩罚的手段来打击不愿归属的人们?我只喜欢那个被挂十字架上时的耶稣。甘愿被钉上十字架并质问上帝是不是把自己遗忘了的耶稣才是极善的体现,他不求回报代替全人类的罪上了十字架,里面充满了一种沉静的力量,神圣无比。我觉得耶稣这种行为,这种把全人类的罪拥抱在己身的行为,恰恰不是告诉我们要我们像他一样去做,他是想说,罪已全部消除,接下来是一个崭新的世界让我们享受其中。可是我们却误解了他的意思,以为他只是作为我们的榜样,让我们跟着他的行为前扑后继。无数个殉道者一拥而上,结果只有越来越多的恶不断的涌现出来。
“耶稣只有一个,他已经被钉死在十字架上了!”尼采这样说。这句话比表面上的意思要深的许多。
当我合上书慢慢走回家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或许我本应该就是一个人的,我把现实社会当成了地狱,并且在明天就准备全身心的进入这个地狱之中。我知道我要接受无数种对于我来说太过于艰难的折磨,但是,我恰恰准备遭受这些,我要在种种折磨之中使自己明白更多的东西,找出更多有力的证据。
但是我没有理由拖上另一个人来与我一齐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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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片子对于我来说很有意思。
它多多少少在和我一直以来在思考的是同一个问题,那即是——肉体上的背叛与精神上的忠实究竟二者孰优孰劣?
凑巧的是看这部电影之前的几天我刚好写下下面一段话:
“这个问题太容易牵动一些在精神上那么深奥在肉体上又那么低俗的问题,这二者从人类有思维开始便纠缠在一块,如果单单只从一方面想那么一切都豁然明朗,可是我们始终都抛弃不了两边的任何一个方面(毕竟两者都与我们紧紧相连,这是无可争辩的。)于是就成了一个粗鄙的笑话,无聊同时又在刺痛我们。”
这大概就代表了我对于肉与灵的思考方式,即纠结又无奈仿佛是处在牛头人米洛斯所守护的那座解不开的迷宫里,除非有一天会有人丢给你一个红色的线团你才能顺着你来的路走回去。
而且还只是走回去而已,一切都未发生改变,迷宫依旧存在。
所以不管别人怎么评价这部电影,至少我是看的津津有味,快到影片结尾时我甚至开始激动起来,到底丁度·巴拉斯会给他自己设下的这个命题一个怎么样的答案?
当然,如果你在看这部电影时带进现实性的道德观,那么你绝对会认为这个结尾荒谬而无理。甚至会让你一怒之下的把这部电影删除清空:在丁度·巴拉斯的安排下,丈夫帕罗因为受不了妻子戴安娜真的与别人做爱而出逃。(之前妻子其实就向他叙述过一些情节,他只认为是妻子所编造的故事而已。)他精神萎靡独自坐在海边,一位穿红衣的男人走了过来,对他说了一段话;这段话的大意是:这是你的不对,你要消除妒忌心。她只是与别人做爱而已,她依旧爱你。帕罗还想和这名红衣男说点什么,镜头一转他已经不见,这时我们才知道原来红衣男只是帕罗的心理反应。此时丈夫终于打开心结又重新回到妻子的身边。(甚至还颇有兴趣的了解妻子的性经历,醋意与妒忌消除的一干二净。)
这个红衣男的角色很有趣,有点儿希腊戏剧里神的味道,在希腊神话中当矛盾到不可调合的时候总是会有这么一位神出来,说上几句然后一切都皆大欢喜。
更有趣的是丁度·巴拉斯让这么一位带有“神”味儿的人说出这种话——这是你的不对,你要消除妒忌心。她只是与别人做爱而已,她依旧爱你。
可见丁度·巴拉斯想强调这一点的野心有多么大。
他毫不犹豫的在电影里把灵和肉切离的干干净净。这么一来所有的事情就好办了,道德也好、忠诚也好、性交的对象也好这些统统都不成问题。所有的勾引与性交一下子变得理直气壮,在丁度·巴拉斯的世界里你不性交不勾引才是愚蠢的,他想说的是:我们需要新鲜的肉体与新鲜的刺激才能更好的维持现有的爱和生活,以至于不会总面对同一个人而渐渐厌倦。
我不得不承认这点从某方面看来是有一定道理的。如果我能如此简单的思考这个问题;那么我就不会被这个“粗鄙的笑话”纠缠这么久了。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大概在现实里只有十足的混蛋或者圣人才能做到这点。
这部电影和我看的丁度·巴拉斯前一部无论是手法还是人物设定上几乎都差不多,拍摄手法也大同小异,无非是性感的屁股和性感的屁股和性感的屁股而已。而且他也不是个讲故事的高手,只是他探讨的问题合我的胃口,特别是他在这部电影里没有为女主角找任何出轨的理由,(丈夫即没有不忠两人也没有性生活质量问题。)这使得整部电影带有一种纯粹性,也在第一时间赢得了我的好感。
所以,怎么说呢?看过这部电影之后不会使和我一样纠结在精神与肉体的相斥性的人获得正真的解脱,(丁度·巴拉斯把这个问题说的太过于浅显简单,更没有触及到里面柔嫩的核心。)不过它会给你短暂的轻松。
至于没有对于这个问题纠结的人,那么就当作高级黄片来看吧。 -

托尼瀑布的名字其实就是叫做托尼瀑布。
随着这句话的开始,我对《托尼瀑布》这篇村上春树短篇小说的记忆也就开始渐渐的复苏,在几年以前我曾经一度的沉迷在村上春树的小说里,《托尼瀑布》只是他众多小说里面不起眼的一篇,如同是埋藏在海底泥沙中的一小块珊瑚。
一如既往,在《托尼瀑布》中,每个人都透露出一股寂寞感。这已经变为村上春树的小说世界里不可或缺的一个元素,这种寂寞感由已逝去的青春而引发,在现实世界所产生的冷漠和无奈的羊膜腔中逐渐的生长,紧紧的连接起死亡的另一头。
托尼的父亲左三郎是一名爵士作曲家,在太平洋战争开始前,因为在日本犯了一点儿错误,所以跑去了上海。“在那里他度过了兵荒马乱的岁月,在一个上海的夜总会里,静静的吹着小号。”左三郎在战争结束的时候因为长期的留在上海受到了牵连,被捕入狱,他的牢友一个个在下午两点钟的时候拖出去枪决,渡过了那个生死间犹如“头发丝一样细”的时间后,左三郎回到了日本,日本早已经是一片废墟,他发现自己已然变成了一个孤独的人。他与一名妈妈远方亲戚家的女孩交往,并生下了托尼。但是妻子却在分娩托尼的时候而死去。
左三郎的一个美国少校朋友安慰他让他面对现实,少校对左三郎说:“你应该给他取一个和我一样的名字——托尼。”
“这样一来,在受美国人影响的年代,给我的孩子起美国名字这个主意,没有一点害处。”左三郎如是说。
仿佛是承接了父亲战后所经历的孤寂一般,托尼也变成了一个自闭孤独的人,他学习美术,所画的人体精准无误,却丝毫不能让人感觉到温暖。他不能把自己的情感注入到自己想表达的物体中;但是“托尼画机器最拿手,他对车子,收音机的零件很熟悉,而且对发动机的了解也超过了其他人。”
电影中这样总结道:“后来他成为一个插画家,也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了。”
当我全方位的看着托尼这个人的时候,我看见他被一个坚硬的壳紧紧的包裹住,犹如一只蚌般把自己柔软的肉体封闭其中,他努力的把自己推向精确与理性的科技中,并试图与之融为一体,以不带丝毫感性的目光来看待周围的一切。他是用众多冷色调堆积起来的人物,出现在月亮、海底深处、墓碑上的苔藓里、冷藏库的角落、南极或者北极冰层下的鱼群中……他愿意成为任何东西,却不想成为一个人,他刻意的扼杀自己感情,试图将其灰飞烟灭以便自己能更好的面对这个充斥着孤独感的世界。
但是不管托尼怎么想这么做,他却忘记了他身为一个人的事实却是怎么也改变不了的。
当他遇见自己未来的妻子英子并约会了五次之后,托尼开始向她求婚,他说:“如果你不嫁给我,那么我一定会死掉,是你让我明白了我原来是这么的孤单。”
英子嫁给了托尼,托尼似乎觉得自己摆脱了长期以往困扰着他的寂寞,他却还是觉得不安,因为了解了不孤单的感觉之后他更怕再次的堕入了孤单里。
托尼与英子的婚姻就像是一个匆匆忙忙的临时协议,仿佛是为了共同击败孤单这个敌人而一起联合作战。他俩都是孤单的人,只是表现的方式却不同,托尼是习惯性的压制感情的产生,而英子则是借购物这个方式来表现自己的存在感。她“一见到美丽的东西就忍不住想买”。渐渐的家中的衣柜已经不够她装,于是只好把整整一个房间都用来放置衣服,即使这样,那个房间还是被众多的鞋与衣服挤的满满的。只要不买东西英子便会心神不宁,她把自我试图寄居在各种时尚的衣服当中,反而忽略了自己的存在。她和托尼的本质一样,都是想通过某一个途径来使自己消除那股在村上春树世界中无法抹去的最为深沉的一种寂寞。
最终在托尼的说服下英子决定重新开始,她把买来的衣服退回了商店,在开车回家的路上她却一直忘不掉那些衣服的款式与抚摸起来的手感。她掉转车头准备把退掉的衣服拿回来,却出了车祸。
服装是英子一直能坚持到如今的唯一和现实接触的媒介,当她毅然放弃这一媒介的时候,也就注定了她要死亡的结局。即可悲又可怜,一个人的存在感在如今竟然得借以这些东西来得以实现。
失去了英子后的托尼终于又被拖入了黑暗的角落,悲伤的他开始登广告招聘助手“在13个应聘者中,他选择了一个和他妻子长的最为相似的女人。”托尼要求这个女人——桥子,工作时穿上亡妻的衣服来让自己渐渐的适应妻子已经离去的现实。
桥子答应了,她要求先去看看那些衣服,于是托尼把她带到了那件挤满了衣服的房间,桥子看着这些衣服,心想这么多衣服我一辈子也穿不完啊!她一件件的开始试穿,托尼寂寥的坐在门外的走廊上。桥子把已死之人的衣服和鞋子穿在身上,突然抽噎了起来,细微的哭泣中回荡在整个房间里,穿着英子衣服的桥子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
托尼听到了桥子的哭声,敲门进来问她怎么了,桥子回答自己感觉很难过。
“我很难过,我真的一点儿都不明白,我猜,我是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多漂亮的衣服。”桥子一边说一边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挂在架子上。“我很难过,我真的被它们弄糊涂了,对不起。”
托尼也许不知道,他这种妄图通过理性而寻回感情的手段,无形之中已经把他仅存的一点儿感情都消磨殆尽。并且他还使桥子也堕入了这股漩涡里。我不相信桥子真的是因为一下子看见了那么多好看的衣服而难过哭泣。在这个是由永远也不可挽回的原子而组建成的房间里,巨大的失落感不仅紧紧的抓住了桥子也抓住了托尼。近景镜头把每一件衣服的纤维都照的清清楚楚,这些衣服承载了沉重而悲哀的命运,它们的条纹路线中注满了托尼无法再找回的存在感。
托尼注视着这一切,他渐渐开始噎住了。恍惚中他开始明白到了什么,他开始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如果自己要遵循这条路走下去等待他的只是彻底的毁灭。于是他给桥子打去了电话,让她把从这里拿的衣服保存好,不要再来了,也不要对任何人提起这件事。
托尼联系到一个二手商店,把所有的衣服都卖了出去。
在妻子去世后的两年父亲也去世了,左三郎给托尼留下的只有一个长号和一堆旧爵士唱片,托尼把它们放在那件原本是试衣间现在空空荡荡的房间里。托尼想,如果这些唱片也没有了,那么他就真的是完完全全的一个人了。
又是一年过去了,托尼渐渐发生了变化,这种变化即轻微又谨慎,如同“一阵吹着薄雾的风”。
托尼蜷缩在那个试衣间中,如今这个房间已经彻底的空无一物,却奇异的注入了些许小小的希望,托尼最终能斩断他对不可挽回之物的思念和哀悼,他从小一个人长大,现在又重新开始变为一个人。就像从起点出发然后再次的回到了起点,前面一切都有可能发生。
影片的最后托尼给桥子打去电话,桥子却没有接到,托尼挂上电话,桌上放着他原本想烧掉的资料中保留下来的桥子的照片……
托尼由迫不得已的去接受寂寞,到现在的主动去接受寂寞。虽然看起来其中区别很少,但是其中的本质却发生了完全的变化,一个人只有去主动忍受某一样事情,才有机会去击败这件事情。一直在逃避寂寞的托尼,只会被一次次的再次拖入这个漩涡里,而现在他自愿站在漩涡的中心,他也就能开始着眼望向别的不同事物,因为寂寞已经对他构不成威胁,也无法再次的蒙蔽住他的眼。他会主动打电话给桥子也就意味着他开始采用一种积极能动的态度去面对生活,他将自身的抗拒性排除的一干二净做好了迎接新的事物的准备。
不管托尼与桥子最终会怎么样,但是我们能看到一个新的托尼瀑布在孤寂中涅槃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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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在我看来是一种奇妙的东西,它把一个人的一生浓缩为短短的一个多小时里。当你和众人坐在漆黑的电影院,看着硕大屏幕上人影的晃动的时候,有那么一刹那的时间你会完全忘记了自己,忘记了你现在的生活,那感觉就像是你从身体里脱离出来,以一个独特的视点而融入了另一个人的生活里。这也带来了另一个好处,在电影院中,在那片游离于现实与虚幻的神秘的中间地带里,你可以肆无忌惮的散发自己的感情,或哈哈大笑,或哭泣流泪。这感情不会牵扯到另一个人,而你又不会孤单,因为你知道此时此刻正有那么多陌生人和你在一块经历着同样的一种感情。
犹如在天堂一般。这种感觉越强烈,电影完毕之后带给我的幻灭感也就越浓厚,有好多次我在电影院灯亮之后;还固执的等在那里,等待片尾曲彻底的结束才会离开。我知道一旦我走出这里,我将会脱离这小小的带有安慰性质的群体,马上又会被抛入现实无聊乏味的生活中,恰似一颗投手手中肮脏破旧的白球,但是去哪里,我却不得而知。
和许多人不同,我时时刻刻都希望呈现一种静止状态,不管是在什么情况下,只要静止了就好,让我永远的存在于这一刻!只有静止的东西才会让我心生安慰,因为我知道它一定会在那等待着我……
《天堂电影院》拍的细腻又温馨,每个人都像是一个温暖的小品。这个意大利南部小镇以美好而虚幻的形式出现,时间在这以异常缓慢的速度流转,几近停滞的状态。人们在这最大的乐趣就是去天堂电影院里看电影。他们对电影几乎为之疯狂,每天这个小小的电影院里都挤满了观众,大家闹哄哄的等待电影的开场,毫无顾虑的抽烟、吐痰、吃东西、聊天……一旦电影开始,他们马上就会抛开这一切一心一意的沉浸在电影所带来的欢愉里。
天堂电影院在这里已经不仅仅是作为电影院而存在了,它还包括了这个小镇上每一个人的青春,爱情、死亡、梦想……他们在电影中看着别人的人生,而我们在电影里看着他们的人生,两者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海螺的状态,我们把它从软泥中挖掘出来,倾听里面所传来晦涩难明的回响。它也变成了一个现实的避难所(就如同它的名字)提供了一个小小的缝隙让我们和小镇上的人们歇息其中,即使放映员艾弗达在这里失去了双眼,他也对电影院毫无怨言。虽然他自己曾经对多多说不想教他放电影是因为这个工作太寂寞,一辈子都被困在这个小小的放映室里。他却依旧干了下来,他心甘情愿的以牺牲自己岁月的代价而带去给人们欢乐。他明白他所付出的和他得到的是不成正比的,得到的东西足以让他在失去光明后漫长的时间里静静反刍。但是艾弗达并不希望多多在这里,这种事情有他一个人已经足够,不值得将另一个年轻的生命也束缚在这。他甚至不惜破坏多多的初恋而让他离开这个小镇。
在多多走的那一天,他紧紧的抓住多多的衣领,以异常激动的语气告诉多多:永远也不要回来!忘记我们!如果有一天你回来了我也不会让你踏进我房子一步!我大概能理解当时为什么艾弗达要说这番话,外面的世界即残酷又难熬,他怕多多一时坚持不下去又回到这里,再也没有出去的勇气。于是他只好说,忘记我们,忘记这一切,不要再回来。
他带着慈父般的感情渴望多多接替他以前想做却做不到的梦想,他希望从别人那里听到关于多多的传说,而不是让多多自己告诉他。他要多多离开这个小镇,去往更远的天空。
这一点对于多多是好是坏让我无法判断,他虽然事业有成,但一生都忘不掉那个初恋的女孩。他失去了美好,却赢得了成功。孰优孰劣?谁也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我无数次的设想,如果我是一名父亲我也会这么做,如果我是一名孩子那么我是不愿意的。
在电影的最后多多在放映室里看着艾弗达死后留给他的电影胶片,艾弗达把多多小时候想看却看不到剪切掉的电影片段连接在一起,作为自己让多多丧失美好的补偿。
我看着那些出现在屏幕上的无数个接吻的镜头,里面包含了一种我们永远也不能去彻底理解的东西,这东西即简单又复杂,即炙热又平淡、即是希望又是结局。我们可以随时的在这两端走来走去,无论偏向哪一侧都是正确的,它就像是一个天枰,可是却不会用来衡量重量,重量早已经确定,它只是用来支撑起一个过去与将来的桥梁。以轴心的形式出现。
多多在艾弗达的帮助下走出了对静止状态渴望,可我依旧深陷这个泥淖无法自拔,我身边缺乏了如艾弗达那样的一个人来引导自己到底该往何处。
不管怎么样,多多是幸福的,即使这幸福有些小小的缺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