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K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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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该开始听BEATLES呢?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开始思考这个问题,应该在什么时候我再开始听BEATLES?
BEATLES带给我的印象太过于美好和伤感,以至于当年停下来听之后,我一直没有勇气再拿起来听过一次。可是BEATLES却一直在我心里歌唱。在悄无一人的时候,在天未亮而将亮的时候,在分水岭的中心部分,BEATLES在歌唱。
时间越发过去,我就越觉得自己没有能力再拿起BEATLES。因为越老的时候去听便觉得愈发的伤感。对我来说他们所代表的远远要比表面所体现出来的大的多。
这个问题先摆在一旁。
回到家的时候我给自己安上了一个红色的按钮,一旦想起什么不该想的事情,我便一边嘴巴里默念STOP,然后按下按钮。从而使自己的思绪转向别的地方。吃饭的时候,STOP,学习的时候,STOP……实行了两天我得到一个结论——STOP出现的频率很高。我确实很容易想起一些事情,也很容易忘记一些事情。有些事情像是蛆虫在悄悄的钻进我的脑子,并且开始一个不断的吞噬。而我忘记的……尸体一样。
其实我知道,看我写的东西很累,因为感觉一切都是跳跃着的,上面是这个,下面却是另外一个,有时候甚至两个毫无关系的事情也被联系在了一起。同时我的思想也是。跳跃着的。关于过于,关于回忆。它们不断的再脑子里交换出现。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不适合做一个负罪者,即使一个小小的伤害也许在多年之后的哪个下午又会突然的在我脑子里出现。而且我还始终有一个预感,我老了之后多半要得上老年痴呆症。因为我的脑子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复杂性的思考,本来是很直接的一件事情,比如说BEATLES,想听就直接拿来听就好,怎么会产生什么时候该听这个疑问。显然,什么时候该听式的疑问就包含了我很大的一个精神上的特点。
原本没有意义的东西,我却给它们赋予上太多的意义。从而在意义中受到了更多的自我伤害。有自虐倾向。然后以老年痴呆来拯救,最后得到对于这一切的解脱。从某种程度上来看,死亡并不是我的终结方式,而是老年痴呆。
精神上的终结来的更为彻底。反正一切都是因为精神而其又通过精神而亡,正常的很。肉体变得次要了。
坐在KTV包厢里,看着大屏幕上的情歌画面,忍不住嗤嗤的笑。我帮挂在墙上的液晶小电视换个台,武术节目:穿着一身红衣绸子布的男人与一身黄衣绸子布的男人。
当敌人从背后抓住我的头发,我反手用力抓住他的头发用力后扯,用另一只手抓住敌人咽喉,往一侧用力推压,(我跟着他用手指抓住咽喉,轻轻推压,柔软的骨头轻轻移动)然后同时肘部击敌人胸部。
黄衣人在红衣人一连串动作下倒在地上。
他们用同一动作,不同的方向演练了几次,每次都以黄衣人倒在地上告终。
据他所说这一招可以至敌人于死地,我们苦心钻研最快当的徒手杀人方式,以方便没有武器的时候以最便捷的方式来杀人。
我想有一种最原始的兽性一直潜伏在我们身体里,看见讨厌的人,讨厌的事,我们总希望有一条便捷的解决方式,而杀人,就是最便捷的。性和暴力在有一种共同之处。它们仅仅的联系在一起。没有爱的性与直直接接的杀人。同样纯粹而粗暴。把它们都划向暗红色这一个色块。官能性的享受。这样比起来暴力更合我心意,而不是性。
其实我不应该再以这种联系性的想法来对待这一切。世界上的一切都与我无关。我的联系仅仅存在于周围100米之内。再远的,我不仅无能为力而且也根本不用去考虑更多。更不要说与自己完全无关系的人的行为。这样只是让我直接不断的受到根本不存在的感情上的伤害。首要问题是如何把自己变得一天比一天强大。在时间的流水运转的时候,如何把自己变的更为强大?
我来到一条熟悉的路上,空气中有无数的孢子在飘荡。用手轻轻一挥孢子们便顺着手所带动的空气气流的方向而运动。我走过,孢子们又静悄悄的恢复成原样,以同样的排列方式,一号这里二号在那里的,永不变更的方式组合在一起,BEATLES在孢子中歌唱,只有在这种永恒不变的方式之下,BEATLES才可以放心大胆的歌唱。而我也能毫无担忧的倾听,爱与和平。在暂停的时间里,我能完全放心的倾听与思考。一旦正在发生就不行了。我会幻想出一幅幅实际发生或者没有发生的画面,这么一来思想又毁了。
STOP
渴望更为纯粹。在夏日早晨的阳光下。这种纯粹的希望变的更为强烈了。世界上以及我都变的更纯粹了。死亡是死亡,出生是出生,爱是爱,恨是恨,遗失是遗失,我是我,你是你,没有更多的东西。一刀干脆的划为两半。
像是一首诗,比诗更为美好。 -
明天我要考试
可是我仍旧在说废话。
我走进一个房间,这里是一个与我毫不相关的世界,可是在这里我仍旧继续着自我折磨。挥动的手与敲门声。虽然我自己敲的门,可是当门打开的那一刻我仍旧吓了一跳。好像有一只大狗迎面扑来,我的神经变的脆弱而干燥。来回摆动的手,微微弯曲的脊椎,不断画着圈的腿是为了解决一道数学题。
我想起门打开的时候,露出来的扁平的乳房以及黑红色的乳晕,在下午两点钟的光中,带有强烈的消极意义,这其中包含的,一瞬间就把我击倒了,我虚弱的关上门,转身坐到客厅中已经脱了皮的黑色沙发上。对面的两个男人,正一脸严肃的在笔记本电脑上玩着无双大蛇,随着他们手指的跳动,笔记本里发出呼,哈之类的声音。看来杀的正是畅快。在他们黝黑而厚重的皮肤上,油正慢慢的从毛细孔里排出,我想象着趴在植物根茎上蚜虫的形象,排泄中蚜虫的屁眼。是否会有一群蚂蚁大军,悄悄的爬到他们脸上守候着毛细血孔屁眼等待排出的蜜糖?
朋友坐到我的身边,她对我说,昨天她的一个朋友告诉她,我长的很像她以前喜欢的一个男人。听到这个我可一点都不高兴。打量着她瘦弱的身体,我厌烦不已。看着在以前不存在我的时间里她是如何舞蹈的,每一个柔软的动作,骨头在皮肤底下活动,每一个旋转她的骨头都要断掉一根,一曲完毕,她已经变成了一滩肉泥倒在木质地板上。再过一会她就要与她的男朋友吵架,我给她加上一个句号和一个感叹号。
果然在我玩着劲乐团,节奏与节奏的碰撞中,她的男人开门回到了家。
战斗开始。
听点迷幻音乐,我神情恍惚,明天离我还很远,在广告上的卡通人物发出讨喜的微笑,他们在前,我慢慢跟在后面,她扯他的衣服,他继续往前走。这让我想起了以前的事情。我越来越讨厌争吵和怒气,时间过的越久我就对这些越厌倦。累的很,不停的看着手表上的时间,其实现在的时间对于我来说根本一点都不重要,可是我依旧不停的看,看着小小的黑色数字由这一秒跳到下一秒。现在回想起来,恐怕我只是希望这一切快些过去,见鬼,我们需要一个结果而不是这黏糊糊的,不管他们两个最后怎么样都好,是分手,还是和好,是分而复合还是永不相见,这一切都很好。但是却不要像现在这样,我们喜欢折磨与自我折磨。并以折磨取乐,确实,人类是残忍的动物。感情上的折磨和肉体上的折磨都是独一无二,难怪我们能站在食物链的顶端,以蔑视的眼神打量着狮子和鲨鱼。
我想以后把这黏糊糊的质地从我身上彻底的去掉,即使直接的结果要带给我或者别人怎么样的伤害,我都不在乎,比起这些我太厌倦这黏糊糊。说出我想要的以及我不想要的。这是真诚,即使那真诚很肮脏或者说猥琐不堪,我也得说。因为这是真诚。
他们对我说不要这样,有时候直接并不是好事。我也知道,但是,黏糊糊更为恶心。
终于我得到了一个借口,得以离开他们俩,我不是一个裁判也不是一个和事佬。这两样我都做不来。
我已经深刻的体会到在感情里是没有谁对谁错的,有的只是拥有与失去。
今天晚上还要打这两个月在成都的最后一场战争。
振作起精神来。 -
这几天我原本不打算再写,可是。我不行了。
在书与书之间,文字与文字的夹缝,我的眼睛所距离的二十厘米的光中,我发现我竟然不能控制自己的思想,我的思想无处不在,从这个角度到那个角度,从天花板的灰尘到地狱里的烈火。用双手用力拍击脑袋的那一刻在身体里发出砰的一声。就连这砰的一声也无法使我停止我的思维。
有一个幽灵在我的脑袋里游荡,它无处不在,抱着我的左脑啃食,用脚指头轻轻抚摩的右脑,当我把头靠在椅子上的那一刻,思维竟然溜走了,它成了一条细线,无限延伸,从天堂伸向地狱,从我伸向你。从原子伸向分子,从自然到达人工。
整个世界都在冒着思想的毒气,而我的,最为猛烈!!!!!当烟从肺里吐出来的那一刻,紫色的烟,父母的脸在烟雾中对着我微笑。猿人在我的身边跳舞,我不断的尝试自我治疗,用刀解剖我的脑袋,血从眉心位置流出,然后流成了一道河,红色的河,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头驾着一条小船向我开来,他对我说,你的身体太重不能过去这条河,这通向永恒之路,永恒之路。
我看着河的尽头,老头慢慢的从岸边离我而去。红色的云,红色的太阳,红色的血,红色的思想。
有一个开关一直在发出滴的声音,在我低头的那一刻,翻页的瞬间,持续与不持续的连接点。汉堡包在柜台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光从背后打过来,天使的光圈没有存在。性一直在缠绕我。正常的性与非正常的性。出租车是一头静静守侯的野兽,停靠在路边,随时准备吞噬通向这里和那里的人。
如果牌子亮着证明没有人,牌子倒下去是有人。我们对轮胎放一个屁。然后回到闷热的小房间,告别冷气的时代,一个全新的冰河时代来临了,冰河时代二世。在伤害还没有发生的时候就变成了冰棍条,悬挂在同样结冰的窗沿上,猛犸象的牙齿露出在河底的淤泥中,我们以现在的姿势固定在此刻,他妈的,或者妈他的,无论怎么样都是一句脏话,脏话在冰雪中闪闪发亮,这是下一代诞生的人类唯一能找到的东西,一句他妈的。
穿着高跟鞋的脚在我身边走来走去。这永远的走动。这一步距离下一步的距离。有一万光年。我们用手指说话,舌头全部掉下来了,用钩子挂在油腻的肉摊上卖。买一根回去煮的软腻可口。放下剪刀作为作料,丢进狗的尾巴,鸟的翅膀,放上一点冲动。汤白花花的直冒泡,我们每个人都是一个巫师,在脸上画上一个神秘的符号,弯弯曲曲的写上一个S并以E结尾。让我们随意的伤害任何人!从而得到憋闷在心中长了蛆的感情的释放。给我以及你手上配上一把生锈的刀,在哨声吹响之后互相砍杀!!!!
把刺刀刺进彼此的身体,伤害吧,狠狠的刺!然后抱在一起开始性交。男人与男人,女人与女人,我们只要高潮和射精,一个乱伦之岛,我们为了性而性,为了杀而杀。把木棒插进处女的阴道。疯子在路上絮絮叨叨。但丁位于中间看到纯粹的善。这才是纯粹的善,去掉所有这一切虚伪的表皮之后,把我们由里到外翻个个,让我们彼此看见心脏的跳动以及脑子的蠕动。爱就是真的爱,恨就是真的恨,而不是混合在一起。我们需要直接的伤害。
给我一个直接的伤害,明显而确定的。我的影子随着我一起倒下。关掉灯,在黑暗中摸索自己的身体,由第一根肋骨开始,然后寻找丢失的那一根肋骨。生殖器是软塌塌和干燥的。我们三位一体,自己是自己的神,给自己造一个教堂,然后天天膜拜。把脑子取下悬挂在天花板上,并告诉人们,这是一个神迹。哈哈的笑声从背后穿过来,这是一个永远也无法结束的故事。喉咙眼里有一个神秘的世界,哈哈声便是从那出来的,一个肮脏的矮子,当我们痛苦的时候我们可以哈哈大笑,高兴的时候可以放声大哭,这全由喉咙眼控制。吞剑表演的时候,穿过喉咙剑直直进入胃部,把老太婆的头顶插了一个洞,所以表演完之后,我们便要马上去撒尿。
没有颜色的尿,可以医治百病,我们喝下彼此的尿来治疗身上的梅毒。尿疗法。千百年来最伟大的治疗方式,中国创造的,伟大的中国!这是挽救世界的唯一途径,只有中国人才知道,把你的耳朵悄悄的靠过来,我对你说。你要喝下尿,没有颜色的,童子的尿,或者是你自己的。这样才能阻止瘙痒和晕晕乎乎。
尿成了冰,因为我们在新的冰河世纪里,左手大指姆绕着右手大指姆转,月亮绕着地球转,地球绕着太阳转。 我们每个人都在转,宇宙在转,宇宙的宇宙围绕着宇宙转。在旋转中,我虚脱了。一点力气都没有,但是思维却一直在动,恶心的想吐,却又吐不出来。因为我不知道我所要吐的究竟是什么。什么都未完结,永远都不会完结。在这一副画面和下一副画面中我们持续思考。皮影戏的玩笑。
想找到一个稳定的场所。我知道我失去控制了。也许我要变成一个天才。或者是一个混蛋。早晚两次的刷牙。一天的开始与一天的结束。
一切都悬而未解,这样的我将会给自己以及别人带来更大的伤害。
真诚的述说。
我迫切的需要一个完整的休息。睡上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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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象要死的时候总是很凄惨,独自一人拖着垂死的身体,离开伙伴,在星空下漫步,然后慢慢倒地孤独而死。
大象因为大江健三郎的关系,在我的心目中一直代表着希望。我在地摊上买的小南洋红色人字拖上也印了一个小小的大象。第一次见到就喜欢的不得了,以至于我不远千里的把这双拖鞋从成都一直带回到老家,然后回到成都的时候又去找了一双一模一样的。
其实我也知道这普通的拖鞋家乡也很有可能找到。我完全可以免去麻烦就此丢掉。但是,看到印在脚后跟位置的微微凸起的大象我就丢不掉了。
它在对我述说:希望。
我还没有真正的看到过大象,却对它产生如此美好的,不,与其说是美好,不如说是最为崇高的感觉。一头身上写着希望的大象,从我身边缓缓的走过。
当我与PA站在路灯下聊天的时候,大象不断的在我面前浮现,她穿着那件印有DON'T PUT ALL AGGS IN ONE BASKET字样LOGO的衣服,提醒我不要孤注一掷。风从哪个方向吹过呢?随着谈话的继续,有什么东西回来了,如此的熟悉,好像在这之前我们根本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我仔细回想着这其间空白的一段时间,什么都没有,只有我独自一人的精神形态不断变幻形象。在谈话中,时间一点点的倒退回去,我想不起今天是几月几号,现在是几点钟,现在可以是早晨七点,也可以是凌晨两点。时间在这里已经彻底的失去了效力,话与话便是时间,这一句话和下一句话便是持续。她比我印象中要矮了很多,我暗自发出原来我比她高这么多的感叹。穿过她的肩膀,看着从远方缓缓开过来的小汽车,车灯照亮了她的边缘,注视着她的眼睛,以及一个拨弄头发的小动作。
突然意识到,我对她没有性的渴望。在谈话中,我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只是一个原因。我对她完全是纯粹感情的渴望,而没有包含任何东西在那里,即使她失去了身体上的某样东西,或者刚从哪里回来,经历过什么,受过什么伤害,做过什么……这一切对于我来说都是不存在的。我也意识到我彻彻底底的把PA当作了一个family。
经过了几个月的苦行僧般的思想战争之后,我果然变了很多。我原以为我会控制不住自己一不小心爆发更多的激情,结果始终都没有,谈话在同一层面上继续行走。越是到后来,我就越是轻松,当她对我说出SEE YOU的时候,我甚至觉得把一切都放下了。
回去的路上,我打量着自己被晒黑的手臂,以及在地面上积水反光中自己的脸,时间确实存在过。它把我打磨的更为平滑,反应出更多的思想之光。大象粗壮的脚砰的一声踩进积水中,把我溅的满脸是水,我开怀的哈哈大笑。
有两个月的时间,在这两个月里又能改变很多事情,或许那仅剩的一点残余也要没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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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焦虑过去了,今天的焦虑又来了。
我处于月经期,心情烦躁,虽然我不知道真正的月经期是怎么样的,但是我就是处于月经期。一天连续一天的,几个月持续的月经期。甚至有痛经的反应。虽然也我也不知道痛经是怎么样的,她们说要用热毛巾敷在在肚子上,那么我也得给我自己找来一条热毛巾敷在我该死的肚子上。
热乎乎的空气与热乎乎的毛巾。
汗持续流下来,这就是夏天。由持续流下的汗来组成。似乎应该还掺杂了狂热的性交,跑动的双腿,热烈的眼神,黄色系,才构成一个完整的夏天。
可是我除了汗,什么都没有。看着自己镜子里的脸,是我自己丢弃了,丢弃了本该有的东西,处于消极情绪下。叫自己的名字叫上一千万次,嘴巴一张一合,到了两百次的时候就已经不像是自己的名字,而是好像在喊另外一个人,名字该具备的功能性消失了。镜子是我,垃圾桶是我,烟头是我,云是我,手指甲是我,慢性传染疾病是我,子宫是我……我与万物混合在一起,我的手是你的手,混乱之源,次序之根。我是一颗树,在这颗树的内部还有一颗树,我吸收现实,它吸收内在,我以食物为生,它以我的血肉为生。
该死的。
头晕了,有一个声音在我耳边絮絮叨叨:诗是从内心出发,由内在编制,最后展现在外部的最具有张力的东西。可是诗究竟是什么?这一切究竟是什么?用最少的字表达最多的情感。我要写,我要写一首终极的诗,里面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一个多余的含义也没有,这首诗只会让你想到一件事情,一件最美好的事情。不会让你的脑子里出现:钢铁架,全自动洗衣机,空调,加农炮,烘干机,嘉士伯……这些人工制造的东西。用尽我的浑身力气以及印度人认为最纯净的手来书写:《爱》
爱。
讽刺的笑,那微微翘起的嘴角,讽刺最佳表达方式。你有什么资格谈论爱?你只是一个混蛋,在你还没有记起一些事情的时候,在那些事情堆积在你的冷冻库的时候,我可以原谅你,但是现在,它们已经变成了温热的水,没人愿意来听你胡说八道,你下定了一个主意,然后在下一秒你就把它忘记了,把它当成了你拉出来的屎,你吐的痰。你真令我作呕,你是呕吐之后嘴巴里的涩味,干燥的喉咙眼。
而此时我正张着这干燥的喉咙眼,躺在闷热小房间里的床上,楼下保安巡逻的对讲机声音,夹杂着滋滋的噪音,偷偷的在夜晚的空气中转了一道弯传进我的耳朵里,我想起了在家的时候,偶尔会传来火车的轰隆声,轰隆隆,轰隆隆……火车不断的在规定好的线路上奔跑,把我们带去各种地方,我通过火车来到这里,又通过火车离去,从一个地方走向另一个地方。昏暗的房间中,我借着微弱的光在一张钉在墙上的地图用食指和大拇指比出这里与家的距离,原来,我走了这么远。当保安手中对讲机的滋滋声穿进我的耳朵的时候,我的身边有一趟火车正在开过,随着火车而来的呼啸声以及风声,让我再也不能就那么直直的躺在那该死的床上,我攀爬上火车顶,双手扶着车头,随着火车一起嚎叫,开走吧!让我离开这里!一个彼得潘式的心愿。
火车狂暴的撞开我房间可怜的木头门,从此时正睡觉的房东身旁擦过,她裹着对于她来说过于宽松的睡衣,双手抱着干枯的脚开始惊叫。
向前开,我是一个骑士,撞破这墙,火车在空中继续前进,我们跨过一栋又一栋的楼房,关闭的灯,已经打开的灯,有人睡的房间,没人睡的房间,每个房间里都存有罪恶,道德的罪,这样的和那样的,与我一样。星星在我的头上闪亮,鸟以惊异的眼神打量着我。再高一点,我马上就要接近云,让我进到云里。哈哈,这一切,带我开向天秤座,我要问问她世界上的万事万物究竟有几种方式可以衡量?我低头打量着黑压压的大地,那些高楼大厦,那些耸起的烟囱。我们正在飞快的进步。我们拥有最好的食物与最好的衣服,最好的肉毒杆菌,发酵的牛奶。可是我们仍旧不能阻止整个世界变暖,不能阻止石油的干涸,如同不能阻止我们一样慢慢干涸的内心,这个世界连同我们都在死亡,每过一秒就显得更死一秒,我们需要重新拿起《巴黎圣母院》,去省视加西莫多,把丑陋的加西莫多当作另外一个自己。每天身手敏捷的跳上大钟,来回的摇荡,仔细的聆听着钟声,用聋掉的耳朵。
正当我处在这狂热情绪的时候,你在我背后出现了,我回头转向你,风吹乱了你的头发,你依旧还是那么美。你的眼睛在发光,那里面包含了任何的事情,我慢慢的朝你靠近,想仔细的看清楚你的眼。有一股源源不绝的泉水,我在你眼睛里的影子与那泉水融合在一起,我被吸进去了,玫瑰色的泉水,这让我想起了毕加索的画……
PRINCE的《PURPLE RAIN》再一次响起。就在我的耳边, 在你的注视下,我跟着PRINCE一起哼:
I never meant to cause you any sorrow
I never meant to cause you any pain
I only wanted to one time see you laguhing
I only wanted to see you languhing in the purple rain
purple rain,Purple rain!
purple rain,Purple rain!
purple rain,Purple rain!
I only wanted to see you bathing in the purpple rain
It's such a shame our friendship had to end
I only wanted to see you underneath the purple rain!!
Honey, I know .I know .I know times are changing
It's time we all reach out for something new……
以前我根本不了解这歌所带有的东西,我只是呆呆傻傻的在那听着它的旋律,那已经使我着迷。可是今天,在这里,这歌代表了更多的东西:一个黄色的夏天。
你是我的Messiah。我开始变得安静下来,像是一个孩子。我一直在控诉我无法改变的事情。不管我喜不喜欢这些事情都一直存在于这里,或许我得以一种内敛的力量来进行一些行动。冷静的思考。这火车会开向哪里呢?天秤座或者巨蟹座?哪样都好,风呼呼的拂着我的脸,云彩在我身边游荡,皎洁的月光。我如此迷恋这个地方,但是我该下车了,这是属于你的。
我还有没有做完的事情。我得把它们一一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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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以前的照片,听以前的歌。
我要做点什么,今天我自己无意识的提醒自己,有一把大锤在敲打我的心以及我的脑袋,就像是谁给我吃下了一把迷幻药,我要做点什么,来补偿。
我走在路上的时候,和朋友们吃饭的时候,坐在哪里的时候,这个念头不断的出现。伴随着一种深沉的无能为力感。我要做点什么,我能做点什么呢?我不知道,一旦我决定去做,这对于别人来说会不会具有意义感?这又是第二个问题。
混蛋的二重奏,口琴和萨克斯。
这念头在踢我的头,一刻不停的踢,我做什么都不能静下心。起先会通过自己孩子气的幻想来构造我做的时候,然后沮丧来了,以一个尼采的思维方式来考虑做这件事之后是否会有用处。
内心里有一种混沌粘粘的东西存在,不断的腐蚀着我正常的心智,思索的时间越来越长,过去的画面一不留神就插进现实的世界里,双手颤抖,在颤抖的指缝中我看到了她所留下的话语,我努力的想停止这种颤抖,但是我做不到,这是我不能控制的颤抖,一个电子乐的节奏,仿佛要无止无尽的持续下去……
世界开始变得虚幻了,我穿插在现在与过去,我被劈成了两半,一半在此处,一半在彼处。一个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世界!我就在这世界游荡,自我折磨,阴郁,充满病痛,阳光遇到我绕到一边,花在我手心中枯死,身体有毁灭的力量,能吸收一切活力。
有一个老头在我身体里,老年斑布满浑身,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卷曲在那里,像是一只煮红了的虾,有一丝微弱的光照亮他的侧面,满脸的褶子,软塌塌的耷拉在脸上,浑浊而阴郁的眼神一直盯向某处,可是如此没有生命的身体却一直流下汗来,汗随着身体的线条,最后顺着左脚的脚趾一点点的落向无尽的黑暗,在黑暗中有一个汗水堆积的湖,臭烘烘而粘稠的湖,动物的尸体漂浮在湖面上,蛆堆积在岸边,不断的蠕动……
他妈的混蛋,你活该用刀刺死,被人绑在火柱上燃烧,去舔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脚趾,以求能脱离他的世界获得他伟大饶恕,但是你知道,他是不会放你走的,别人是不能放你走的,你必须的做点什么来摆脱这一切,同性恋在角落里拥抱,旁人皮肤散发的热气,混乱而受折磨的爱情,红疹,麻风病,梅毒。一切慢性而痛苦的疾病通通的围绕在你身边,我需要一种正值向上的力量,需要一个比我伟大上亿倍的英雄般的人物,走到我的身边拍着我的头说,没事,能过去的。然后我就他妈的在英雄的怀抱里痛哭失声比一个小孩子还要小孩子。
哭过之后,我果然好受了很多。世界变轻了。在这一瞬间,我好像觉得什么事都没有啦,开始发疯的笑,鸽子们从喉咙眼里飞了出来,有人在指着我哈哈大笑,我与他一起大笑,眼泪鼻涕都笑了出来,止不住的流,我张着笑的抽筋的嘴对他说,我正在死去,因为抽筋,死去听起来像是只去。你张着发黄的牙齿对我说,对,我也正在只去。
我们大家都在每一秒中死去。这是一个终极预言,不断的实现又不断的预言,一个循环,永动机!英雄站在我的头上说,对,我们都在死去,所以在死去之前,你必须想到你要做的!
让我想想,在死中考虑,在死中选择。把自己置身于死,让生去滚蛋,生永远都只会给我连接不断新的借口,好让我一直逃避下去。花朵又盛开了,枯槁的手心中恰恰只能放上一朵死亡之花。指纹就是解开它的密码,当我的指纹与你的指纹相触的那一瞬间,它们有多少条线是吻合的呢?这独特的指纹,好像是神留给我们的神谕,每触摸到一个东西,它们便会悄悄的在上面打上印记。在我身上留下了无数人的指纹,带着这些指纹,我开始变得虚脱了。
见鬼,无意义感又来了。我又在逃避了。我到底能做什么?!我不能把自己彻底的推向死而思考,我还没有勇气去这么做,总有太多条路让我可以走,轻轻松松的逃避。
无论最后我得出的结论是什么,我都不管了,总之一定是个自私的答案。我不能大言不惭的说出我一定会怎么干。自私也好救赎也好,总要选一条路。
给自己时间,找出一个办法。
这张照片是极端化自私的表现。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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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看以前的照片。
自己的脸出现在固定的时间段里,一一回忆着当时自己照相时候的心情与场面。
总会有惋惜的情感出现。
要是,我能通过这些照片里呈现的时间点回到过去就好了。那么我势必能改变很多东西。可是肯定已经回不去,过去已经固定了,如同我手中的照片。
我总是陷入自责当中,像是一个囚犯,身上有去不掉的味道,我也好,旁人也好,都不喜欢这味道。但是味道却一直存在,它是身体里散发出来的。
所以我开始提醒自己,小心你所作的一切,当你一旦做过,那么这事情的后果就已经出现了,到时无论你再用什么方法也挽救不了。
你所作的那一刻,你就被印在了别人的脑子里,并且这印象永远的保持下去,不受任何东西的影响。你是个囚犯你就一直是,在看似平淡无奇的谈话当中,对方总是会在心底小心翼翼的提醒自己:他是个囚犯。
我也一直希望能有一种方法来解决我这心中的自责,无论是使用外部的还是内部的方式。
所以,导火线一旦点燃,我很高兴的看着它们爆炸,心理的负担在责骂中一点点的卸下,这也是一种救赎方式,无论是是本来就该有的伤害,还是故意的讽刺,我都毫不犹豫的一口吞下。对我来说这是灵丹妙药,是秦始皇去海外所寻找的仙丹,尽管味道苦涩,还带有让人心悸的痛苦,但是,吃吧,把所有的情感都揉进这颗小药丸里。
这是一个新开始,当药丸滑进喉咙里的那一刻,我知道它来到了。
我不必整天的把这自责憋在心里,翻来覆去的折磨自己,而是公布于世,让它落进每个人的脑子里,像是一堆漂浮在空中的孢子。这里不再有隐晦的表达,而是赤裸的出现。以往的自己正慢慢从本体中脱离站在我的面前,我努力的直视他的眼睛,那里有混沌的光,万事万物即毁灭于混沌,同时也在混沌中诞生。
所以无论你再对我抱有什么样的印象我都不在乎了,对于过去的惩罚只能进行到这里,再也没办法前进一步。这也是我没有办法的事情。
把关于我过去的话语都说完的时候,也就是停止的时刻,因为再也找不到理由来继续的攻击。我不想为我的过去打上任何一种借口,年少啦,不懂事啦之类的。错误就是错误,错误犯下之后就变成单独的存在,没有任何的借口。
虽然你不想听到这个,但是我仍旧要说,谢谢你所做的一切。能使我开始一点点的脱离。
再过一段时间,对爱,对意义,也许我都会有一种新的见解。
因为我实在不希望再处于这种狂热之中。
你是唯一能帮我解脱这狂热的方法。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你都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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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决定写一点纯粹的东西,没有目的性的,仅仅只关乎于我自己的东西。中肯的评判,也没有希望给特定的人看到。由我体内而发,没有任何的人物出现,一场心灵独白,维持一个半小时。我不知道写出来后是否对我现在的生活有意义,但是我打算写,把眼睛反转寻找最隐秘的情绪……
马上就要回家,这学期我很不高兴,这辈子都没有这么不高兴过,思索意义与存在,思索爱,这些深邃的词张开大口把我整个吞了进去,我知道其实所有词的答案都在那里,并且一直存在于那里,意义也好,存在也好,爱也好,性也好,它们的手指全部指向同一个相同的地方——一个空洞的白色,白色里什么也没有,当你从脑子蹦出意义两个字的时候,那么那就是意义。对的,那就是意义。不要问它是什么,它什么都不是。它就是意义,盛开在脑子里的花,飞翔时候的气流、断掉的指甲壳、新长出的胡渣、额头出现的皱纹、墓碑上的墓志铭、碾死的蚂蚁……
但是我仍旧不肯罢休,我固执的认为一定是有什么东西真正存在这的,就像我从闷热的小房间里走出,懒懒散散的下楼,漠然的摆动双腿,走出院子门口,不经意抬头的时候,看见傍晚的云映着太阳的余晖,最特别的是其中一道,像是用一只毛笔的拖出长长的一道,这么仰头看着,觉得那里有一种感觉在等待着我,在这种无规律无次序的随意排列方式里。抬头望向天空的云的时候,灵魂总会不知不觉的飘向哪里,那么一刹那,我与世界被隔开了。圣母降临在我身边,温柔的手与温柔的眼。
时不时我们每个人都总有一种茫然若失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迅速的离自己而去,在几年前这感觉就牢牢的抓住了我的心,在一个阳光灿烂的春天的下午,我把手撑在教室走廊阳台的黑色栏杆上,看着楼下的人走来走去的时候,这种感觉就莫名其妙的产生了,你只知道有什么正在溜走,但却不能把握住这溜走东西的内在含义。
我们每个人都在失去,在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就已经被早已准备许久的旁人刺上一刀,甚至无法辨别这刀是谁刺出的,酒精从伤口里流出,一只毛茸茸的山羊脚从屁眼儿里伸出来,那是巴克斯的脚,酒神,狂欢与放荡之神。巴克斯的脚从每个人的屁眼里伸出来,不管是刺与被刺的人。而且我们有太多人工制造的东西,巴克斯踩着他的四只蹄子在这人工制造的中心尽情舞蹈。熏的喷香的擦屁股纸,假胸部、假鼻子、全制动生产流水线、避孕套、廉价旅馆……这些阻挡了我们的思考,这些东西越多,相反我们失去的也就越多,这些所谓的高科技产品,会让你产生一种错觉,好像你什么都能改变,什么都不用负责。医生拿出成千上万照片让我们选择喜欢的鼻子,眼睛,脸型。当你选好了,交上钱,OK,等着改变。我们拿掉你的鼻子与你肚子里的孩子。不用在意,亲爱的,这只是一个小手术。
我像个孩子一样不断的哭泣,而且还不能哭出声,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因为我没法述说,也没人愿意听我述说,听我述说之人又得不到答案。那么我就开始肯定这一切。我不再否定。
我肯定巴克斯,一个极限的肯定,肯定矛盾和斗争,肯定乱伦的道德,肯定受苦和罪恶。越是经过这些肯定,并且接受这些肯定。你的心思就越能与这个人工制造的世界结合在一起,你不再被人嘲笑矫情,而是被当作一个大人物来看待,凡是接触过的人,必定要说你做事老成,思想成熟。坑蒙拐骗大人物样样精通,轻而易举的勾兑到年轻的女孩上床,饭桌上的笑话让旁人哈哈大笑。开着黑色的小轿车,LV经典老花纹钱包。
没人会愿意与一个年轻不懂事的孩子相处,他们鲁莽冲动,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会气呼呼的跑掉与神经质的悲伤。但是他们所流露出来的,确是最最真实的感情!像头发怒的公牛,横冲直撞,摧毁自己以及周围的人。
对啦!这就是我们一步步所失去的东西,这真实的感情,这情感的毁灭力量。我们开始用理智来控制自己的行为,不断的提醒自己,我们已经不小了,所以不能做出这种或者那种的举动,即使遇到肮脏的事情,那么我们也会默默的对自己说,这个就是成年人本来应该具有的世界。理智,用理性控制感性区域。我们正在努力的变成一部人工智能机器。千篇一律的节奏。当你想做一名小说家,便会被视为异类。这不是一个正当的职业。理想正逐渐从这个世界上消亡,DIE OUT。每天9点上班,5点下班,月底拿钱,这才是生活之道。我们彼此上个发条,在早晨起床的时候,互相扭,然后各自去干该做的事情。
慢下来。
思索这些东西,没有让我的情绪变得越来越激动,相反在这几个月的苦思冥想中,我显得平静了。在这些混乱不堪的心灵冒险里,我找到了一种平衡。
如果争吵是没有意义的,那么就停止下来,如果伤害是没有意义的,那么也停止下来。在自己的小本子上面画上一条红线,一边写上有意义的一边写上没意义的,结果发现没意义的可以写上一大堆,有意义的这边一个字也没有写上。考虑了半天,终于加上了一个字——我。
我是终极意义。可笑的是你害怕过去的自己,害怕过去的自己呈现在自己的面前,这我知道,因为我就是你,当过去的自己出现的时候,你手心冒汗并且浑身发抖,过去永远是你人生中的一道疤,是永远会流的脓,但是你别想清除,因为它明确的出现在那里,在你回头看的时候。用眼角的余光撇到的。哦,你又开始害怕了,很想就这么一走了之吧?或者干脆摆出无赖的态度来面对这一切?你想象着自己在朋友面前颜面尽失的样子,像是自己一丝不挂的出现在众人面前,要逃么?要逃么?你神情紧张的问我。
你想逃吗?
想逃,想逃的要命,心脏砰砰跳个不停,粘腻的汗在腋窝里,有一条捷径可以选,就从这出去,一百米之后,就自由了。夜色的乡间小道,不知道会伸向何方?乌鸦在树杈间睁着红色的眼睛打量你,它在诱惑你走上这点道路。很简单,轻轻的抬脚,你就可以减少很多麻烦。总比在这里好。这里永远都有抹不掉的东西存在。
但是不能逃,你知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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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24
唯一一个属于星期五的鲁宾逊 - [思想与感觉]
夏日阳光无情的直接照射,我躲在大树底下,仔细观察着由光所带来投射在水泥路上树叶的影子,风一吹,树叶动,影子也动。这是一个简单的因果关系。黑红色的蚂蚁咬着比自己身体大上许多倍的食物走向自己的王宫。跑过来的狗,百无聊赖的对着它轻嗅几下之后,耷拉着流着口水的舌头跑到我身边,与我蹲在一起。
脏兮兮的毛皮,里面一定藏有无数只跳蚤吃的肚满肠肥。小小的乞丐,有点像我。
虽然在树荫底下,但是仍旧很热,毕竟夏天到了,温度存在于那里,除非躲在人工的空调里,那么无论哪都热。
许久不见的疯女人又出现了,依旧还是那身衣服,白色碎花衬衫,黑色的长裤,拖鞋。看样子也被热的够呛,汗密密麻麻的布满了额头,头发贴在前额上。她高兴的对我打招呼。
看见我的时候台词依旧没有变:你去买菜啊?
嗯,买菜去。
你买菜怎么没有带篮子呀?
买菜不一定要篮子。
那你拿什么装呀?
我拿我的手。
你的手有那么大,能抱下那么多东西吗?
不能,现在还不能,以后也许会。
你去买菜啊?
嗯。
狗突然立起身对她吠叫,她吓的跑掉了。
本来我还想与她多聊几句,与正常的人交往的太久,以至于产生了,我自己到底正不正常的疑问。我们永远都把疯子当作一个异物来看待,放在哪里都不是。疯子们在我们正常时间的流道里,以自己独特而沉默的方式变老离我们而去。
我开始了一场没有意义的争吵,回忆起那些文字的堆积,我想我在其中究竟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我已经越来越对文字的功能产生怀疑,我时而是哈姆雷特,时而是夺位的叔父,时而又是背叛的母后。这些角色都不能由我来选择,本来还很想把有些话说出来,但是发现这样持续下去只会使这战争没有结果的继续运转。
这次争吵又使我的思想回复到了以前的某一个阶段。那里有一个永远也解答不了的谜题,在狮身人面像的脑子里:我们能正确的评论自己,以及能在别人心里呈现一种自己认为正确的记忆吗?
答案永远也不会出现,答案藏在别人纽扣里所插着的栀子花里。当你想去和他仔细的谈论这个问题的时候,这花早已经凋谢,枯黄的叶子,无力的垂在衣服上。
在对你有偏见的人的眼里,你永远都是一个污点,是一个缺口,我自己就是有这样想法的人,所以我能了解。当Z身着干净到不能再干净的衣服,在一个美妙的空气清新的清晨对我打招呼的时候,我还是认为他是肮脏的。你永远都不能改变了,Z,充满病菌的Z,把烟头随意的丢在地上,脏袜子偷偷的藏到床底,喜欢吃三块钱夹满人造奶油甜的发腻的面包。你是个混蛋那么你就一直是个混蛋,就算你变好了,那么你也只是个稍微好一点的混蛋。
我也是这样。有烙印打在我脸上,我本该一直保持温和,停止思想的运转的,去掉世界上所有机器黑色的传送带,送我们去一个小岛与世隔绝,海水温柔的拍打着沙滩,藏在沙子里的贝壳碎片会在你走过的时候沾在你的脚底,这里只有一个人,一个土著人,他听不懂你说的话,只会发出啊或者噢的声音。他的名字叫做星期五,你叫做鲁宾逊。
把世界隔绝的无边无尽的蔚蓝色的大海,把过去也一同隔绝,记忆在脑子里不断的模糊,你处在了一个真正自我的空间里,星期五是你的倾述话筒,你可以尽情说出你想说出的一切,回应只有:啊,噢,啊,噢,啊,噢……这样使得交流更加纯洁。
所有的偏见,污点,胎盘,漫画书,杂志,乳沟,推进器,火钳,死婴……都在一天天的离你而去,你的屁股坐在暖烘烘的沙子上,有一种母鸡的错觉。然后你患上了老年痴呆症兼帕金森综合症,颤抖不停的老年痴呆者。星期五在你颤抖的手指缝中间看着他的鲁宾逊被人们送上了开往现实世界的船。
完成了,没有记忆,没有偏见。
鲁宾逊在全球直播的会议室上接受人们送上的掌声与鲜花,并被选为了全世界的总统。
president.
stand at attention!
唯一的一个鲁宾逊,诞生了,从此这个世界上便没有鲁宾逊这个人,有的只是——鲁宾逊1,鲁宾逊2,鲁宾逊3……荒岛遇难者,岛上却没有星期五。
在有星期五的岛上,栀子花是栀子花,疯子是疯子,狗是狗,死亡是死亡,出生是出生,树叶是树叶,影子是影子。没有因果关系。纯粹的诗传达纯粹的意思。
在没有星期五的荒岛上,栀子花依旧在,疯子依旧在,狗依旧在,死亡依旧在,出生依旧在,树叶和影子依旧在,诗也依旧在。只是都变了味,加上了我们的情绪与思想,因此显得更加的伟大,却不纯粹。
话语也许在说出口的那一刻早已经变了形。失去了其本该具有的功能。形式不能服从功能。那么就是没用的东西。
但是我自己知道我所做的,我情绪的变化,以及我最后想真正传达的意思。一言不发。把嘴巴的拉链拉好,这是生存在这个没有星期五的岛上最好的方法。用处于正常时间的疯子所独有的沉默方式。狗儿走啦,一起去听《卡门》在那里我们能了解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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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人以弯曲的脚趾面对我。
一只手是纯洁的,一只手是肮脏的。用纯洁的手与你握手,用纯洁的手吃饭,用肮脏的手打人以及用肮脏的手来擦屁股。
那么我也有一只纯洁的手与一只肮脏的手,但是它们是时不时互换的,也许在太阳升起的时候,我的左手纯洁,到了太阳落下去的时候我的左手肮脏。总之它们时时刻刻在变。
我累啦,什么都不管用,就算把我推到手术台上挖出乌黑的肺给我看,我还是打不起精神。现实性的东西开始离我越来越远,我无法一一的把握住它们,用纯洁或者肮脏的手都不行。
人们到底想要什么呢?在这个时刻不停旋转的球体上,大喊大叫,伤心落泪。把食物吞进肚子里,然后又把食物拉出来,甚至没有经过小肠。营养全荒废了,来,我们去找一个舒适安逸的厕所,你蹲在我旁边,70年代式的公共厕所,只有矮矮的一堵墙,我能看见你伸出的半个头。
开始聊天吧,一个完全没有防备的时刻,褪下裤子的胯部凉飕飕的。把你的心里话全告诉给我,我也从体内掏出最隐秘的。
我们用纯洁的手擦了屁股,在雾气蒙蒙的镜子面前,仔细的拨弄了自己的头发,模模糊糊的我与你的脸出现在雾气背后。
转眼之间,我们到了一个咖啡厅,把屁股轻轻的放在柔软的沙发垫上,他们在放什么呢?
你伤心的耷拉下脑袋,我把视线转向落地窗外,闷热的天气,人们无聊的走来走去,同样的脸下都隐藏着一种渴望发生什么事情的表情。是该发生点什么事情了,像电视剧里一样,在下一个转角你就找到了你想要的。虽然过程痛苦,难过,但是你终究得到了。
拿着手枪,我们约定好退十步之后同时开枪,转身,在心里默数:1,2,3……我与你有深仇大恨,也许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刚才你不小心用鞋跟踩到了我的脚,但是这些都不重要,总之我们约好决斗了,男人式的,热血沸腾。中世纪骑士的冒险精神。这让我们亢奋。
数到10,我们同时转过身,迅速的把早已经在扳机那准备很久的食指用力勾下。
砰的一声,我们同时低头寻找自己身上有没有子弹眼,找了一圈都没发现,奇怪的望向彼此。
原来只是颗空弹。
真操蛋。混蛋,婊子,骗人精。
不知道要怎么持续下去,这个世界一团混乱,我有一股火焰憋在胸口,他妈的,我们到底需要什么样的鬼东西才能满足我们熬夜的眼睛与永不能满足的胃?要把什么东西塞进去?把一头大象整个的吞进嘴巴里,这个时候不能讲究逻辑与押韵,这是真实感情的确切的表达,就像有一辆呼啸着的火车哐啷哐啷的从你的头上开过去,把你的头发编成两条轨道,你的头从中间裂开一条缝有一道温泉喷了出来,一条天然的裂缝与一道热乎乎天然的温泉?别扯淡了,都是人工制成的,我们用人工制成一切,这一切的开端都要追溯到十亿年前猿人的那双带毛的手。带着塑胶的白色手套在水龙头面前洗着从温室的培养出来的蔬菜,这个世界连蔬菜都不能活啦,种在外面没人管理的蔬菜被虫吃个精光,那肥胖的身体,趴在菜叶上大口大口的吃下去,我们只能吃它们吃剩下的菜根。
干瘪的乳房呈现在我的面前,平时你都把它们小心翼翼的放在你假装D罩杯的胸罩里,里面加了两块1000000000000000米厚的胸垫。好让你看起来更加挺拔动人,迷人的韵律一动一动的。让我心旷神怡,引起最原始的兽性。但是它们现在露出真面目了,只不过是两个干瘪的袋子,就跟我钱包一样,甚至比我的钱包还要干瘪。真恶心。那么下一步我们要把你推上手术台,给你两个人工的大奶子。经过严密的计算,精确到微米才行,用放大镜仔细研究乳头有多少个毛细血孔。当然,你不能抗议,这是纯科学式的,用科学式引起感性式的反应,勃起的阴茎!!
得啦,去散个步,穿上你的拖鞋,让思想活跃起来,别老是把自己装的跟个纯洁的处女一样,处女是属于中世纪骑士时代的,那个时候男人们穿上厚厚的盔甲,拿着长矛向彼此刺去,热血沸腾,血就是血,肉就是肉,奶子就是奶子,即使你奶子小,我也不会笑话你,因为那就是你的奶子,一个刚好和骑士配成对的奶子。
被剃了毛的狗从我们身边走过,猫躲在角落以敌视的眼光看着我们,见鬼了,在这个用水泥和钢筋造成的牢房里,你永远都只能看见猫和狗,这种狗,那种狗,长毛猫,短毛猫,总之都是猫和狗,只有猫和狗,狮子和鬣狗跑哪去了,专吃腐肉的秃鹫跑哪去了?展开黑色的翅膀盘旋在我们头上吧,这里有太多的腐肉可以供给你吃,你们吃一辈子也吃不完,据说你们秃顶是为了卫生,那好,来到这里你们最好褪去全身的毛,光是秃顶已经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卫生问题,心理卫生问题。
当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时候,这个词出现在我的脑海里,连同秃鹫一齐出现了,心理卫生问题,我为什么这段时间里一直处在自我折磨当中呢?像是一个虔诚到不能再虔诚的基督教徒,用荆条抽自己的身体,衣服背后所显出的道道血痕,我思考爱与被爱,越是思考就越是得不到了解。什么叫做爱?爱是我把手伸向你的那一刻?还是我把裤子脱掉的那一刻?爱不值一提,我们只是为了使自己过的更好而已,这里根本没有什么爱存在。别装伟大了,在这个转个不停的球上面,在吃饭与喝茶的间歇,我们需要找个人说说话,顺便解决一下自己的性欲,然后某个伟人,灵机一动脑子里出现了爱这个词,把我们这些闻着他屁股的混蛋,一直骗下去,骗到死为止。
爱是为了让自己过的更好,这才是爱的真谛,爱没有包括奉献,即使你想奉献那也是你觉得奉献能使你过的更好,能使你用石头做成的心脏得到稍微的缓解,以便自己不那么早死去。如果世界上真存有天然的爱。如果,鸽子飞起的那一刻,像变魔术一般,那么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乞丐啦,没有穿得破烂衣服的人渣蹲在马路边,伸出他那双流脓的腿,祈求你给他你钱包里零散的钱。但是他们依旧存在在那,依旧在路边,日复一日的伸手祈求你。
你依偎在我身边,对我的耳朵呵气,向我说着些你自以为好听的话,永远在一起,好好的过下去,就算我走了你也要好好的过。得啦,从开始到现在我只有一句话来回答你,我希望我比你早点死去,这样我就不用伤心啦,留下你一个人在这里哭哭啼啼,其实有什么好哭的,这个世界上人多的是,只不过是你老了,没有人会爱上你额头上皱纹,这个时候你就会强烈的想起我。我们的目标永远是定在18岁的女人,在那里处女的可能性会更大。你可以上她们,并且还不犯法。
犯法。法律,把我们困的死死的,无时无刻你都遵循它,不能在街上大小便,不能口水吐到别人脸上,不能对你不满的发表过于激烈的言论,我们要变成一群温顺的羊,老老实实的在全给我们的地上吃草。
你说,假如有一天我背叛了你,和别人上了床,你还会原谅我吗?
我用目光穿透你的双眼,那么要看我爱你有多深,和别人上床只是单纯的性器官的互相插入,你们做的汗流满面。插入,射精,完事,紫红的怪兽潜伏在运动的床下,陌生的眼睛从窗外注视着你们。这一切根本没有任何的意义。性交,仅仅只是性交。其他的意义与想象的画面都是我们给赋予上去的,这一切有什么呢?我们每个人都在性交。这个人,那个人。仅仅是性交而已,这里面没有包含了你一直所看重的爱。
究竟爱是什么?爱是吃菜叶肥虫拉出来的屎,掺上一点绿色的幻想,撒上一把烧成灰的钞票,拿去我做苦力的灵魂,人妖在念咒语,五秒之后,这个伟大的咒语就完成了。
还记得那个印度人吗?当然,弯曲在世界另一边的脚趾,鸡腿和咖喱。这里的爱和那里的爱是否有所不同? -
我以三点立方体或者四点立方体的方式开始跳跃,从这点到那点。
无数个跳跃点参与其中,像训练有素的军人一般一个紧挨一个向远方绵延而去。这个点或者那个点,随意的跳跃,这有点像音乐的音符,RAGGEA般的节奏。儿时的我在那点看着这点现在的我,现在的我遥望着将来的我。
中间相隔的是什么呢?
跳跃吧。
跳过曾经有的,跳过被伤害的,跳过去伤害的,跳过悲伤的,跳过喜悦的……墓碑在旁边闪过,树木开始移动,子弹从枪口里射出,如果突破了光速那么时间就会倒退,我们会进入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的我还存在吧?
风呼呼的从耳边吹过,孤单的狗尾巴草在脚底下摇摆,远方有一簇黄色的不知名野花,阳光在晃动的肩膀
上闪动,为JAZZ乐打个节拍。每次落下与跳起的那一瞬间,有一种兔子般的思想钻进脑袋里。敏捷而迅速
的……我在脑子里思索下面的话语……
话语,情感传递的媒介,固体的形象出现在半空中。我们自己是作者,用楷体书写。从出生到现在一共说过多少句话呢?掺杂着自身感受的语言被我们散落的到处都是,都一一实现了么?闭上眼睛,伸出手,你可触摸到了被丢弃在另一世界话语的表皮?柔软而透明。
你不耐烦的挥挥手,想把那些束缚着自己的东西丢掉,话语被打散了,但在你瞌睡的时候,它们又悄悄的融合在一起。
有些东西是永远也丢不掉的,或许一时之间,坐在哪里看着朋友们在身旁哈哈大笑的时候,这一刻,过去与现在那层壳破裂了,它们混在一起,紫色的和蓝色的。你以为你变成了一个全新的自己,过去再也与自己无关,你精神焕发,兴致勃勃的开始吹牛,把自己堆积在箱底的老笑话通通都搬了出来,你与他们一齐笑,带有一种野兽派画面的情绪。想想那些暗红色。表面散发出来的与内里所存在的果然一致吗?猿人们在你背后嚎叫:那些丢掉的。
过去永远存在,现在也正以过去的速度而过去。以前的死不会比现在的死看来更死,你我也不会比将来的活看来更活。粉笔在黑板上啪的一声断掉了,那么继续以剩下的另一头来书写,沙沙沙的写下几排大字——我睡着了。
睡眠中做了一个紫色的梦,在九点二十睁开的眼睛。
我恋爱了。这是醒来的第一句话。早晨并不怎么新鲜的空气中整个世界都随着这句话而颤抖。然后它在我心里转了一圈便消失不见了。
你的笑从我身体划过,这让我觉得我们需要一个永远阳光灿烂的天气,高能见度的。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并排列在这里,永远在一条直线上,无限延伸。亲爱的,让我们造一间厨房,用小小的心形平底锅为我煎
一个蛋,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早晨了。
油在锅里噗噗作响,蛋白鼓起了泡沫,中间有一块美丽的金黄色。
食物,你说。连接我们的生活。像是一颗螺丝。在该固定的地方固定。
不合时宜的是这时囚车在我们楼底停下,在我们吃着心型蛋的时候。车上的犯人早已经被送走,炎热夏天依旧穿戴着整整齐齐的狱警正在认真的打扫。腰上别着国王的权杖。但是我们仍旧能闻到他们留在车上的那种味道,犯人们所独有的味道。阴暗而潮湿。这是我们给他们脸上所标上的永久烙印——SLAVE。他们果真能被彻彻底底的原谅吗?我们能不带任何偏见的去看待一个人吗?SLAVE清楚的刻在他们脸上,左边是SLA右边是VE。
我对你说,他们因为过去的所作所为而受到惩罚,现在以这形式来作为弥补,不管这种弥补是否真的有效,但是起码有这样一个方式能进行。或许在牢房之外,对我们这些使用含有隐喻暴力的人也应该设定一套规矩,作为对以前行为的惩罚。
你说我有点像传教士?
我承认这说法让我心头也不太舒服。
好吧,打住这个话题。我得下楼离开你一会儿。
跳。灵敏的从第四层台阶跳到第一层台阶,随着脚落地的那一刻,楼梯口发出砰的一声,灰尘在早晨温煦的阳光下四处飞扬。
草地上的羊以温顺的眼神看着我,这让我想起了位于厨房的你的瞳孔。到底遇光是该放大还是缩小来着?你的眸子里反射出我的身影,在那里有一个漩涡,包含了任何事情。
见鬼,你真使我着迷,一不小心就会迷失了自己。化妆品是你锋利的刀,轻轻一挥,该切断的都切断。
我得继续跳,找到我的下一个跳跃点。位于银河的西边。
在那里,巨大的天枰正在准确的估计两边的砝码,不能多也不能少,两边一定要稳稳的保持在同一条水平线上。做到这一点实在太难啦,宽松的衣服下露出半个乳房的阿弗洛狄德满头大汗的计算着两头的重量。一个永远也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活像是进了地狱,伸手便会缩回去的果子与低头便会下降的水。
大象在星空之下用长鼻子卷着草吃,裂开的蹄子。直线的这边一边,我一人坐在阳光灿烂的草地上,冷不丁的你从背后抱住我,哦,这双温柔的小手,我的脑子出现了另一个人的影像。我回头望向你,有一只小七星瓢虫从我们的鼻尖飞过……一条完美的弧线。
你们的影像重叠在一起,小野丽莎的声音在影像里游荡。
你对我说:你永远也得不到,永远都触摸不到,伤害已经失去效应了的爱。二维空间式的爱人。
二维空间的爱人,永远在杂志中间夹层页看着你。
我终于想起了那句话:敏捷而迅速的——兔子般的凝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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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窗边,我伸出双手,让风从指缝之间穿过。
这学期眼看就要结束。真是漫长的一学期。变化夹满了其中。
我思索着得到与失去。
思索着选择与被选择。
像是一首诗,带有陀夫妥耶夫斯基式的病痛折磨下的自我反省与观察世界。
布鲁姆先生您好。
我向您微笑的打着招呼。
哈姆雷特式的独白与仇恨充满其中。
杀死父亲的叔叔与背叛的母后。
我穿过你的肩膀开始遥望即将到来的时间。就要到了,就要到了!我在心中狂呼。就要到了!结果即将出
现,一切都要成为定局。伤害与被伤害,失去与得到。在最后的那一刻都要形成一个稳定的形象所显现。
太好了!!!!!!!!太棒了!!!!!!!!
接下来是什么。
? ? ?
詹姆斯·乔伊斯式的。
前天新来了一条杂种狗,神情活跃而神经质,最喜欢抓我的门。把我的门抓的砰砰直响。
房东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她已经输光了口袋里的每一毛钱。
于是她耷拉着两个干瘪的乳房和两个干瘪的口袋走到我面前,对我说。明天我要出去。
那么狗就由我来照顾。
它敏感而容易兴奋,这点和我很像。
我站立在这,位于五楼,抽掉地板,我处于半空之中。
现在让我们直穿而下。
一楼的房间里,昨晚吸过毒的女人,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一条小狗在床边饿的跑来跑去。
她虚弱的身体渗透出酒精,性,和药的液体。透明而粘稠。由无数根毛细孔排泄出来,床上已经濡湿了一
块。
粘粘的。胶水。GLUE。
两条狗我都认识,两个人我都认识。
去掉评论性的眼光,以完全独立的态度来看待这一切,世界马上便开始变得轻松了。人们的自我选择所造成的结果,你负责你的,我负责我的。到底选择A还是B呢?一条路通向另一条路。
我选择躲起来一段时间。
停掉手机,不上QQ。嘿嘿。一个自虐恶意的玩笑。但是放心我会办完我该办的事情。
没人能找到我。
切掉这些联系的细线。
喏,如果真有人想找我,我给你画张地图:上五楼,敲左边这扇门,上面用红字条贴了一个五好家庭的门。
五好家庭,想必这四个字早就失去了效力。
女巫丢掉自己的扫把啦。
我这里有JAZZ,REGGAE,BACH任君挑选。对了,还有BLACK DEVIL是找到最后BOSS的奖励。
时间在音乐声中流逝,仅仅是在音乐中流逝,我这里是静止的。 挂在墙上的画。
LOVE IN DECEMBER LOVE IN Oct。
就像一个谜语,一切都是谜语,这里没有标点符号只有谜语存在于这里我揉揉带眼屎的眼角爬起床昨晚的疲惫还停留在我的身体之中飞走咯飞走咯我大喊瞧着钱包里的剩下的钱我哈哈大笑你还没有飞走只有它们飞走了我不知道钱的重要性我和你异口同声的说我很天真我和你异口同声的说tellalie
杂种狗一个劲的往我身上蹭,哀号着抓着门,想出去?好吧。让我们逛一圈。
夜色下,链子的一头是我的手另一头是杂种狗。
我揉着发痛的头和它一齐散步,它兴奋的闻着路边的垃圾桶,想翻出些能吃的东西,这是我与你的第一次散步。
Sinitic的散步。
来,让我们一齐跑一段,我知道你喜欢这个,你这个神经质的运动专家。
跑起来,风呼呼在耳边作响,银色的链子在半空中晃来晃去。
加把劲啊!跑起来!
抛开这一切,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我们会得到的。一起用前爪扒出深藏在表面垃圾下的东西。
让黑兰色袍子与黑色的高帽暂且让开一旁,迟早一天我们也会穿上。
You told me how proud you were。
pinpoint bombing !!!!!!!
准确的轰炸!导弹在到达地面的那一刻轻声低唱: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能嵌进任意的旋律里作为歌词。只管吟唱,别注意旋律,只注意啦啦啦,这是你心中的旋律,包括你全部
的感情。唱出来!我们能感受到。
玩一个心灵传递球,我向你投球了,注意,要牢牢抓住然后回传给我,这是个交易,两步完成才算是成
功,少了任何一步都不行。
手心中出现光球啦,能量出现啦,在风中,在空气飘荡的细微灰尘里。
我们是肮脏的,无论是空气中还是身体里都是肮脏的,都有细小的东西存在,但是,我们同时是快活的,
因为肮脏而快活,别把自己收拾的一尘不染,那里仍旧有细菌存在。
别再痛恨自己,因为以前的事儿。
我与你都听得到。
这细微的耳语声。
细微的耳语声,存在于我们的耳朵里,注意到那块位于耳朵中小小而柔软的骨头没有?那里是接受器,接受一切隐秘的东西,私人而大众化的话语。
话语连接生活,把这一段和那一段连接在一起,就像我的手与我手那头的狗。话语既神圣又是狗屎,它游荡于两头之间,可以用来发誓也可以用来做一个混蛋。
有时候我会想究竟我们所说出的话,所写出的字到底发生作用没有?我是否该改换一种方式来叙述,你知道那些抒情的,甜甜的话语,或许我能得到更多的东西:
蔚蓝的宇宙中,我们与球独自旋转,围绕着这个或者围绕着那个,我们在旋转一刻不停的,我们为了什么而旋转呢?这包含有神秘意义的旋转是为了什么?想必是有什么含义在上面的,超越了科学达到了神的存在。
但是那样我就不能称自己为自己了,我不能矫情,或许有些人认为我现在这样才是矫情的,不过这却是真实的自己,真到不能再真,脏话,性交,在课堂上对着老师大声的说出阴道与避孕套。我需要这种坦诚,你我都需要这种坦诚,毫不压抑心中情感的宣泄,至少选者某一时刻的宣泄。这么做的时候我得到一种狂喜般的情绪。毫不遮掩的一吐而出。
此刻的狂喜。穿透了所有的东西,穿越了悲伤与欢乐,穿越了过去与现在。位于肋骨下的心脏砰砰跳个不停,我们在宣泄中得到了多么大的狂喜啊。
说出来,说出爱与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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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13
选择性的学术般的讨论 - [一些小玩意儿]
[客厅,熊,羊,猫入。]
猫:我们打牌怎么样?
羊:随便啦。
熊:好啊{一副无可无不可的表情}
羊:这生活可真无聊。
猫:一天混一天呗,就像是在水流里碌碌转个不停的风车。
熊:牌呢?{一边说一边弯身与茶几底下找牌}
猫:应该就在茶几的抽屉里,你仔细找找。
熊:的确在。{从茶几抽屉里拿出牌,摆在桌面上。}
羊:对不起,先去趟厕所,突然想上厕所。[羊出]
熊:听说过羊人和一个农夫的故事没有?
猫:没有,主要是说什么的?
熊:是个国外的神话。
{猫懒洋洋的靠在沙发的后背上,等待熊继续往下说。}
熊:说是有个羊人一个冬天里遇到一个农夫,然后请他回家做客,一路上农夫的手被冻的通红,他便对着手呵气取暖。到羊人住的地方之后,羊人给农夫端上菜,农夫又觉得菜实在太烫了,于是又用嘴把菜吹冷。羊人看到了之后便和农夫绝交了。
猫:那这个故事的意义是羊人太小心眼儿了?{猫做不解状}
熊:是说人类太反复无常。
猫:人类的反复无常?这个能叫神话吗?既没有神迹出现,也没有死人复活。
熊:有羊人就够了,如果是一只羊出现,或者是两个人出现,都不能称为神话,一旦不具备人特性的东西有了人的特征出现那就一定是个神话了。
猫:比如会说话的狗?
熊:神话。[羊入]
羊:把屎拉出来后,肚子饿了。{羊捂着肚子。}
猫:那去做饭吃吧。{猫站起身}
熊:我也来帮忙。
[众人出]
[厨房中。猫在一旁切肉。羊与熊在洗菜。]
熊:羊,记得你有个妹妹是吧?
羊:嗯……{稍微想一下}是有一个,怎么了?
熊:上次见过她,在酒吧,面色灰白躺在酒吧的角落里。
羊:是HIGH过药?
熊:估计是,总之整个人的生气都好像被一个专门的吸尘器给抽走了,点滴都不剩,完全联想不起希望之类的词语。
羊:这大概也是种生活吧。
熊:这也是生活?尸体一般在充满酒精和小药丸的地方?
羊:生活就是生活啊,这样也好那样也好都是生活。
猫:我买的米呢?!怎么没有了?{猫突然一声大叫}
羊:上次不是还剩下那么多的嘛。
猫:多半是兔用掉了,他妈的,用了说都不说一声![此时开门声响起。]
猫:肯定是兔回来了,我要好好问问她!
[猫出]
熊:该不会吵架吧?
羊:女人之间不容易吵起来,她们最喜欢的都是暗中的胜利。我们等等,看情况再说。
{熊与羊默默的洗了会菜。}
熊:你不管管你妹?都成那样了。
羊:又不是亲妹妹,只是认的一个。再说了,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我们旁人干预不了。
熊:可是……
羊:同样在酒吧里grugger和harlot你比较讨厌哪个?
熊:后者。因为前者似乎比较个人主义一点,而后者却必须要和另一个人发生关系,而且更为虚假。
羊:这就是你问题的所在,他们都是自己的选择,而你却要以一个完全不相关的人的身份来批评他们,甚至为他们而生气。他们都是一样的。生活里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好与坏,只有好的选择或者坏的选择。他们与你并没有关系,任何一个人和你真正的自我都没有发生一点关系,即使有,也是你自己加上去的,而不是别人。
熊:这么想的话,生活岂不是毫无意义了。那我们活着有什么意思?
[鬼魂入]
熊:这个是什么东西?别过来!
鬼魂:生活只是你们自己赋予的自我感受而已,自己走出一步,遇到一个人,吃到一种好吃的东西……你们自己便给它们赋予某种感受,把这些无数小东西上面所赋予的感受联系起来就变成了你们所谓的意义。
羊:你给我滚开啦,什么他妈的破玩意儿,再不走我要动手了。
鬼魂:无须想太多,无须太多的解释。
{羊伸手推向向鬼魂,从鬼魂的身体穿过去。}
羊:穿过去了?这家伙是鬼?
[客厅里传来猫与兔的吵架声。]
熊:好像吵起来,出去看看。
[熊和羊出,鬼魂紧随其后。]
[客厅中,兔与猫正在吵架,熊和羊入。]
兔:这个是什么?!{兔惊慌的表情。}
羊:好像是鬼。
猫:什么破玩意儿,我在问兔米的事情怎么又跑了鬼出来。
熊:也不知道怎么跑出来的,刚从和羊在说话的时候,就出来了,然后莫名其妙的说一大通话。
兔:你是鬼啊?
{鬼魂沉默不语。}
猫:我火大了,乱七八糟的,不做饭了,你们自己去吃!
羊:生活啊,生活啊。
熊:我走了,头都晕了。
[熊出]
兔:你是鬼啊?{兔慢慢的靠近鬼魂。}
[鬼魂不语,穿墙而出。]
[众人出。][楼下,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从一辆破旧的小三轮车上提下一袋潲水,从熊身边走过。]
熊:头发花白的时候还要每天骑着三轮车寻找人们吃剩的饭菜而过生活。这是选择所造成的结果?{自言自语。}
[鬼魂出现在熊的身边。]
鬼魂:当然,选择性的结果,优胜劣败,失败者就该过失败者的生活。
熊:那么为什么要出现在这?
鬼魂:世界上唯一真正不能选择的就是自己的出生。既然出现就不能问为什么。
熊:为什么要出现?或许做一只猴更好。
鬼魂:无须多想,无须解释。[众人出]
羊:选择性的……
-
解释?
解释是件麻烦的事儿,我们不能准确表达的事情有太多。就算真正的表达出来我们所希望的一切,那么对于要解释的对方是否又有意义存在?
所以,闭紧嘴巴,用拉链合上,就算再想说,语言在嘴巴里胡冲乱撞,也要闭的紧紧的。
在阳光下,一只脏兮兮的猫它眯着眼睛盯着我。
看了它一眼,最普通的猫而已,看样子饿的紧,骨瘦如柴,毛早就失去了光泽。
我丢给它一截火腿肠,它闻了闻,几口吃了下去。
喏,那么剩下的一点也给你好了。
放了首《Somewhere here on earth》。
PRINCE从黑色的音响里唱着:
Listen
i know you hear me
like a whisper in your ear
……
“你的尾巴呢?”
我猛然回头“谁在这?”
“你的尾巴呢?”猫说话了。用爪子拭着胡须。
“我没有尾巴。”我惊奇的看着这只会说话的猫。
“以前想必是有的吧?”它坐在那。似乎朝我炫耀一般特地把那条毛发稀松的尾巴盘到脚前。
“那是,以前似乎有。”
“失去了尾巴,事情变得有点难办了吧?”
“从何说起?”
“你们靠什么来表达呢?语言?那些乱吼乱叫?”
“差不多。”
“我们表达感情都是以尾巴来表现,喜欢的时候便会轻轻摇,爱的时候会摇晃半圈,讨厌的时候直立。”说着它的尾巴轻轻的摇了摇。
看来有点喜欢我。
“嘿,那么更容易说谎。”我说。
“自然反应,控制不了,我们与尾巴是两个单独的存在,尾巴是尾巴,我是我。了解?”猫说。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道蔑视的光。
“差不多。”
我摸着原本该长尾巴的地方,那块小小突出的骨头。
一亿年前。
酋长拿起石斧,让我转过身,把我的尾巴放在岩石上,因为恐惧我紧紧的闭上眼,只听酋长一声大吼,咔嚓一刀下去,尾巴便掉了。彻底的与我分离,血淋淋的尾巴安静的躺在岩石之上,我疼的嗷嗷直叫。
他们在我们周围跳起舞,咚,咚,咚,啪……
尾巴孤零零的在那,我们怀着复杂的心情看着这个原本属于自己,但是现在却如此陌生的异物。把它拿在手里,我们一齐在酋长的带领下来到一个地方。
酋长打开门。
我们把尾巴丢进去……
门被关上,仪式完成了,一个阉割仪式。
感觉总不对。
轻轻摇和晃半圈。
他妈的,我们互相说。
闭嘴!
没准我们的尾巴是被自己人砍掉的。我对猫说。
“不知道。”它吃完了剩下的火腿肠,懒洋洋的躺在阳光下。
五千万年前。
我把尾巴仔细的在衣服下面放好,以免被发现。可是不管怎么样,尾巴总是藏不好,裤子后面凸出的一块,人们一眼便知道那是什么。
但是我太饿了,熬到半夜,确定外面没人以后,我偷偷跑出门,希望能尽快的找到点吃的。
刚出门,人们便一伙全冲了出来,举着火把,把我团团围住,我吓得瘫倒在地上,无数只手拔掉我的裤子,狂暴的扯出尾巴,其中一人利索的一刀挥下,血不断的从尾巴的伤口流出,他朝我吐了口口水,呸的一声,从喉咙深处的浓痰随着口水一齐砸在我的脸上。那种温热而恶心的感觉,立刻传遍全身,我已无力反抗,仍由他们把我抬起,来到一扇门前,打开门,把我的尾巴丢了进去……
“没准,我们是有尾巴的,可是在刚刚出生,成年人们就怀着一种特定的心情,偷偷的我们的尾巴砍掉,然后丢在哪里,从此他们就轻轻松松的看着报纸,抽着香烟,再也没有对我们提起过尾巴的事情。”
“也许吧,总之尾巴没有啦。”猫打个了哈欠。
“或许这个世界上有个叫尾巴仓库的地方,这个地方被严密保护,拿着AK47的警卫守在门口,卫星二十四小时监视这个地方,稍有风吹草动,保护人员立刻集体出动。我们所有的尾巴便被藏在这里。”
这里黑漆漆一片,我一只手手扶着冰冷的墙壁,另一只手里提着刚刚从世界各地运送过来的尾巴,一股烂肉的味道钻进鼻孔,我努力的眨着眼睛,想适应这里的黑暗,心里诅咒着为什么不在这里安上一个灯泡。
就这么站了一会,黑暗中堆积的东西终于在眼前出现了轮廓——上亿根尾巴出现在我面前。长的,短的,粗的,细的……直接感情的表达组件,现在全被切下。
把手中的尾巴丢进尾巴堆里。
转身,走出门,顺便和警卫寒暄一下。尾巴直立。
“有这么个地方也说不定。”猫说,显然已经对我是否有尾巴失去了兴趣。
我用手抚摸猫沾着泥巴的背,瘦弱脊椎显得尤为突出。
它舒服的闭上眼。
“也许我能找到这个尾巴仓库呢。”我轻轻的说。
“找到又怎么样呢?你,尾巴,已经分开了。”
“看上一眼也好啊。”
“喵,真幼稚。”猫站起身,抖了抖身体,准备离开。
“你要去哪?”我急忙喊道。“我还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呢。”
猫冷冰冰的盯着我说:“也许砍掉尾巴的人是你自己呢。”
十亿年前。
我坐在被砍掉的树桩上,风徐徐的吹过,一根枯黄的草缠在尾巴上。
起身,随手捡起一块石头,凸出的额头里混沌一片。就这么呆呆的用粗糙的手拿着石头站立了会。
远处隐隐传来呜啊啦啦的叫声。
猛然把尾巴拿起,手中的石头砸下去,一下,两下,三下……
汗不断的冒出来,滴在地上,在地上形成了一块黑色的小点。嘴唇因为失血而泛白。
终于断了,看着被石头砸的血肉模糊的尾巴,我拿起,围在脖子上,踉跄的向村子走去。
猿人们惊慌失措的看着我。
呜啦啦啊啦。我大吼。
第一个领袖诞生了,第一个世界上没有尾巴的人诞生了。
接下来的几天的夜晚里,不时从小树林里传来惨叫,猿人们纷纷都把自己的尾巴去掉。月光下,尾巴孤零零的被抛弃了。
猫敏捷的跳下楼,转眼就已经消失不见。
到底砍掉尾巴的凶手是谁呢?
永远都成了一个迷。 -
搬家啦。
以一个死者的眼神看待这个逐渐被我搬空的房间。我把什么遗留在这里了?好像一件也没有,该装的都装进一年前买来的帆布袋,没有贴完的贴纸,早已经停掉的手表,布满灰尘的泰迪熊……这些我都带走了,但是好像又遗留了很多东西在这。这房间充斥的感情,停留在这,停留在空气中,阴郁的,激情的,扭曲的,全部都停留在这里。只要我伸出手就能触碰到它们。颇有点怨灵的味道。新搬进来的人,肯定也会把这些擦的干干净净,然后新的感情再次注入这个房间。
也许他们偶尔也会像我一样停在窗前看着隔着一条马路的河静静流动吧?
一个新的故事即将开始,我在这的剧本已经结束。
呦,戴着黑色礼帽的魔法师站在台上,从谢了顶的头上取下帽子,从帽子里飞出一群鸽子。
我气喘吁吁的提着一部分行李,跑到隔这里不远的新小区里,我现在搬离的这和我即将搬过去的那,都死了人,花圈摆在那里。光是看着花圈鼻子里就有一股檀香味跑了进来。在棚子底下摆了好几桌,人们坐在那里狼吞虎咽,厨子面无表情的在一旁剁肉。三个终结和两个开始。
一个人死之后一般都会有人来大吃一场,三流的乐队晚上通宵达旦的演唱。以吃喝和眼泪来做最后的告别,真是奇怪。特别是有一次,一个乐队在灵棚里在黄色的灯光下,一脸兴奋的唱着一首《我还想再活五百年》,黑色幽默,死人毫无知觉的躺在漆黑的小空间里,外面开开心心的唱着这首非常大气的歌。
我们究竟经历了多少次死亡?事不关己的死亡?出去散步的时候,拐过一个弯,也许就会遇到一次出殡。自愿的死与非自愿的死。
我们可以选择死亡,不能选择出生
我死的时候希望能放PRINCE,运气好的话,他应该在我之前死掉,也许我比他先死掉。如果是前者,死者放死者的歌。这样很恰当,有双重死亡存在。死去的声音与死去的人。
死亡随时随刻在我们身体里滋生蔓延,提早做准备。
也许实在的死亡离我们还有一段距离,感情的死亡却随时发生。
把婴儿扼杀在摇篮里吧,这个世界并不是很好。阻止出生,滋生死亡。本来是百无聊赖无害的人,但是聚在一起却不可思议的产生了一股邪恶的力量,在平平无奇的表面下却隐藏着最真实的恶。
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感情,我们平淡的生活,吃饭,进食,做爱,排泄。偶尔小吵一架,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会发下脾气。这些看起来都没有问题。但是越是看着这些普通的生活,就越是觉得有一种绝对的恶存在里面。这恶存在于我们身体深处,一出生就带着它,当我们发出第一声啼哭的时候,这恶就苏醒了。
偶尔看到一些连环杀手的故事,他们残忍的把身边的人了结在自己手下。被害者脑袋被切下,包进黑色的垃圾袋里,趁夜偷偷出门,确定旁边没人以后丢进哪里的垃圾箱中。
虽然我不认同他们的手法,但是感觉这些人,这些独特的人,冲破了某种东西,把这个世界的规定打破了。把自己真实的性格确切的反应出来,和耶稣得到同等形式的认同。
歇在树枝上的乌鸦,呱呱乱叫。凶手!凶手!凶手!
原罪。
我们都想远离伤害,却一直在制造伤害。
在永和豆浆吃着卤肉饭的时候,D和他男朋友在向我讲述成都夜场的种种。
昏暗而糜烂,充斥着性。
搬家一天的疲劳沉淀在身体里,现在又听到这些事儿,越发觉得难受起来,那种绝对恶的观念再一次牢牢的擭住我。
阴暗的感觉在我心中不断的滋长,等他们全部说完,早已经变成一棵大树。上面果实丰饶,红色艳丽的苹果到处都是。当年亚当与夏娃被狡诈的蛇引诱偷吃下一口之后,我们已经满口满口往喉咙里塞进苹果。吃苹果已经无罪,用一点钱你就可以买上一堆吃个够。甜美的汁顺着嘴角流下来,就像兴奋奔跑的狗所流下的唾液。
我们靠唾液来消化这一切,我们的唾液相互交融,身体相互交融。陌生的生殖器互相插入。肛交所拱起的背,上面嶙峋凸起的脊椎骨,在脊椎骨的最后一段以前据说有一条毛茸茸的尾巴。
我想象着当时的情景,我一会变成了女人,一会又是个男人,我进入与被进入。角色时互换。有一道光从背面照向我们,我们的头开始晕晕乎乎,好像被一只有力的手扭住了我们的脑子。刹那间什么都不剩了,爱情,意义,与之相关的一切都不存在了。
汗随着身体的曲线流下,做过爱的身体柔软而粘。我轻轻嗅着你头发的味道,与你的体味。
射精之后,还剩下什么呢?你和我?孩子们死在白色带香味的卫生纸中,或者死在黑暗的下水道里。
毫无意义的爱,毫无意义的恨。
也许这一切的毫无意义正是恶的源泉。
我与D和其男友拖着同样疲惫的身子走在通向新房间的路上,我们的疲倦是相等的,一点不多一点也不少。他们两人在相爱,我与我自己相爱。
嘿,自私,自私。我的自私很好,我很享受这自私,不伤害别人只关注自己。
他们说,如果长期使用体外射精容易阳痿。
长期使用体外射精容易阳痿。这句话儿在夏日夜晚的空气中微微震荡,灵堂安静的靠在一旁。
爱,意义,性,阳痿。
软塌塌的。
专门用来撒尿的玩意儿。
在看着房间里别人贴上的罗纳尔多的海报的时候。
我突然想起了,埋在哪棵树下的狗的尸体,我把它埋的并不深,就在灰色干燥呈颗粒状的泥土之下,现在只怕成一堆白骨了,我与那狗的记忆所剩无几了,只怕哪一天这狗我要彻底的忘记。这个念头涌起的时候,心里突然伤感了起来,为那狗也为自己。
甚至没人能记得。
我们断绝的感情与记忆,在性和死亡中,显得尤为伤感。 -
我把刘海梳到了另一边。并以此期待好运。
在温煦的阳光中,这些透过树叶撒下来的光柱,照耀我在的身上。呦,我成了一只小斑马。
DIONNE WARWICK在我身边唱着:《I'LL NEVER FALL IN LOVE AGAIN》
那些迷人的笑,这穿过我身的风,它们在抚摸我哩。
在我打着电话说个不停的时候,前女友在我面前走过,一个熟悉的背影,父亲的声音通过电波传递到此处,前女友的身影真实的从我身边经过。
CAPTAIN和TANNILLE唱起《LOVE WILL KEEP US TOGETHER》
今天出场的歌手有点多不是吗?那是因为我们在举行一个派对。歌手一个一个上场,唱罢一场又下去。新的人接替。呀,呀,呀。我们都是歌手,穿着奇装异服,头顶上是闪亮的迪斯科球,闪着银白色的光。
慢慢摇摆。我是一个留着长胡子懒洋洋歌唱和平的雷鬼歌手。或者是一个留着胡子懒洋洋歌唱爱情的JAZZ歌手。任选其一,但是胡子和懒洋洋一定要在。
从她快速向前的步伐里,我瞧见了厌恶,或者是回避。但是又怎么样呢?我们都是歌手,一场演出就只有5分42秒。我把声音化为实质并由麦克风扩散出去。喜欢也好,不喜欢也好。我在歌唱。为唱而唱。
至于之后的……
那条青色的裤子拿到我手中的时候,我欣喜若狂。我太喜欢买裤子了,收腿的,宽松的,直筒,水洗牛仔裤或者帆布裤,它们包裹我们的双腿,并且提供一个小口让我们撒尿。甚至可以方便的从那拉链或者纽扣连接的出口手淫。
总之提供了很多的方便。
屏幕上女人被两个男人弄的娇喘吁吁,两位男人,变戏法一样拿出一件又一件女性使用的自慰器,粉红色的小圆球,白色的阳具,做成手枪样的自慰器,钢制的自慰器……竟然有这么多种。
它们都震动。
震动,震动,震动,今天下午又震动了一次。
台灯在桌子上晃个不停,朋友着急着想跑下楼,我好笑的看着台灯对她说,这次晃的厉害……
我还是第一次和女性朋友一起看A片,至于为什么要看,我也忘记了。大概是她们问我电脑里是否有A片,我回答是,然后就点开播放了。
那边的电视正放着抗震救灾,这边男人拼命的使用各种不同的自慰器来对付这个制服小姐。
我向她们一一解释这些东西的用处,并且问她们哪种姿势感觉好点。
我们谈论姿势和感觉与生殖器的大小关系。
这是什么?她问我。
扩阴器。
嘿,扩阴器这个词儿是我从约翰·欧文的《苹果酒屋的规则》里学到的,像个球星的名字。约翰·欧文,一脚射门,球进了!
终于我们腻味了,在两个男人使用了大约一万根不同种类的自慰器对付那女人之后。懒洋洋的在床上打起了斗地主。
其间朋友打来电话。他们此时正在故乡的那条熟悉的河边。幽幽的河水静静流淌,她的头靠在他的肩上,多么美妙的一个画面。
馥郁的,馥郁。这个词很好。
我连输了几把,最后这笔帐以两根巧克力味儿的冰淇淋解决。
制服女剃的干干净净的阴部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们就是从那出生。海洋的黑色裂缝。在那裂缝里我看见你光溜溜的脑袋,猴子一样的哭啼。我的脑子也裂开了缝,有东西从那里面出来,我正在分娩。
性病是我们唯一的敌人。
这里摆着一份带着騒味的羊腰子。用刀划成一片片,并且涂上黄油,放进我们的嘴里,牙缝中夹着一根黄绿色的……黄绿色的……
黄绿色的夏天!
是利奥波德·布鲁姆先生为我们做的。我是一半的利奥波德·布鲁姆先生。
性,一切的起源与一切的毁灭。享受性之后厌恶性。
上帝赐予我一把钥匙,于是我就有了进去的使命。
结果我做梦了,在梦里我把一些东西混在一起,一个满脸污渍的女人牵着一个同样一脸脏兮兮的的小女孩。母女关系。两人穿着同一款式的啦啦队员服,红白相间,像是《英雄》里那个不死的啦啦队长那件。妈妈一脸严肃的喘气,脖子因为吸气时太过用力,下巴上的肉皱到一堆,我仔细看着妈妈和女儿的脸,注意力终于给那太过于突出的脖子全部吸引了。在打量着那因为用力呼吸而凸显出来的锁骨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那脖子也许是属于我的。
第二天早晨,在我点燃一根烟之后,我就跑到镜子面前确认那梦里的脖子是否属于我,我用尽全力吸气……果然是我的。
啦啦队长的身体,我的脖子,单亲妈妈的脸与失掉父亲的小女孩,妈妈说:我阻止……
阻止什么?阻止这一切的发生。阻止生产,阻止孩子的出生。阻止那用手撑着的大肚子。阻止那难熬的十月。阻止虚情假意产生的一系列后果。
我们是英雄,或者都有一个英雄般的梦想。
红蓝色一飞而起,金红色跑的如闪电般快,黄黑色用爪子挠你。
呦,这些甜腻的情歌,不要再唱啦。他们在唱着一个我们大家都熟悉字眼,当这个字眼儿从你喉咙深处发出来的时候,是一个奇迹,又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儿。
爱。
从玫瑰色的表面下潜,潜到最深处发现了一堆自慰器和一个扩阴器。
对于爱和意义,爱的意义,意义的爱。自慰器,器自慰。我们的牙齿开始变成岩石,一颗颗小碎石子随着我们吃带騒味的羊腰子撒在地面上,我们开始口齿不清。
额。
D E F G H 额 J K L …… -
下午四点钟于连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电脑里正放着新世纪福音战士,日语叽咕叽咕的从黑色的音箱里钻进他的耳朵。于连躺在床上眯着眼睛看着屏幕中画面一点点走过。
这些用线条与色彩组成的画面,在向我展示一个神奇的世界,完美的配音,完美的人物,我可以把他的鼻子加高一点,把光再打冷一点儿,现在我要出现太阳,然后给我一场大雨。雨下起的五秒之后是音乐,对,音乐,流动的建筑物。在这里我就是上帝。比上帝还要厉害一点儿,我以实体出现,在上了十字架之后。
于连的眼皮越来越沉,他很想抵制住这睡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抵制。他努力的抬起脑袋,想看清楚小小的电脑屏幕下面所显现的中文字模,字模糊不清。
那么我要靠这个才能理解他们在说什么。葡萄紫的海上出现一条字幕:海和美丽的海,你和美丽的你。这字儿出现的太美好,我那敏感的鼻子在雨中嗅个不停,我被淋湿啦,头发死气沉沉的耷在额头上,末梢在给我的眼球挠痒痒。但是音乐还在我耳边,这很好,仔细聆听,是一段三重奏……
睡眠越来越沉重,像是有只红屁股的猴子压在于连脆弱的眼皮上,在进入睡眠之前的最后一刻猴子对他说: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
它在嘲笑我呢,于连这么想着睡了过去。
太阳缓缓的落了下去,准备跑到另一边,照亮那边住的人,另一边在等待光明,这一边在迎接黑暗。电脑屏幕中放着的新世纪福音战士,画面随着时间轴慢慢移动。在放到最后一秒画面只剩一片黑暗的时候,于连醒了。
在最后一刻我做梦了呀,梦中父亲怒气冲冲的看着我,我对他怒气冲冲的大喊——我做了!我做了!
我做了什么了?
风扇在天花板上呼啦啦转个不停,这个小小的房间是紫罗兰色。在我睡着的这段时间里,你们和别人都在做什么呢?世界并没有因为我停止活动的这段时间而停止了,它依旧向前跑个不停,这个凶手,这个谋杀者,在我对一切都还没有准备的时候就下了手。迅速而残忍。
但是,谁也没有义务等你啊。神说。
于连叹了口气,臭气从胃里跑了出来,他用手挡住嘴,轻轻的一呵。气随着手形成的防护墙进入到鼻子里,真臭。我体内竟然有这么臭的东西。这被子也在散发一股霉味儿,我体内和这里都散发着死人的味道。
于连昏昏沉沉的起床,他的脚使他缓慢的走到窗边,他的手推开窗子,穿着校服的高中女生迈着细长的腿从楼下走过。
要是,假设,如果,或许。
我不再是我,你也不再是你,我与你都在不同的眼里呈现不同的形态,你眼中的我,他眼中的我,她眼中的我,我眼中的我。你的黑色的眼球我感到颤抖。
你就这么害怕别人眼中的自己吗?神问。
对,我害怕。
你不是比我厉害一点儿吗?
我只是撒谎,你在人们眼里都一种状态呈现,伟大,仁慈,救赎,昏暗的蜡烛,悠扬的低唱声。有无数只手帮你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