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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18
躁郁症? - [思想与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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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仔细的揣摩着心中的躁郁,并努力感受到它的形态,用手抚摸它的每一个延伸,这股躁郁在许久之前就已经潜伏在我身体里,它与我紧密的连接在一起。我和它亲密无间,时时手牵手行走在大路上,它也随时准备着,等待某人或者某物将它激发。
在天气干燥的时候、在温度过高的时候、在独自一人的时候、在飞机从云层中穿过的时候、在那只即将按下红色按钮的手中、在精神病院的病人躺上九号床的时候、在启明星的左边、经纬线45度的地方、黑人的胯下、欧洲人浓密的手毛中、浮冰的裂缝里……它就爆发了,犹如来势凶猛的急性湿疹轻而易举的遍布全身。我的意思是它总是来的很容易,或许前一秒我还在悠闲的嗑着葵花籽后一秒我就会暴躁不安,只有上帝才知道到底是什么触发了这些。
我想空气是主要的原因,因为我身边的空气总是太过于干燥,这些干燥漂浮在空气中如同一个个细小的孢子,注意到它们的人总是少之又少,比如说今天当我穿过立交桥的时候,一位年轻的流浪汉坐在桥底的阴影下一边从摆在地上的塑胶口袋里吃着什么一边盯着我的时候,我就感觉到眼前出现了无数颗这种干燥的孢子,透过这双流浪汉阴郁的眼睛,我看到了无数个和他一样的人,他们拥有肮脏打成结的头发,一副漠不关心的神情与一身破破烂烂蹭的油光发亮的外套,在那些污迹里遗留了他们去过的每一个地方的痕迹,这面墙或者那面墙,他们永远都在找一个角落让自己栖身,来渡过炎热的夏天与寒冷的冬天,他们在春天和秋天的时候最快活,这是毋庸质疑的,因为我在这两个季节也最快活。
在某种程度上,我也是名无家可归者,因为在哪儿都找不到精神的寄托。我去寻找上帝,却因为他后来毁灭了所多玛离他而去,我不知道上帝为什么要毁灭所多玛,难道就因为这个城里满是恶人就可以降下火与硫酸让一切毁于一旦?旧约和新约也让我迷糊,连上帝都要与我们签下这一条条约定,那么我们又该往哪里去?上帝按照他的灵来塑造了我们,并把这个世界交由我们打理,他或许高估了我们的能力,正因为他把世界交给了我们而自己置身事外,所以我们才把这个世界都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所多玛,现在这个所多玛早已经是连上帝都无法焚毁的了,再也无法有像罗得和他的两个女儿这样的人能够逃离厄运,因为一旦要摧毁便是完完全全的毁灭。
上帝要放弃甚至惩罚不遵守他所定下的规矩的人,这让我想起来就觉得不寒而栗,他不再博爱,包容一切,他试图宰杀羔羊的血来洗清我们的罪,我仿佛看见一夜之间世界上所有的羔羊都死光了,尸横遍野,苍蝇在枯白的头骨上盘旋……但是罪依旧存在,相反在这个宰杀的过程中我们的罪越来越深,我不明白为何我们高于一切?我们为什么就不该死而让别的生物作为祭品而赎我们的罪?为什么我们总是这么洋洋自得妄下评论来去藐视一个人的思想?我们有什么权利去砍掉一棵树并且没有丝毫的愧疚之感?为什么上帝是人的形象而不是一个别的什么?如果要深究下去,当亚当和夏娃还是以赤子之心行走在伊甸园的时候,为什么就已经有了善恶之分?那颗善恶树上的果实从何而来?如果一定要一个答案,那么只能说上帝在创世纪的时候就已经创造了善和恶,我们并不是因为吃下了果子而犯下罪(为什么能区分善恶是罪呢?)而是我们承接了善和恶的延续,但是不吃那颗果实的好处还是有的(而且在我看来好处是极大的。)至少接替这些善和恶的时候我们不会心里不安,这么一来,在毫无善恶的区分之下,善和恶的观念也就消失瓦解了。因为凡事都无所谓好坏,都呈现了统一的状态。重新又缩回了朦胧的一片,天与地和在一起,亚当不用再看着神所带来的动物费力的给它们取个名字。
哦,我突然迫切的想说阴道这个名词,好吧,我来说一次——阴道!在那道神秘的带着褶子的裂缝中,包含了太多的东西,其中最神圣的为数圣母玛利亚的那一道,她天然受孕而生出了耶稣,也就是说她与这个世界做了一次前所未有的猛烈的爱。以前我们都是用阴道来生孩子,到现在我们还会用腹部来生孩子,那么耶稣降生的时候必定不是走的阴道这条路,当然肯定也不是腹部,他可以随意选择,比如年幼的时候大人给我们讲的老笑话——从胳肢窝里蹦出来的。
一个从胳肢窝里出生的神圣伟大的孩子。
还是转回到我亲爱的躁郁症上,这种双极性疾患。它几乎日日夜夜的折磨我,现在这一会儿我觉得好了一点儿,但是到了明天它又会发作。我余下来的东西留待它再次爆发的时候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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