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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06
四百击 - [场记 影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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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先说《四百击》这部电影,还不如先说说孩子。
孩子无疑是作为这个世界上的纯真力量所存在的,他们丝毫不受污染(尽管现在这种污染的年纪层已经越来越靠近他们)用一句老话来说:“一张白纸。”如果实在想找一些能与他们纯真相称的,那么就只有潜下弱智精神病白痴的海洋里,在海底如同看着一群光怪陆离的鱼一般打量着他们,但是这种纯真并不是那么珍贵,毕竟是病态的,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也就是我们认为他们的纯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患了病所以纯真),所以这些人的纯真并不让我们惊奇。
在我看来,纯真从我们身上渐渐脱离的过程也就是成长的过程(或者说污染的过程)纯真脱离的越干净,就证明你在这个世界上活的越久,当然也有极少数人在活了长久的时间后反而恍然大悟重新的迈进纯真里,不过这种例子太少了,特别是在物质生活如此强盛的今天。
我一个劲的在提纯真,那么我就得先给纯真下达一个定义,纯真的英文——unaffected的意思是纯洁、天真、不做作的,把这个英文拆开来看affected的意思是假装的,做作的。UN理所当然是代表“不”的意思,连在一块看,纯真简单来说的意思就是不做假的人。
那么抛开其他的东西,想要保持纯真的首要法则就是不说谎,不做作。
转过头来看为什么我们越长大就越失去纯真?那么这句话背后隐藏的意思不就是随着我们长大我们就要不断的撒越来越多的谎做越来越多虚假的事情吗?
也就是说当那些事业有成的人一脸得意洋洋的站在你面前说你还太天真太幼稚的时候,只不过是表明他自己已经是个撒谎和弄虚作假的高手了。他无非是想向你证明(从单纯动物本能的角度上)他已经学会了一切诡计和花招,并且能够在同样一群的人里面自由来去。(就像有些动物学会装死避过危险那样)并以此来嗤笑你尚未学会的本领。
似乎我们的终极目的只是让自己不断的学会怎么样防止诡计和花招,进而用诡计和花招去攻击别人一样。当我们把自己真实的感情毫不忌讳的显露出来的时候反而变成了一种错误,年长的人不断告诉你你要把有些事埋在心里,他带着动物的警觉告诉你,不要轻易相信别人。而当你学会了这一切,成功的戴上了那副巨大诡异的面具之后你就能够顺利的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了,纯真也就在那一刻掉在地上,被排出身体,作为一小节切除掉的细小无用盲肠单独存在,放在童年时代的橱窗里旁边堆满了飞机模型和弹珠。带有纪念性质的小物件。
在我的一篇夭折了的小说里,我说父亲在常人眼里看来应该是孩子梦幻的保护者,而我认为父亲恰恰应当做一名梦想的破坏者,赶在别人破坏掉孩子的纯真之前就首先由父亲破坏掉,从纯功利的角度来讲纯真停留在孩子身上的时间越长只是会越让他与世界格格不,而且(最重要的)这种纯真迟早都会被破坏掉,与其留给别人还不如自己亲手卷起袖子来干!(来呗,让我们拿起锄头来开垦荒地。)当我把这个观点如实的告诉朋友的时候,她说我冷酷无情并且极端的残忍。当然我也承认这一点。不过我也说过,我是出于一个纯功利的角度,一个现实的角度来述说,其中并不包含父子温情和其他一些零碎的东西。
三个小时之后……
我和Y走在一条黑暗的小路上,为了去寻找一家位于一张优惠卡背面的书店,在路上我把这篇影评的大概和Y说了一遍,她说我们之所以丢掉纯真是因为我们必须的适应这个社会,我说,确实是这样,我非常同意这点,我们因为必须得学会这套弄虚作假和欺骗别人的本领。她看了我一眼说,事情恐怕没有你说的那么糟。我回应她,的确,抛开欺骗别人来说,不管怎么样我们首先学会的起码也是伪装,而且我们在大多数情况下只会伪装我们对别人的不满意,而违背心肠去奉承他们好达成自己的目的。
这不就已经透露出整个成人社会的性质了么?我以这句话作为了我们关于影评的结尾。
而在一个整体流露着这种不详气息的成人社会里,一个孩子的出现是多么的危险啊。而且每一个原本纯真的孩子的出现都意味着他要遭受这一切的折磨,《麦田守望者》的作者塞林格大概与我的心情类似,所以他才会在他这本唯一著名的书里创造了一个想要做一名防止在麦田上的小孩子落下隐藏在暗处的深不可测的悬崖的守望者。他希望孩子们的纯真之情永不消逝。
现在让我们回到《四百击》的电影里,首先我并不想考虑这部电影所处的时代和社会背景,把这些东西加去就永远都说不清楚了,而让我们仅仅以单纯的目光看着安托万(电影中的男主人公)逃学和最终因为偷窃打字机被送到少管所的事情,他的那些年轻稚嫩的“错误”只不过是我们成人给他下达的定义,他其实根本没有犯过什么“错误”我不明白为什么想要逃开一个地方,想要尽情的玩上一会就是错误?(在小学的时候我也经常逃课,只不过单纯的想逃离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地方罢了。)他因为喜爱巴尔扎克写出了一篇作文,但是那篇作文又被老师诬赖说他是抄袭的甚至让他停学直到圣诞节(甚至连他同学为他的辩词也不毫不考虑),年幼的安托万知道自己无法在太过强大的成人的社会里发起反抗为自己辩白,所以他直接了当的选择了一个小孩子唯一的能力——逃离。而且在逃离的过程他有很多种选择可以再次的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只要其中有一个人充满爱心的拉他一把),但是在成人的冷漠无情的怪力的驱使下(其中也包括了他那对表面上爱他的父母),原本单纯的事件让他莫名其妙的到达了一个奇怪的地步。
进入少管所之后,在那次会记录在案的问答里,安托万依旧保持了一种年少的纯真对于每个提出的问题他都如实的回答,答案幼稚又无知,一切都是他内心的真实的反应,我们由此可以判定即使他去做了那些不好的事情,也只是因为他还不懂得区分什么是正确和错误的,他只是凭着他那颗年幼的单纯的头脑行事。
写到这里我又停了一会,一个问题困扰住了我,如果一个人在不知道他的行为会给他人造成危害的情况下去做了违犯法律的事情(这些事情只是出于他的本能去做的,他认为那是无害的。)那么他究竟算不算是犯了罪?最后我只得出了一个软绵绵的答案——我们从法律上可以判他有罪,因为他已经构成了触犯法律的事实,但是却无法从道德上谴责他,这个人就此成为了一名纯洁无辜的罪犯。
纯洁无辜的罪犯,多么有意思的词。这个词并不是指冤屈入狱的人,而是专指犯过罪的纯洁无辜者。
在一个足球比赛上,安托万突然穿过隐藏在草丛中的围栏的破洞,冲了出去,他独自一人跑在广阔的沙滩上,现在他已经彻底的沦落到了一个无人问津的地步,他的父母不再管他,他又从给他提供安身之处的少管所跑了出来,一望无际的海岸线衬托着他那张略带迟疑的脸,起码现在的他获得了一种类似于瞬间乌托邦式的自由。这一瞬间所有的成人都从世界上消失了,所有的怪力与冷漠都在海的吞噬中变为了苍白的鱼骨沉落在海底,在这一刻纯真可以无限的延伸发散,但是谁都看不见,剩下的唯有年幼的安托万和年长的海……
PS:关于片名《四百击》这个名字很是让人费解,当我和几个朋友从北影的电影院出来的第一刻他们第一个问题就是为什么这部电影要叫四百击,后来我在网上上查了一下,一位仁兄说巴黎有一句谚语说是孩子打了四百下之后就听话了。
多亏了他才解了我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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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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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离或者出走 我喜欢这种行为 想到荒野生存 那影片我给了五星 是为着那人真可以出走 至于影片最后他那句话 貌似是“幸福是分享” 若是告诫或者带有教育色彩的话 我不喜欢 貌似出走以后怎样这样的话题常常被人们提及到比出走更高的高度 但我认为这个远没出走这一行为来的重要
出走变得独自一人来面对这个世界确实需要很大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