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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ssy

虚无主义者 希望追寻者 骗子 混蛋 精神混乱 意义缺失 对B以上的罩杯着迷 时不时陷入回忆中 总之我估计……算了……不要对自己有太多评价
  • 2009-11-22

    2009-11-22 20:25:19 - [日记]

     最近都在和文字打交道,用一种令我痛苦的,追求严谨逻辑与证据的方式进行描写,我不知道这种方式带给我最终是好处还是坏处,从目前看来这样还不坏,它在弥补我的缺陷,但同时也在一步步的把我的脑子扔进锈迹斑斑老式冰箱狭窄的冷藏库里。

     而我也一步步的体验到文字一旦作为向公众传达信息的工具之后它内里所隐藏的阴险与狡诈。我在文字的矿脉里挖掘,但并不是为了去挖掘好的东西,而是(可笑的是某一方面还符合了我的个性)找出里面出了纰漏的地方,并且想法设法进行攻击。

     “找出他们的弱点,然后想出一个他们不能驳倒的观点!”Z姐越过办公桌上作为阻拦作用的透明玻璃看着我说。她说话的语调有时候有点儿奇怪,在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总是喜欢转为高音,就像是突然坐上了一向上爬升的过山车。

     我头晕脑胀的执行着她的命令,从不断冒出的新的报道中开始找寻我“敌人”们的弱点,我向Z姐提出了几个我的想法,可是统统都被她否决了,她总是说我的观点不够有力。在接连好几次的失败之后我已经心灰意懒。我向Z姐承认我已经无计可施,她快速的说了一些什么,我在她说话的时候走了一会神,想了点别的东西,然后她的话结束了。最后一个字的高音在办公室的空气中漂浮,又迅速的掉落了下去。

     

  • 2009-11-14

    2009-11-14 12:41:49 - [日记]

     我又开始隔绝了。像是患了麻风病被关入黑暗幽静但充满苦痛味道的封闭房间里。

     这个只是指我的思想,若要从现实的角度来讲,这里不仅不黑暗,而且还有一扇窗户,城铁每天准时的从楼下开过,轰隆隆的声音每次都让我想到离开。这种对于离别的暗示在灰尘飞扬的空气中四处飘荡,但是没有人知道它的真正的意思,我反复的捉摸着这种离别,把它留在干燥开裂的嘴唇边上舔食,让我有一种莫名的快感,就好像我在进行一场巨大的阴谋,一条在地底流淌冰冷的溪水。

     我们总是想让自己显得难以猜测,好像这样就能脱离人的属性从而达到一个比普通人高出一些的地位。

     昨天晚上我缓步移到窗边,大声念着,就像是一名刚才莎士比亚中某个剧本跑出来的蹩脚演员:“我是一名摄影家,我喜欢拍下人们瞬间的表情;我是一名作家,我喜欢描写人们的细微的心灵的晃动,我是一名将死的人,我想再看一眼……”然后我就停止了唠叨,看着还未到点开过来的城铁,细长的铁道两旁布满了灯柱,它们隔上个一段距离就被插上一根,黄色的灯光让铁道微微发光,带上了一股莫名的希望,好像只要我走下去沿着它走上一会就会去往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但是我的理智告诉我,即使我沿着铁轨走上许多天,我也还是这样,周围也还是这样,并没有一个理想之国留给我。况且就连这条铁轨,这些均匀分布的路灯,也都是人类可怖的理智头脑的衍生物,我却对它们报以感性的态度,并希望能够得到一个由完全感性构造而成的全新的世界,岂不是很可笑么?

     可笑的事情还很多,比如同样在昨天晚上,我一边怒气冲冲的做着法官,一边看着虚拟的杀人事件。比如在前天我光着脚坐在廉价的白色坐垫上面为了一些不值一提的人和事生闷气,比如在今天我在抖动的毛巾所漂浮的纤维中大口大口的吸着气。

     “你昨天对他说的话,简直就像是在撒娇!”我指的是昨天戴着脱了线的红色手套的手敲门之后的事情。

     “你懂个屁,我是想让他内疚。”

     他的脸在我脑子里迅速的穿过,风雪中的暗夜来客,神秘的导演与老师还有一份兼职的暧昧者的身份,“他是会内疚的人吗?如果他要内疚他早就内疚了。”说完我看了会Y的脸,惊异她竟然会如此巧妙的隐藏并且处理自己的情绪,难怪有成功人士人会称赞她的为人处事。这些技巧恐怕是我一辈子都无法学会的。

     不过若是我想给她说点什么好话,那么,那就是她心中几乎没有仇恨感,所以也不会采取激烈的态度对任何人,而我——这个成天一脸阴郁拥有长了刺的心的人……不过巧妙地隐藏和无仇恨感两者之间的隔膜薄到无以复加,关键是我要采取什么态度来看待它们。

     “你不要仇恨这个世界,你要学会原谅。”Y看到了我沉闷不乐的脸。“原谅和宽容。”

     “我不喜欢原谅和宽容,而且爱与和平都是些屁话!”我忿恨的说,脑子里还想着她昨天的态度。

     “你要学会原谅别人。”

     “我就不原谅,我就愿意仇恨!”我孩子气的大喊。

     Y把头埋进枕头里,一动不动的躺着,仿佛被我用一把尖锐的匕首插入了心脏,看不见的血顺着粉红色的床单流下来,一直蔓延到我的脚边,我挪了挪脚,打直背,一股暂时性的沉默沉淀在这个小房间中,我们安静了一会,地铁轰隆的声音打破了这阵沉默,我接着说“而且,所有的革命都不是因为爱与和平引起的,所有的革命都是基于人对于自身环境的不满而发起的抗争,如果一味的念叨着爱与和平只会带来忍耐而不会有任何的变革,从某一个方面来说,恰恰仇恨才是积极的作用,我们现在的生活都是基于革命(仇恨)的基础而建立的。”

     Y打定主意不说一句话,我关掉灯,电脑屏幕的白色荧光让我想起儿时坐在操场上看露天电影的时候,那时候的我恐怕还没有这么多歪理邪说,那个时候的我们都像一张白纸片一样坐在小板凳上看着所有发生的一切,爱和恨还远未起源处在混沌模糊的雾霭里。

     “我就不喜欢一直说着爱这类屁话的人,好像他们不懂得恨一样,但是他们却忘记了,恨才使爱从感情中区分开来,越是懂得爱的人越是懂得恨。”我独自一人在黑暗里张着嘴巴,像是眼前有一群观众一样,我暗自笑了会,又放了一个屁。

     一点儿惨淡的味道在我嘴边开始蔓延开,布满了刺的玫瑰在我双唇之间旋转,我舔了舔嘴唇,原来是嘴巴太过于干燥所以裂开流血了,当天晚上我们的对话就止于此,接下来等我们俩都想通之后就互相道了歉,然后高兴地睡了过去,但是我知道明天又要来到了,一些新的东西又将继续的吞噬和发展,恰似不断拆除又建造的高楼大厦。

     

  • 2009-11-09

    2009-11-09 - [照片儿]

    我发现自己总是保持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

  • 2009-11-06

    四百击 - [场记 影评]

     

     要先说《四百击》这部电影,还不如先说说孩子。

     孩子无疑是作为这个世界上的纯真力量所存在的,他们丝毫不受污染(尽管现在这种污染的年纪层已经越来越靠近他们)用一句老话来说:“一张白纸。”如果实在想找一些能与他们纯真相称的,那么就只有潜下弱智精神病白痴的海洋里,在海底如同看着一群光怪陆离的鱼一般打量着他们,但是这种纯真并不是那么珍贵,毕竟是病态的,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也就是我们认为他们的纯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患了病所以纯真),所以这些人的纯真并不让我们惊奇。

     在我看来,纯真从我们身上渐渐脱离的过程也就是成长的过程(或者说污染的过程)纯真脱离的越干净,就证明你在这个世界上活的越久,当然也有极少数人在活了长久的时间后反而恍然大悟重新的迈进纯真里,不过这种例子太少了,特别是在物质生活如此强盛的今天。

     我一个劲的在提纯真,那么我就得先给纯真下达一个定义,纯真的英文——unaffected的意思是纯洁、天真、不做作的,把这个英文拆开来看affected的意思是假装的,做作的。UN理所当然是代表“不”的意思,连在一块看,纯真简单来说的意思就是不做假的人。

     那么抛开其他的东西,想要保持纯真的首要法则就是不说谎,不做作。

     转过头来看为什么我们越长大就越失去纯真?那么这句话背后隐藏的意思不就是随着我们长大我们就要不断的撒越来越多的谎做越来越多虚假的事情吗?

     也就是说当那些事业有成的人一脸得意洋洋的站在你面前说你还太天真太幼稚的时候,只不过是表明他自己已经是个撒谎和弄虚作假的高手了。他无非是想向你证明(从单纯动物本能的角度上)他已经学会了一切诡计和花招,并且能够在同样一群的人里面自由来去。(就像有些动物学会装死避过危险那样)并以此来嗤笑你尚未学会的本领。

     似乎我们的终极目的只是让自己不断的学会怎么样防止诡计和花招,进而用诡计和花招去攻击别人一样。当我们把自己真实的感情毫不忌讳的显露出来的时候反而变成了一种错误,年长的人不断告诉你你要把有些事埋在心里,他带着动物的警觉告诉你,不要轻易相信别人。而当你学会了这一切,成功的戴上了那副巨大诡异的面具之后你就能够顺利的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了,纯真也就在那一刻掉在地上,被排出身体,作为一小节切除掉的细小无用盲肠单独存在,放在童年时代的橱窗里旁边堆满了飞机模型和弹珠。带有纪念性质的小物件。

     在我的一篇夭折了的小说里,我说父亲在常人眼里看来应该是孩子梦幻的保护者,而我认为父亲恰恰应当做一名梦想的破坏者,赶在别人破坏掉孩子的纯真之前就首先由父亲破坏掉,从纯功利的角度来讲纯真停留在孩子身上的时间越长只是会越让他与世界格格不,而且(最重要的)这种纯真迟早都会被破坏掉,与其留给别人还不如自己亲手卷起袖子来干!(来呗,让我们拿起锄头来开垦荒地。)当我把这个观点如实的告诉朋友的时候,她说我冷酷无情并且极端的残忍。当然我也承认这一点。不过我也说过,我是出于一个纯功利的角度,一个现实的角度来述说,其中并不包含父子温情和其他一些零碎的东西。

     三个小时之后……

     我和Y走在一条黑暗的小路上,为了去寻找一家位于一张优惠卡背面的书店,在路上我把这篇影评的大概和Y说了一遍,她说我们之所以丢掉纯真是因为我们必须的适应这个社会,我说,确实是这样,我非常同意这点,我们因为必须得学会这套弄虚作假和欺骗别人的本领。她看了我一眼说,事情恐怕没有你说的那么糟。我回应她,的确,抛开欺骗别人来说,不管怎么样我们首先学会的起码也是伪装,而且我们在大多数情况下只会伪装我们对别人的不满意,而违背心肠去奉承他们好达成自己的目的。

     这不就已经透露出整个成人社会的性质了么?我以这句话作为了我们关于影评的结尾。

     而在一个整体流露着这种不详气息的成人社会里,一个孩子的出现是多么的危险啊。而且每一个原本纯真的孩子的出现都意味着他要遭受这一切的折磨,《麦田守望者》的作者塞林格大概与我的心情类似,所以他才会在他这本唯一著名的书里创造了一个想要做一名防止在麦田上的小孩子落下隐藏在暗处的深不可测的悬崖的守望者。他希望孩子们的纯真之情永不消逝。

     现在让我们回到《四百击》的电影里,首先我并不想考虑这部电影所处的时代和社会背景,把这些东西加去就永远都说不清楚了,而让我们仅仅以单纯的目光看着安托万(电影中的男主人公)逃学和最终因为偷窃打字机被送到少管所的事情,他的那些年轻稚嫩的“错误”只不过是我们成人给他下达的定义,他其实根本没有犯过什么“错误”我不明白为什么想要逃开一个地方,想要尽情的玩上一会就是错误?(在小学的时候我也经常逃课,只不过单纯的想逃离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地方罢了。)他因为喜爱巴尔扎克写出了一篇作文,但是那篇作文又被老师诬赖说他是抄袭的甚至让他停学直到圣诞节(甚至连他同学为他的辩词也不毫不考虑),年幼的安托万知道自己无法在太过强大的成人的社会里发起反抗为自己辩白,所以他直接了当的选择了一个小孩子唯一的能力——逃离。而且在逃离的过程他有很多种选择可以再次的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只要其中有一个人充满爱心的拉他一把),但是在成人的冷漠无情的怪力的驱使下(其中也包括了他那对表面上爱他的父母),原本单纯的事件让他莫名其妙的到达了一个奇怪的地步。

     进入少管所之后,在那次会记录在案的问答里,安托万依旧保持了一种年少的纯真对于每个提出的问题他都如实的回答,答案幼稚又无知,一切都是他内心的真实的反应,我们由此可以判定即使他去做了那些不好的事情,也只是因为他还不懂得区分什么是正确和错误的,他只是凭着他那颗年幼的单纯的头脑行事。

     写到这里我又停了一会,一个问题困扰住了我,如果一个人在不知道他的行为会给他人造成危害的情况下去做了违犯法律的事情(这些事情只是出于他的本能去做的,他认为那是无害的。)那么他究竟算不算是犯了罪?最后我只得出了一个软绵绵的答案——我们从法律上可以判他有罪,因为他已经构成了触犯法律的事实,但是却无法从道德上谴责他,这个人就此成为了一名纯洁无辜的罪犯。

     纯洁无辜的罪犯,多么有意思的词。这个词并不是指冤屈入狱的人,而是专指犯过罪的纯洁无辜者。

     在一个足球比赛上,安托万突然穿过隐藏在草丛中的围栏的破洞,冲了出去,他独自一人跑在广阔的沙滩上,现在他已经彻底的沦落到了一个无人问津的地步,他的父母不再管他,他又从给他提供安身之处的少管所跑了出来,一望无际的海岸线衬托着他那张略带迟疑的脸,起码现在的他获得了一种类似于瞬间乌托邦式的自由。这一瞬间所有的成人都从世界上消失了,所有的怪力与冷漠都在海的吞噬中变为了苍白的鱼骨沉落在海底,在这一刻纯真可以无限的延伸发散,但是谁都看不见,剩下的唯有年幼的安托万和年长的海……

     PS:关于片名《四百击》这个名字很是让人费解,当我和几个朋友从北影的电影院出来的第一刻他们第一个问题就是为什么这部电影要叫四百击,后来我在网上上查了一下,一位仁兄说巴黎有一句谚语说是孩子打了四百下之后就听话了。

     多亏了他才解了我的疑惑。

  • 2009-11-06

    骆驼移动图书馆 - [书评]

     

    《骆驼移动图书馆》是一本前半部很精彩的小说。

     我花了一晚上把它读完,从下午一直看到凌晨,倒不是因为这本书精彩绝伦的缘故,而是因为在那一天是我失眠的第三天,我想读点什么好让自己尽快睡去,睡眠在三天前我从夜店喝的晕乎乎回来之后就彻底的离我而去了,无论我怎么样试图在床上睡过去,即使像个尸体那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睡眠也不能来到,似乎有一种令人焦躁的透明薄膜阻挡在我和睡眠之间,其中偶尔有那么一两回我精疲力尽的睡了过去,但还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我就会醒来,突然地睁开眼,神情恍惚但却很清晰地认识到——我又睡不着了。

     不能安稳睡过去的原因有很多,最大的原因恐怕是我原本就是个对睡眠有厌恶之情的人,所以它也就对我报以厌恶的态度。但不管怎么样,正是因为失眠才导致我去看了这本《骆驼移动图书馆》而不是按照惯例去看摆在床边的《圣经》,《圣经》不能帮助我很好的进入睡眠,反复无常难以伺候的耶和华让我有点儿心惊胆战。

     《骆驼移动图书馆》的第一个小篇章《疤孩》写的很漂亮,始终是这本书里面我最喜欢的一章,尽管只有两页,想必作者也是这么认为的,她把这篇放在第一篇就好像是放了一个散发着香味儿的诱饵,诱引你买下这本书,其实如同我一开始说的这本小说前半部真的很精彩,不仅讨论了书的形式与阅读的感觉,而且对于把书送进米帝帝玛这个原始的非洲部落是否有益处这个问题的确引人深思。

     在中国的传统观念里,“博览群书”理所当然是一个褒义词,而在大众一般的思想中,把知识灌输给愚昧的人们无疑也是好的,作为现代人的图书管理员菲尔当然也抱有此想法,也正是基于这一想法她来到非洲参加了这个骆驼移动书队,在送书的过程中她却发现有许多“愚昧”的人对这项事业并不太关心,即使是非洲本地的那个图书馆长也是。

     书作为精神和文化的载体无疑在人类中存在的意义非常大,我们一代代正是通过书籍的延续而让思想不断的进步,单凭一个人的记忆,是无法完成这一重任的。所以我们才如此的重视书本上的知识,甚至把全部的重心都放在书上,仿佛只要给一个穷凶极恶的人读上一点关于爱与和平的书他就会变好似的。但是我们同时也忽视了在远离现代社会的地方,有一种同样历史悠久的传播方式——口头传授。这些代代相传的古老信息浑然天成,而且与他们自身息息相关。对于这些地方而言书本只不过是一些虚无缥缈的毫无实质作用的东西罢了。

     试问在一个有可能连水都不能正常供应的地方,一个记载着点心制作的食谱有什么用处?同样,即使是再好的再有用处的知识,在根本无法实现的条件下即使知道了又如何?只是徒增烦恼而已,你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更好的方式来省去你的麻烦(科技的一贯作风)只会让你对于现状不满。

     这就好比你给一个深山里的孩子一块巧克力吃,在这之前他从来没有过巧克力这个概念,根本也不不知道有这种东西存在,你充满好意的掰下一点儿给他,他品尝过后觉得真是美味极了,从此之后巧克力就埋在了他的心里,他现在吃的东西在巧克力面前都不值一提,成天想着巧克力放入嘴中的滑腻感与回味,再看一眼摆在自身面前的粗糙的食物只会让他心烦,让他悲哀的想到为什么我就不能吃上那种美味的东西呢?而在不知道巧克力的存在之前这个孩子根本不会有这些想法,他对自己吃的心满意足,恰恰正是我们挑起了他的苦恼和欲望。

     或许人会说,他们知道了那些他们就会有想走出原始部落的愿望,走向我们的现代社会,问题就在于我们的现代社会也并不是像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美好,现在无数人终其一生只不过想尽力远离现代社会过上一种平静的生活,而在米帝帝玛已然过上了这种与世无争的生活,为什么要勾起这种不必要的欲望,虽说他们的生活在我们看来是艰苦的,可是他们早已经习以为常,不以为苦,而是作为一种自然的生活方式来适应。生活的方式有多种多样,并不是住在高楼大厦饮着从复杂的供水线路流淌出来的自来水才是好的。我们原本需要的很少,只不过是因为不断的发展一些毫无必要的东西不断的堆积在需要上,而且这些附属品让我们劳累不堪,让我们在脱离它们的情况下及其容易堕入无聊中,那些多种多样的娱乐方式啊,那些种类繁多的食物啊,诱使我们不断的去工作从而获得它们。

     我们不断的创造出一个又一个欲望,好让经济的洪流席卷每一处地方,您需要最新款的手机么?您需要完全不伤手的肥皂么?好吧,您需要就交出钱来。每个人都说着这些话,好像不需要这些的才是古怪的落后的人,为什么我们不要快速和方便呢?是吧?它们帮我们省去了多少的时间啊,这些省下来的时间可以帮助我们在工作一天之余多一点休息,或者用剩下的时间来挣更多的钱来继续购买。(一个伟大的阴谋)

     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一旦你沾上了这种方便和快捷所带来的好处,你就永远都逃不掉了,你对它们产生了依赖性,它已经稳稳当当的成为了你生活的一部分,即使我们再想逃,也要携带着它们一起逃跑,除非是在一个完全不可能再次获得它们的地方,你才会渐渐的开始适应起没有它们的生活,尽管这样,你还是会像那个尝过巧克力的孩子一样对它们念念不忘。

     我知道我在说些废话,因为不管怎么说,这些话只有可能出现在现代人的眼里,就好像对艾滋病人说预防艾滋病的方法一样蠢。

     不过《骆驼移动图书馆》到了后面就从原本的高度上退下来了,似乎汉密尔顿小姐也发现了这一无解的现实,转而用了一种无趣的解决方法,当菲儿再一次来到米帝帝玛的时候这里的人们因为缺乏水源的原因早已经跑的干干净净无迹可寻,唯一留下的就是那堆从图书馆借来的书和夹在书中的一张小纸条。

     这个结尾使得菲儿的非洲之行简直没有意义到极点,除了她和一个非洲男人做过爱这一行为稍微有点实体的意义以外,其他的一切行为显得那么的多余。由于她和骆驼书队的到来给部落其中几个人带来的希望就以这种莫名其妙的方式迅速的消亡了。这么看来,她还不如不出现来的好,菲儿的形象已然和那些书结合了在一起都变成了一个侵扰他人平静生活和勾起欲望的恶魔。

     我合上书,不想再看它一眼。现在已经是清晨五点钟,再过两个小时卖早餐的小贩就会推着他的那辆肮脏的手推车在清冷的晨风中来到巷子口,而那个时候我也就准备从床上爬起来,去买点吃点,或许这样我能更容易睡过去。如今只要再等两个小时就可以,我抱着这样的想法躺了下来,从窗外透进来的淡蓝色的光让我想到了一块恒久不变的冰块,冰块停留在半空中……一切都未解决,跟这本书的结尾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