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之花 解构主义 不是最好的 却是最真实的
  • 2008-05-01

    这里面包含了很多东西 - [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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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坐上了回家的火车,列车已经开了将近10个小时,天已经黑了下来。我坐在靠窗户的椅子上看着《合同子》,对面的两个男人讨论着手机操作系统,一会转到机械场各地的分布,两人沉默了几分钟之后又换到关于成都公路的状况问题……

     《合同子》这本书越看到后面就越让人空虚,它讲述了一个爱钱如命的人,怎么样从一个穷小伙变成一个百万富翁的故事,主人公喜欢装腔作势,控制欲望极大。最后却没有什么好下场,他的一生都是由大大小小的合同构成,甚至连婚姻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是他的左右铭。故事的结尾,他年过古稀,唯一的患有退化症的儿子在手术中死去……

     他们两人一直在喋喋不休,我一边半看不看的翻着书,一边听着他们的对话。其实我根本不想描绘这趟旅行的过程,这些描绘都是千篇一律的——拥挤的人群,那些站在抽烟车厢的旅客,双眼无神盯着窗外的人,厕所所散发出的臭味儿,走过来走过去的叫卖着的手推车。这些你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出来。

     但是我有很多话憋在心里,我必须找到一个开头,有了开头以后的话才能好好的说下去,或者写下去。

     位于我背后的那一圈人,正以严肃的声音讨论着一些国家大事,都是些从报纸或者从哪个所谓的密闻杂志里看到的消息,此时他们却当作好象惟独自己看懂这一点,把那些老生常谈重新又提了出来,其他的人则一本正经的聆听,那表情感觉自己此刻就像是坐在人大代表的椅子上哩。

     由于长时间的低着头看书,我的脖子已经有些发痛,此时到了一个小站,我对面的两个男人中的其中一个站起来提下了行李架上的自己的行李,下车了。剩下我与那男子面面相窥,我没有打算同他说话,看书已经看累了,我起身去抽根烟,他打了几个呵欠,百无聊赖的看了会窗外。终于趴在小小的桌子上,睡了。在火车上我们都想尽办法打发时光,火车上唯一的问题也就是如何让时间过的快一点儿。火车有一种宿命的味道,只要你坐上了火车,不管经过多久,不管你在火车上做什么,你知道,你终究会到达目的地。也许有很多东西按照这个想法都多少带上一点宿命的味道,但是都不能和火车相比,因为火车出现意外的情况太少了,相对汽车,轮船和飞机来说。

     我心里自从上火车以来就有一个很微妙的东西在流转,但是我现在并不准备理睬它,现在还不是时候,我需要时间好好考虑一下,我是否值得那样做,我那样做了之后后果会是怎么样?这事并不适合在现在想,要等我摆脱了这个因为看书和火车而引起的头痛了之后,找一个安静无人的地方,我才能好好的考虑此事。

     终于在火车的轰隆声中,在书页的翻动中,我的眼皮渐渐沉重起来,睡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车停在了珠洲站,天已经亮了,我对面的男子已经不知所踪。我眯着还没睡醒的眼睛看着窗外,突然发现他挎着包,站在站台上,身体前后摇晃,看那样子——颇为惬意的着看着一辆火车开过。我注意到他的水和一些小食品都还放在桌子上,我估计他是出去透一口气,不久就会上来。结果一直到火车到达终点站他再也没有出现过,他的水和食物(还有一张列车时间表)最终被负责打扫的列车员一齐收到了蓝色的大塑料口袋里。

     但是他双手插着口袋,在清晨中身体摇晃着看着列车经过的姿势却印在了我的脑子,旅途中其他的一切事情都淡化了,惟独这个以奇异的方式存留了下来,我固执的认为在他身子摇晃,火车从他面前经过,一股仿佛带有铁锈味的风扑到他面上的时候,他一定在吹着口哨。

     在汽车上又渡过了三个小时后,我终于回到了家乡,虽然这里回家只隔了两个月,但是这次我比任何时候都要想念家乡。我提着包,在烈日之下,沿着长长的公路,汗流满面的寻找一个出口……

     傍晚Z打来电话,我们相约在步行街的一家体育用品店门口见面,我洗了把脸,旅行的沉重感依旧停留在我身体上,我并不在乎,突然很想坐摩托车,于是我叫上了一辆。车开动了,在轰轰声中,风从我的脸上拂过,还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适合坐一次摩托车呢?我心情前所未有的愉快。我们飞驰着跑过私人的小轿车,行人,出租车,自行车,我们比任何人都跑的都要快,我们把一切都抛在后面。看着两旁的街道,家乡一步步在我的脑子变的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有实体感。每开出一米,我都要联想起当年的我留在此的记忆。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我下了车,我想走走。

     脚下的土地给我如此的实在感,这些感觉是我在成都所找不到的,成都很美丽很迷人具有一股慵懒的感觉,但是无论成都再怎么样的好,成都给我的感觉始终是虚幻的。这点我到今天才意识到,也许正因为成都太过于美好,也就更让我容易迷失在其中。更让我觉得悲伤。但是家乡不同,虽然只是个小城市,在这个我生活了23年的城市里,悲伤却更不容易发生,也更容易被治疗,即使这里有我的不好的东西存在,那么这个城市也会无私的包容它们。带着这些想法,我走到了我们约好的地方。Z还没到,我并不着急,现在这里的一切东西我都要吸收,并且把这些东西都储存哪里。

     大约过了10分钟之后,Z出现在我面前,她还是老样子,在我的记忆里她基本上不曾改变过,从第一次认识她到现在,她还是老样子。这是家乡带给你的好处之一,这里的人和物都很难改变,即使有一些微小的变化,你也能在之前的基础之上很快的熟悉并接受他们。Z在几年前就呆在了家乡,她几乎成了以前同学的固定联系员,凡是到这的同学,第一个总是会想到联系她。而她在这些年里也忠实的扮演好了这个联络员的角色,每个人都从她身边经过,走的走,散的散,Z一直在这里……她也许在等待什么的到来,我希望这终究有一天会到来。

     此外还要说一个人——W。W在我与Z买完一包烟之后的一个小时和我们汇合了,W之前一直在外地四处奔跑,也许是累了,这次终于果断的决定以后都留在家乡。虽然以后他到底会不会走现在还很难给一个决断性的答案。但是我却佩服他这份勇气,也许一眼过去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是至少他给自己定下了一个目标,光是这一点就比我好上很多,直到现在我的目标都还没有确定下来,我没有真正留在哪里的决心。似乎哪里都可以去,似乎哪里都可以留下来。我就是这样,永远都不会有一个确定性的目标,而正是因为这样才使我现在处处举步为艰。

     我们三人去了一家叫西提岛的咖啡厅打牌,虽说这地方是咖啡厅,但是总也带给我不了咖啡厅的感觉,在我印象里咖啡厅总是要放着爵士乐或者是钢琴曲,但是这里除了听到位于大厅的电视声和周围人声以外,便什么都没有了。算了,我们反正只是来打牌。这是我最近新学会的一种花样,专门用来花掉多余的时间和一些零钱。以前的我认为打牌只是浪费时间的事情,现在,就像一个朋友告诉我的,时间就是用来浪费的。所以我学会了打牌。

     在接下来的几天我们三人成了那的常客,W和我叫上一杯珍珠奶茶,Z则点一杯菊花茶,就这样一打就是几个小时,我们都是无聊的人。一边打牌一边说些老笑话。此时成都已经离我远去了,在成都所发生的事情也离我远去了,就算偶尔想起,再也没有那种恍如昨日的感觉。真实的距离感给我周围加上了一层坚硬的护壳。虽说几天以后我就要回到成都,但那时我可能会选择一种与过去完全不同的生活方式。而这次回家,一来,我希望能够找到一些安全感,这已经达到了。二来,我是为了自己能够去迎接那种生活方式而做准备。

     我喝醉了酒,所以你不能指望我再能柔情蜜意的对待一切,这是我这些天第一次到酒吧,我以无意识的方式开始写作,我知道没有人会欣赏我这种写作方式,你们都在关注爱情,希望能看到一些完美的爱情故事,可是我吐了两次,我也在写爱情,但不是你们印象中的爱情,我讨厌酒吧,就像讨厌梅毒和天花一样,我现在还没有得上梅毒和天花,我操,我还没有因为性而受伤害。我不知道该从哪开始说起,今天我知道了Z和W在一起,我很高兴,他们值得我祝福,我希望他们永远不变,我则在等待下一个人。我的头越来越晕,我不知道等支持到什么时候。我恨成都,比什么都恨,我因为一个人到了成都,我操,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把全部的希望放到一个人身上,失败之后,我明白了一点,永远不要把希望放在一个人身上,希望只存在你自己身上,除了你自己,其他都是扯蛋。我们总是在扯蛋。我不知道自己追求的是什么,我们在酒吧里玩十五,二十。我伸出五,你伸出十,我输了,所以我该喝酒,那么就让我们喝,尽情的喝,把我们的肚子撑爆,天使是我的水印图案,我擦不掉,我擦不掉,我擦不掉。我知道我现在这种胡言乱语很让人反感,但是我并不写给任何一个人看,我只写给我自己看。我不打算分段落,我们是一个整体,我们永远也不可以分割。我要一直写下去,见鬼了,说出的话全部都是虚假的,每有一件事是真实的,我们都在撒谎,我们体内是由谎言构成的,我们没有细胞核,见鬼了。这是我说的第二次见鬼了。我还要说很多次,见鬼了,见鬼了,见鬼了……我要把天使全部掐死,根本没有天使存在。我们没有信仰,总有一天我们都要从二十楼跳下来。因为我们只看见钱。生活中没有意义存在,生活就是生活。我知道。见鬼了,这是我说的第三次,我不打算说第四次。事不过三。

     结果在第二天清晨5点49分我醒了,昨天喝醉后所写的不见了很大一部分,我怀念丢失的那些。这让我感到遗憾,仿佛昨天的我被人砍掉的一截,那些遗失的记忆跑到哪去了?现在的我再也写不出像那样的句子。其实我才是个怀旧的人,不管有没有发生感情,只要想到过去我就像是一只在阳光下躺着晒太阳的狗——温柔,善良,还带有点忧郁。

     意识已经越来越清楚,这会是很长的一篇文章(对于我来说。),这里面包含的东西有太多,多的让我怀疑会不会真正有一个人能从头看到尾。但是无所谓了……

     “我说,干脆你们两个在一起算了,W你觉得呢?”我们坐在一家叫黄金台的餐厅里,Z,W还有W的弟弟。

     W点点头,我喝了口酒转头问W的弟弟是否觉得这个提议很好,他也点点头。 Z正好来了个电话,暂时离开了,我坐到W旁边问他:“你觉得Z怎么样?我觉得挺好的,人又好。要不然你们在一起得了。我帮帮你?今天给她说说?”

     “不用你帮。”W沉默了一会接着说“其实我们两个已经在一起了。”
     “你们已经在一起了?”我惊讶的问。

     “恩,我们原来商量,如果你带女朋友回来了,我们就告诉你,没有带我们就不说。怕我们三个人在一起玩的时候,你感觉变了。”W说。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我问,W给我说的话,给予我一种温暖感,他们根本没有必要为这些事顾及我的感受,但是他们却这样做了。这里面充斥着柔软的物质,是我在这几个月里都不曾看见的。

     “两个月吧。”W说……

     这事发生在11一个小时之前,那时候我还没喝醉。

     现在是5月4号,早晨6点24分。也就是说在5月3号,晚上7点的时候发生了这事儿。我如此强调时间,是因为我对时间已经模糊掉,只知道一天天在过去。我听着AMY WINEHOUSE的《YOU KNOW I’M NO GOOD》。我们在时间的海洋里沉浮,海水不断的冲刷我们的身体,我们的一切,终有一天我们要被海水冲的干干净净(这你我都知道)冲的只剩一下堆白骨,你与我下沉到黑暗的海底,在那里有成千上万具森白的骨架躺在柔软的细纱里。它们在等待着我们下沉。终有一天你与我都只剩下一堆骨头的时候,你会想什么?也许你会感叹一句——他妈的,时间是怎么过去的?这是你死后,最后的也是唯一的遗憾,你并不惋惜你死了,也不想知道为何而死。

     我不知道最近我为何要如此的执着于生和死,我围绕着生和死在打圈,以生和死为中心轴开始旋转。空气中充满了死的粒子,生存在于我们体内。在呼吸中,在肺叶的扩张中,死溜进我们的体内,我们和死紧紧的联系在一起。我不再把死看作是与生相对的,这中间没有一条线,明确的划分生和死。

     我现在回家了,兄弟,抛开这个好吗?不要让这些在你脑子里打圈,好吧,我努力做到这一点……

     在《割腕者天堂》里,让我觉得最伤感的一句话是男主角躺在一张小铁床上的一句内心独白——我以为我死了之后,就可以一了百了,结果我发现我越发的对她思念。

     这真是一种折磨,无论你怎么样,过去都在踢你的脑袋。(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不再提了。)

     在我和W还有Z照大头贴的时候我才发现我有很久没有照过大头贴了。我几乎忘记了还要选相框这类的小事情,我们三人坐在椅子上在几本大册子里寻找自己想要的图案,5月的夜晚还是有些闷热,汗悄悄的冒了出来。那些花里胡哨的图案已经不再适合我们。三个人挤在那狭窄的空间里面,我们完成了一个壮举,照了32张。浑身脱力,他们说下次还来照,我说,这东西一年只能照一次,照多了估计命都要没了。

     W送Z回家,我则走进KFC,KFC里在放着一首熟悉的歌,我想有些事情是不能刻意去逃避的,不管你逃到哪里它们都有可能会出现。就好比这首歌,我有好几次都想把它从电脑里删去,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没下手。于是就把它放在那里,只是没有再去听过。今天,它又出现了,在你没有防备的时候出现。

     如果有了解我的朋友会说,兄弟,得了,只不过失了次恋至于吗?但是我要说的是并不仅仅是因为这回事,我承认在这件事上给我的影响很大,因为分手过于迅速,当我还在迷茫的时候就完了,这是很大的一个原因。如果是慢慢的,想必我要好过很多。但真正让我如此的却是处于这事件背后的东西,拨开直观事实的表面,我对人的信任彻底的坍塌了。信任坍塌的同时,意义也随之而去。我对朋友说过:在成都以前我有亲人,现在没有了。我对于前女友与其说是抱着爱人的态度,不如说是把她看做成我的亲人。失去爱人并没有什么,女人到处都有,这你我都知道。如果我想要找一个的话并不是很困难。但是失去一个亲人却是很难弥补回来的。我知道,我所失去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失去的对爱情和世界所抱有纯真态度。我并不怪谁,这些事情都是我一手造成的,坍塌不是一天就形成的,而是经过了漫长的岁月,最初出现的一条小小的裂缝,然后到现在彻底的倒塌,只是过程我没有注意而已。其实我真讨厌自己这点。事过之后我总是能很理性的看出自己的错误。所以我,就像前女友说的,只会道歉而已。

     这次回家对我来说是一个仪式,一个祭奠我最后纯真的仪式,再次回到成都,我要做一些卑鄙无耻的事情,而做这些事情的我只是为了钱。我不知道我究竟会变成什么样。但是,既然意义已经失去了,那么我只能用物质来满足。可笑的是现在的我并不是为要做那些事情而觉得惭愧,我真正害怕的是,我如果干不成怎么办?

     这件事就是我在火车上身体所存在的事情,我离开成都的时候这件事就在我身体里生了根。现在已经长成一棵大树。

     楼下的狗一直叫个不停,我不知道它对什么如此愤怒。

     在我刚下车的时候我爸说要来接我,途中打了好几个电话问我在哪里,后来在电话里我问他,他在哪,结果他就在小区的菜市场门口而已。这是我们家族的通病,带有遗传性的。我们家族每个男人都是这样,自私性强烈,我也如此。对感情淡薄,凡事只看重自己。不肯轻易付出。正因为这点,我们变的越来越孤独,应有的亲情的联系慢慢的全部断掉了。

     但是我之前还在说为了失去一个亲人而难过不是么?不是,我是为了我自己所失去的东西而难过。我难过,悲伤,全是为了自己。我对这点看的清清楚楚。我渴望的不是特定人的温暖和安慰,而是某个人的温暖和安慰。我希望的不是特定人的拥抱,而是某人的拥抱。也就是说,只要是能再次让我安稳的思考和生活就成,至于是谁带来的并不重要。在我混乱的时期,我找了一个又一个的垫脚石,当我发现再从他们身上获取不到什么的时候就一脚踢开。

     我真厌倦这样的自己。十分的厌倦,一方面把自己做的事情看的通透,给自己定下不好的定义,冷酷的像是手术台上的医生。眼光锐利,一刀划下。另一方面却又一直重复做着这些事情。仿佛患有自我强迫症。

     算了,算了。本来有一个好开头,我以为我能写出些好的东西,但是没有。最后又陷入矛盾之中。结尾吧,该结尾了。该结尾了。我是个骗子,撒谎者,自恋狂,恋童僻,自虐狂,希望追寻者和虚无主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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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不过,不管你变成啥样,都和以前一样中意你哈
  • 小子,你又在说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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