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K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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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夏天的夜晚我漫步于湖边。
风徐徐吹过,青蛙们躲在昏暗的草丛中仿佛约好一般进行着一场呱呱式的演唱会。一只闪着幽幽绿光的萤火虫从我眼前飞过,我的目光追寻着它飞动的痕迹。它轻轻的擦过在风中微微摇曳的狗尾巴草,打了个旋转而向湖面飞去,它贴近在夜色下显得黝黑的湖面飞行,湖面上映出一个小小的绿色光点随着它的移动而移动。
我出神的盯着着那只小小的萤火虫,平时在城市里住惯了,萤火虫简直不能再见到,如果在城市里见到萤火虫那么一定会击中你内心中柔软的地方,它显得那么的温柔而懦弱,一闪一闪的冷光。不灼人的光在城市里是不能出现的。我们的力量太过于有冲击力,沿着这一切的传达往前走必定要通向暴力和性。我太厌烦这一切,索性趁着这放假的机会来到乡下让自己从社会的怪力里脱离一阵子。
我脑子里思考着这些,突然,湖面涌起一层波浪,原本在湖面上缓缓飞行的萤火虫一下子失去了踪影。好像被什么东西吃掉了呢,我打量着那湖面。速度可真快,眨眼间就被吞下了,可是究竟是什么呢?我对于生物以及植物的知识少的可怜,只好在脑子里假象着一种在湖底隐藏许久而且爱吃萤火虫的鱼把它吞下了。
从口袋里拿出一根被压的皱巴巴的烟,点燃,一边抽着,一边谨慎的瞧着远处外婆家那一点灯光,家里还没有人知道我会抽烟,我像这样偷偷的抽烟已经干了几年。至于为什么不大大方方的告诉父母,我也不是很清楚原因,总感觉不应该在家人的面前抽烟,我朝湖边走去,蹲在草丛中,以防被突然走来的人发现,像一个抽烟的特务呢,我嗤嗤直笑,用手挥走在周围嗡嗡直叫的小蚊虫,抽完这根烟就回家。
百无聊赖的折断一根草,突然间我听到一个奇怪的咕咕声,我仔细倾听,这咕咕声离我越来越近,好像是从水底传来的?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朝我靠近,就在这水底之中,哗啦,水突然溅起,伴随着一声奇怪的尖叫声,一个小小头出现在水面,细长的舌头上是我手中抽到一半的烟,我吓的瘫倒在地上,它用细长的手慌张拿掉舌头上的烟头。
它也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我倒在草地上,它站在湖边,半个身子泡在水里。我们就彼此这样打量了一会。
“您好。第一次见面。”它竟然开口说话了。
我用手撑着地慢慢的坐起来,它依旧站在那。
“你好,你是?”我试探着问。
“我是河童,从记得事情起就住在这个湖里。”
从小我就惧怕水里的生物,回想起来大概都是因为一个老美国影片叫做《食人鱼》的缘故。一群鱼以惊人的速度吃掉一个人或者一头牛。
“你好。”我借着微弱的光仔细打量着它,谢顶,鸟一样的嘴,带蹼的手掌,身体看起来瘦弱的很,仿佛是一个3岁营养不良的小孩。我心中泛起一种不可思议之感,好像自己在一刹那之间脱离了现实的世界,同时又为这发现产生了一种兴奋感,有一盏灯在我体内燃起。起初的恐惧已经渐渐离我远去。
“那个是什么?”河童用手指着被它丢到一旁的烟头。
“那个叫香烟。”
“你吃这个?”它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显然刚才那烟头带给它的疼痛还在持续。
“这个嘛,是用来抽的,不能吃。”我突然还想抽上一根,一摸口袋,才想起那是我最后一根烟,只好作罢。
“我原以为是萤火虫,我最爱吃的就是萤火虫,并不是它很美味,最美味的是鱼,吃它很好玩。"它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周围是否还有萤火虫的踪影。“你呢?为什么要抽那种东西。”
为什么要抽呢?我在心中思考。
“也是为了好玩吧,或许。”我说。我不知道如何来结束这场不可思议的谈话。
河童打了一个呵欠。“有点困了,还不知道您叫什么名字。”
“我叫L,你应该有父母吧?它们不担心?”我试探着问。
“父母已经死了,就我一个。”河童眼里流露出悲伤之色。
“啊,既然你困了,那么早点休息吧。”我站起身,发现河童只打到我膝盖的部位。
“那个,L,有时间的话能过来找我聊聊?”河童揉着眼睛说。
“好的。一定。”
“还有,不要把遇见我事情和别人提起好吗?父亲在世的时候叮嘱过我这件事,说人类很坏。”它打量了我一眼“可是看起来L不像是坏人。”
我笑了一声,“或许,走啦,再见。”
我朝回家的方向走去,刚踏上泥巴小路,就听到河童在背后喊:如果要找我,就连续朝湖中间投三个石子,我就会出来。
挥手向河童道别,看着它慢慢潜进湖水中。看起来是个孤独的孩子,一个人居住在黑漆漆的湖水中。
想必开始它把我手中的烟头当成了萤火虫,所以才一口吞了下去,以至于烫到了舌头。
抽烟真是危害自己也危害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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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该开始听BEATLES呢?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开始思考这个问题,应该在什么时候我再开始听BEATLES?
BEATLES带给我的印象太过于美好和伤感,以至于当年停下来听之后,我一直没有勇气再拿起来听过一次。可是BEATLES却一直在我心里歌唱。在悄无一人的时候,在天未亮而将亮的时候,在分水岭的中心部分,BEATLES在歌唱。
时间越发过去,我就越觉得自己没有能力再拿起BEATLES。因为越老的时候去听便觉得愈发的伤感。对我来说他们所代表的远远要比表面所体现出来的大的多。
这个问题先摆在一旁。
回到家的时候我给自己安上了一个红色的按钮,一旦想起什么不该想的事情,我便一边嘴巴里默念STOP,然后按下按钮。从而使自己的思绪转向别的地方。吃饭的时候,STOP,学习的时候,STOP……实行了两天我得到一个结论——STOP出现的频率很高。我确实很容易想起一些事情,也很容易忘记一些事情。有些事情像是蛆虫在悄悄的钻进我的脑子,并且开始一个不断的吞噬。而我忘记的……尸体一样。
其实我知道,看我写的东西很累,因为感觉一切都是跳跃着的,上面是这个,下面却是另外一个,有时候甚至两个毫无关系的事情也被联系在了一起。同时我的思想也是。跳跃着的。关于过于,关于回忆。它们不断的再脑子里交换出现。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不适合做一个负罪者,即使一个小小的伤害也许在多年之后的哪个下午又会突然的在我脑子里出现。而且我还始终有一个预感,我老了之后多半要得上老年痴呆症。因为我的脑子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复杂性的思考,本来是很直接的一件事情,比如说BEATLES,想听就直接拿来听就好,怎么会产生什么时候该听这个疑问。显然,什么时候该听式的疑问就包含了我很大的一个精神上的特点。
原本没有意义的东西,我却给它们赋予上太多的意义。从而在意义中受到了更多的自我伤害。有自虐倾向。然后以老年痴呆来拯救,最后得到对于这一切的解脱。从某种程度上来看,死亡并不是我的终结方式,而是老年痴呆。
精神上的终结来的更为彻底。反正一切都是因为精神而其又通过精神而亡,正常的很。肉体变得次要了。
坐在KTV包厢里,看着大屏幕上的情歌画面,忍不住嗤嗤的笑。我帮挂在墙上的液晶小电视换个台,武术节目:穿着一身红衣绸子布的男人与一身黄衣绸子布的男人。
当敌人从背后抓住我的头发,我反手用力抓住他的头发用力后扯,用另一只手抓住敌人咽喉,往一侧用力推压,(我跟着他用手指抓住咽喉,轻轻推压,柔软的骨头轻轻移动)然后同时肘部击敌人胸部。
黄衣人在红衣人一连串动作下倒在地上。
他们用同一动作,不同的方向演练了几次,每次都以黄衣人倒在地上告终。
据他所说这一招可以至敌人于死地,我们苦心钻研最快当的徒手杀人方式,以方便没有武器的时候以最便捷的方式来杀人。
我想有一种最原始的兽性一直潜伏在我们身体里,看见讨厌的人,讨厌的事,我们总希望有一条便捷的解决方式,而杀人,就是最便捷的。性和暴力在有一种共同之处。它们仅仅的联系在一起。没有爱的性与直直接接的杀人。同样纯粹而粗暴。把它们都划向暗红色这一个色块。官能性的享受。这样比起来暴力更合我心意,而不是性。
其实我不应该再以这种联系性的想法来对待这一切。世界上的一切都与我无关。我的联系仅仅存在于周围100米之内。再远的,我不仅无能为力而且也根本不用去考虑更多。更不要说与自己完全无关系的人的行为。这样只是让我直接不断的受到根本不存在的感情上的伤害。首要问题是如何把自己变得一天比一天强大。在时间的流水运转的时候,如何把自己变的更为强大?
我来到一条熟悉的路上,空气中有无数的孢子在飘荡。用手轻轻一挥孢子们便顺着手所带动的空气气流的方向而运动。我走过,孢子们又静悄悄的恢复成原样,以同样的排列方式,一号这里二号在那里的,永不变更的方式组合在一起,BEATLES在孢子中歌唱,只有在这种永恒不变的方式之下,BEATLES才可以放心大胆的歌唱。而我也能毫无担忧的倾听,爱与和平。在暂停的时间里,我能完全放心的倾听与思考。一旦正在发生就不行了。我会幻想出一幅幅实际发生或者没有发生的画面,这么一来思想又毁了。
STOP
渴望更为纯粹。在夏日早晨的阳光下。这种纯粹的希望变的更为强烈了。世界上以及我都变的更纯粹了。死亡是死亡,出生是出生,爱是爱,恨是恨,遗失是遗失,我是我,你是你,没有更多的东西。一刀干脆的划为两半。
像是一首诗,比诗更为美好。 -
明天我要考试
可是我仍旧在说废话。
我走进一个房间,这里是一个与我毫不相关的世界,可是在这里我仍旧继续着自我折磨。挥动的手与敲门声。虽然我自己敲的门,可是当门打开的那一刻我仍旧吓了一跳。好像有一只大狗迎面扑来,我的神经变的脆弱而干燥。来回摆动的手,微微弯曲的脊椎,不断画着圈的腿是为了解决一道数学题。
我想起门打开的时候,露出来的扁平的乳房以及黑红色的乳晕,在下午两点钟的光中,带有强烈的消极意义,这其中包含的,一瞬间就把我击倒了,我虚弱的关上门,转身坐到客厅中已经脱了皮的黑色沙发上。对面的两个男人,正一脸严肃的在笔记本电脑上玩着无双大蛇,随着他们手指的跳动,笔记本里发出呼,哈之类的声音。看来杀的正是畅快。在他们黝黑而厚重的皮肤上,油正慢慢的从毛细孔里排出,我想象着趴在植物根茎上蚜虫的形象,排泄中蚜虫的屁眼。是否会有一群蚂蚁大军,悄悄的爬到他们脸上守候着毛细血孔屁眼等待排出的蜜糖?
朋友坐到我的身边,她对我说,昨天她的一个朋友告诉她,我长的很像她以前喜欢的一个男人。听到这个我可一点都不高兴。打量着她瘦弱的身体,我厌烦不已。看着在以前不存在我的时间里她是如何舞蹈的,每一个柔软的动作,骨头在皮肤底下活动,每一个旋转她的骨头都要断掉一根,一曲完毕,她已经变成了一滩肉泥倒在木质地板上。再过一会她就要与她的男朋友吵架,我给她加上一个句号和一个感叹号。
果然在我玩着劲乐团,节奏与节奏的碰撞中,她的男人开门回到了家。
战斗开始。
听点迷幻音乐,我神情恍惚,明天离我还很远,在广告上的卡通人物发出讨喜的微笑,他们在前,我慢慢跟在后面,她扯他的衣服,他继续往前走。这让我想起了以前的事情。我越来越讨厌争吵和怒气,时间过的越久我就对这些越厌倦。累的很,不停的看着手表上的时间,其实现在的时间对于我来说根本一点都不重要,可是我依旧不停的看,看着小小的黑色数字由这一秒跳到下一秒。现在回想起来,恐怕我只是希望这一切快些过去,见鬼,我们需要一个结果而不是这黏糊糊的,不管他们两个最后怎么样都好,是分手,还是和好,是分而复合还是永不相见,这一切都很好。但是却不要像现在这样,我们喜欢折磨与自我折磨。并以折磨取乐,确实,人类是残忍的动物。感情上的折磨和肉体上的折磨都是独一无二,难怪我们能站在食物链的顶端,以蔑视的眼神打量着狮子和鲨鱼。
我想以后把这黏糊糊的质地从我身上彻底的去掉,即使直接的结果要带给我或者别人怎么样的伤害,我都不在乎,比起这些我太厌倦这黏糊糊。说出我想要的以及我不想要的。这是真诚,即使那真诚很肮脏或者说猥琐不堪,我也得说。因为这是真诚。
他们对我说不要这样,有时候直接并不是好事。我也知道,但是,黏糊糊更为恶心。
终于我得到了一个借口,得以离开他们俩,我不是一个裁判也不是一个和事佬。这两样我都做不来。
我已经深刻的体会到在感情里是没有谁对谁错的,有的只是拥有与失去。
今天晚上还要打这两个月在成都的最后一场战争。
振作起精神来。 -
这是七月的第一天。
在七月的第一天晚上7点到12点之间的谈话,我们不停的喝东西,把水倒进肚子里,不停的说。
时间已经在这里不存在了,话与话之间就是时间,话与话之间就是持续。这里只有话语,没有别的任何东西掺杂在里面。
站在路灯底下,满怀遗憾和希望的抽掉了一根烟,从嘴巴里冒出了:负罪感强烈的人。
这个负罪感过于强烈的人,就是指我自己。
我带着精神的瘤,不断的活动着。每做一件我认为不对的事,这瘤就要变大一些。时间越是过去,瘤就越是显得沉重。我已经开始厌烦了这种情况,瘤影响我的思维,使我不能很好的判断一些事情,它让我变得愤怒而神经质的悲伤。
我决定着手慢慢的去掉这个瘤,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可以彻底的去掉,于是我决定开始凡事往好的地方去做,坏与好是对立着的,当我的好越来越多,那么坏也就应该减少了吧?
回到家的时候我给自己列了一张清单:
1.坚持早晚刷牙
2.戒烟
4.下学期通过英语考试
5.打直背
在心中暗暗列下这几个选项之后,我看着镜子里的脸,因为长期不规律饮食而消瘦的脸,在黄色灯光下,凸起的颧骨使我看起来有点狡诈,因为疲倦而无神的眼睛让我感觉有点凶狠,所幸的是下巴的和善挽救了我。我是一个精神杂交品种,或者说精神杂种,WHATEVER,始终只是说法而已。
对着自己,把那五项重新默念了一遍,然后开始刷牙……
在与你交谈时,我发现我总是吞吞吐吐,有一颗石头含在了我嘴中,于是我跑出去买了一罐啤酒,可以让我更好的交流。喝酒之后似乎顺畅了很多,我能够肯定的吐出一些话了:我并没有向你索求什么,也没有要求什么,所以我没有必要为了讨好你,而说违心的话……
但是我的脸却因为啤酒变红了,去到洗手间撒尿的时候,镜子里的脸有点像是一个准备奋起反抗的印第安人。
印第安人头插着彩色的羽毛,在双人沙发上怀抱着黑色的靠枕,倾听来自过去的话。表示赞同我会喊,呜碌碌,不同意会喊,碌呜呜。什么?你要听听印第安人的过去?那么好吧。
七月的第一天,印第安人口渴了,他因为大意而丢掉了自己用牛皮做的水袋,红色的月亮挂在天上,狼在暗处用绿幽幽的眼睛窥视。印第安人舔着干裂的嘴唇,对自己撒了一个谎,在前面的一百米处就有一个水源了,到了一百米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于是他又说,前面一千米的地方就有水源了。可是当他走到一千米的时候还是没有水,他因为自欺欺人而感到一种愤怒,一屁股坐在地上,粗暴的拔出手心中一根仙人掌的刺。然后继续上路,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或许前方一万米处会有水源……
七月的第一天里,有很多东西从我身边经过,汽车,猫、叼着篮子的狗、西班牙、阳光、头发丝、小指指甲、秃顶、吐司、巧克力酱、公用电话、SOSO、过去、印第安人、南欧、爱斯基摩人、谎言、瘤……理发店旋转的三色灯,不断的给我们打上颜色,天上的星星依旧只有那么几颗,避孕套和酒精不见的一直联系在一起,工厂里的传输带正在缓缓的带给我们新一批无害的避孕药,感情的伤害正埋下伏笔,有什么东西正在死去。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我已经很久没有关注过它,因为我的形体而出现的影子,它畏缩着出现在水泥地面上,像一只谨慎的兔子。一群蟑螂在墙角爬动,蝈蝈挥动自己敏捷的脚,我的影子覆盖住蟑螂们,对它们说:一种猥琐而肮脏的幸福。
这个世界正患上绝症,一种慢性的癌症,我们就是癌细胞,瞧瞧,每天发生的不经意的或者是故意的伤害,因为人们自己定制的无形的和写进书本里的规矩,我们被束缚了,我们自己束缚了自己。因为规矩我们压抑自己的感情,把感情闷死在烂泥之中,烂泥里感情的尸体又发出更为强烈的恶臭。每天都有一种细微而庄严的声音穿进我们的耳朵:不应该这样,不应该这样……但是应该是怎么样的?为什么就连纯粹感情的东西也被加上了这么多的束缚?规矩最初是为了保卫某个人而生,现在规矩似乎是为了束缚每一个人而生。无形的枷锁,拷在我们每个人的手上。
现在的我只想赶快回家,感情已经经不起折腾,必须休一个假,它千疮百孔,是风中呼呼作响的一面破旗帜,只是没有胜利女神为我举起它。
七月的第一天结束的时候,我比以往任何一天都要更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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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象要死的时候总是很凄惨,独自一人拖着垂死的身体,离开伙伴,在星空下漫步,然后慢慢倒地孤独而死。
大象因为大江健三郎的关系,在我的心目中一直代表着希望。我在地摊上买的小南洋红色人字拖上也印了一个小小的大象。第一次见到就喜欢的不得了,以至于我不远千里的把这双拖鞋从成都一直带回到老家,然后回到成都的时候又去找了一双一模一样的。
其实我也知道这普通的拖鞋家乡也很有可能找到。我完全可以免去麻烦就此丢掉。但是,看到印在脚后跟位置的微微凸起的大象我就丢不掉了。
它在对我述说:希望。
我还没有真正的看到过大象,却对它产生如此美好的,不,与其说是美好,不如说是最为崇高的感觉。一头身上写着希望的大象,从我身边缓缓的走过。
当我与PA站在路灯下聊天的时候,大象不断的在我面前浮现,她穿着那件印有DON'T PUT ALL AGGS IN ONE BASKET字样LOGO的衣服,提醒我不要孤注一掷。风从哪个方向吹过呢?随着谈话的继续,有什么东西回来了,如此的熟悉,好像在这之前我们根本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我仔细回想着这其间空白的一段时间,什么都没有,只有我独自一人的精神形态不断变幻形象。在谈话中,时间一点点的倒退回去,我想不起今天是几月几号,现在是几点钟,现在可以是早晨七点,也可以是凌晨两点。时间在这里已经彻底的失去了效力,话与话便是时间,这一句话和下一句话便是持续。她比我印象中要矮了很多,我暗自发出原来我比她高这么多的感叹。穿过她的肩膀,看着从远方缓缓开过来的小汽车,车灯照亮了她的边缘,注视着她的眼睛,以及一个拨弄头发的小动作。
突然意识到,我对她没有性的渴望。在谈话中,我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只是一个原因。我对她完全是纯粹感情的渴望,而没有包含任何东西在那里,即使她失去了身体上的某样东西,或者刚从哪里回来,经历过什么,受过什么伤害,做过什么……这一切对于我来说都是不存在的。我也意识到我彻彻底底的把PA当作了一个family。
经过了几个月的苦行僧般的思想战争之后,我果然变了很多。我原以为我会控制不住自己一不小心爆发更多的激情,结果始终都没有,谈话在同一层面上继续行走。越是到后来,我就越是轻松,当她对我说出SEE YOU的时候,我甚至觉得把一切都放下了。
回去的路上,我打量着自己被晒黑的手臂,以及在地面上积水反光中自己的脸,时间确实存在过。它把我打磨的更为平滑,反应出更多的思想之光。大象粗壮的脚砰的一声踩进积水中,把我溅的满脸是水,我开怀的哈哈大笑。
有两个月的时间,在这两个月里又能改变很多事情,或许那仅剩的一点残余也要没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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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焦虑过去了,今天的焦虑又来了。
我处于月经期,心情烦躁,虽然我不知道真正的月经期是怎么样的,但是我就是处于月经期。一天连续一天的,几个月持续的月经期。甚至有痛经的反应。虽然也我也不知道痛经是怎么样的,她们说要用热毛巾敷在在肚子上,那么我也得给我自己找来一条热毛巾敷在我该死的肚子上。
热乎乎的空气与热乎乎的毛巾。
汗持续流下来,这就是夏天。由持续流下的汗来组成。似乎应该还掺杂了狂热的性交,跑动的双腿,热烈的眼神,黄色系,才构成一个完整的夏天。
可是我除了汗,什么都没有。看着自己镜子里的脸,是我自己丢弃了,丢弃了本该有的东西,处于消极情绪下。叫自己的名字叫上一千万次,嘴巴一张一合,到了两百次的时候就已经不像是自己的名字,而是好像在喊另外一个人,名字该具备的功能性消失了。镜子是我,垃圾桶是我,烟头是我,云是我,手指甲是我,慢性传染疾病是我,子宫是我……我与万物混合在一起,我的手是你的手,混乱之源,次序之根。我是一颗树,在这颗树的内部还有一颗树,我吸收现实,它吸收内在,我以食物为生,它以我的血肉为生。
该死的。
头晕了,有一个声音在我耳边絮絮叨叨:诗是从内心出发,由内在编制,最后展现在外部的最具有张力的东西。可是诗究竟是什么?这一切究竟是什么?用最少的字表达最多的情感。我要写,我要写一首终极的诗,里面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一个多余的含义也没有,这首诗只会让你想到一件事情,一件最美好的事情。不会让你的脑子里出现:钢铁架,全自动洗衣机,空调,加农炮,烘干机,嘉士伯……这些人工制造的东西。用尽我的浑身力气以及印度人认为最纯净的手来书写:《爱》
爱。
讽刺的笑,那微微翘起的嘴角,讽刺最佳表达方式。你有什么资格谈论爱?你只是一个混蛋,在你还没有记起一些事情的时候,在那些事情堆积在你的冷冻库的时候,我可以原谅你,但是现在,它们已经变成了温热的水,没人愿意来听你胡说八道,你下定了一个主意,然后在下一秒你就把它忘记了,把它当成了你拉出来的屎,你吐的痰。你真令我作呕,你是呕吐之后嘴巴里的涩味,干燥的喉咙眼。
而此时我正张着这干燥的喉咙眼,躺在闷热小房间里的床上,楼下保安巡逻的对讲机声音,夹杂着滋滋的噪音,偷偷的在夜晚的空气中转了一道弯传进我的耳朵里,我想起了在家的时候,偶尔会传来火车的轰隆声,轰隆隆,轰隆隆……火车不断的在规定好的线路上奔跑,把我们带去各种地方,我通过火车来到这里,又通过火车离去,从一个地方走向另一个地方。昏暗的房间中,我借着微弱的光在一张钉在墙上的地图用食指和大拇指比出这里与家的距离,原来,我走了这么远。当保安手中对讲机的滋滋声穿进我的耳朵的时候,我的身边有一趟火车正在开过,随着火车而来的呼啸声以及风声,让我再也不能就那么直直的躺在那该死的床上,我攀爬上火车顶,双手扶着车头,随着火车一起嚎叫,开走吧!让我离开这里!一个彼得潘式的心愿。
火车狂暴的撞开我房间可怜的木头门,从此时正睡觉的房东身旁擦过,她裹着对于她来说过于宽松的睡衣,双手抱着干枯的脚开始惊叫。
向前开,我是一个骑士,撞破这墙,火车在空中继续前进,我们跨过一栋又一栋的楼房,关闭的灯,已经打开的灯,有人睡的房间,没人睡的房间,每个房间里都存有罪恶,道德的罪,这样的和那样的,与我一样。星星在我的头上闪亮,鸟以惊异的眼神打量着我。再高一点,我马上就要接近云,让我进到云里。哈哈,这一切,带我开向天秤座,我要问问她世界上的万事万物究竟有几种方式可以衡量?我低头打量着黑压压的大地,那些高楼大厦,那些耸起的烟囱。我们正在飞快的进步。我们拥有最好的食物与最好的衣服,最好的肉毒杆菌,发酵的牛奶。可是我们仍旧不能阻止整个世界变暖,不能阻止石油的干涸,如同不能阻止我们一样慢慢干涸的内心,这个世界连同我们都在死亡,每过一秒就显得更死一秒,我们需要重新拿起《巴黎圣母院》,去省视加西莫多,把丑陋的加西莫多当作另外一个自己。每天身手敏捷的跳上大钟,来回的摇荡,仔细的聆听着钟声,用聋掉的耳朵。
正当我处在这狂热情绪的时候,你在我背后出现了,我回头转向你,风吹乱了你的头发,你依旧还是那么美。你的眼睛在发光,那里面包含了任何的事情,我慢慢的朝你靠近,想仔细的看清楚你的眼。有一股源源不绝的泉水,我在你眼睛里的影子与那泉水融合在一起,我被吸进去了,玫瑰色的泉水,这让我想起了毕加索的画……
PRINCE的《PURPLE RAIN》再一次响起。就在我的耳边, 在你的注视下,我跟着PRINCE一起哼:
I never meant to cause you any sorrow
I never meant to cause you any pain
I only wanted to one time see you laguhing
I only wanted to see you languhing in the purple rain
purple rain,Purple rain!
purple rain,Purple rain!
purple rain,Purple rain!
I only wanted to see you bathing in the purpple rain
It's such a shame our friendship had to end
I only wanted to see you underneath the purple rain!!
Honey, I know .I know .I know times are changing
It's time we all reach out for something new……
以前我根本不了解这歌所带有的东西,我只是呆呆傻傻的在那听着它的旋律,那已经使我着迷。可是今天,在这里,这歌代表了更多的东西:一个黄色的夏天。
你是我的Messiah。我开始变得安静下来,像是一个孩子。我一直在控诉我无法改变的事情。不管我喜不喜欢这些事情都一直存在于这里,或许我得以一种内敛的力量来进行一些行动。冷静的思考。这火车会开向哪里呢?天秤座或者巨蟹座?哪样都好,风呼呼的拂着我的脸,云彩在我身边游荡,皎洁的月光。我如此迷恋这个地方,但是我该下车了,这是属于你的。
我还有没有做完的事情。我得把它们一一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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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以前的照片,听以前的歌。
我要做点什么,今天我自己无意识的提醒自己,有一把大锤在敲打我的心以及我的脑袋,就像是谁给我吃下了一把迷幻药,我要做点什么,来补偿。
我走在路上的时候,和朋友们吃饭的时候,坐在哪里的时候,这个念头不断的出现。伴随着一种深沉的无能为力感。我要做点什么,我能做点什么呢?我不知道,一旦我决定去做,这对于别人来说会不会具有意义感?这又是第二个问题。
混蛋的二重奏,口琴和萨克斯。
这念头在踢我的头,一刻不停的踢,我做什么都不能静下心。起先会通过自己孩子气的幻想来构造我做的时候,然后沮丧来了,以一个尼采的思维方式来考虑做这件事之后是否会有用处。
内心里有一种混沌粘粘的东西存在,不断的腐蚀着我正常的心智,思索的时间越来越长,过去的画面一不留神就插进现实的世界里,双手颤抖,在颤抖的指缝中我看到了她所留下的话语,我努力的想停止这种颤抖,但是我做不到,这是我不能控制的颤抖,一个电子乐的节奏,仿佛要无止无尽的持续下去……
世界开始变得虚幻了,我穿插在现在与过去,我被劈成了两半,一半在此处,一半在彼处。一个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世界!我就在这世界游荡,自我折磨,阴郁,充满病痛,阳光遇到我绕到一边,花在我手心中枯死,身体有毁灭的力量,能吸收一切活力。
有一个老头在我身体里,老年斑布满浑身,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卷曲在那里,像是一只煮红了的虾,有一丝微弱的光照亮他的侧面,满脸的褶子,软塌塌的耷拉在脸上,浑浊而阴郁的眼神一直盯向某处,可是如此没有生命的身体却一直流下汗来,汗随着身体的线条,最后顺着左脚的脚趾一点点的落向无尽的黑暗,在黑暗中有一个汗水堆积的湖,臭烘烘而粘稠的湖,动物的尸体漂浮在湖面上,蛆堆积在岸边,不断的蠕动……
他妈的混蛋,你活该用刀刺死,被人绑在火柱上燃烧,去舔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脚趾,以求能脱离他的世界获得他伟大饶恕,但是你知道,他是不会放你走的,别人是不能放你走的,你必须的做点什么来摆脱这一切,同性恋在角落里拥抱,旁人皮肤散发的热气,混乱而受折磨的爱情,红疹,麻风病,梅毒。一切慢性而痛苦的疾病通通的围绕在你身边,我需要一种正值向上的力量,需要一个比我伟大上亿倍的英雄般的人物,走到我的身边拍着我的头说,没事,能过去的。然后我就他妈的在英雄的怀抱里痛哭失声比一个小孩子还要小孩子。
哭过之后,我果然好受了很多。世界变轻了。在这一瞬间,我好像觉得什么事都没有啦,开始发疯的笑,鸽子们从喉咙眼里飞了出来,有人在指着我哈哈大笑,我与他一起大笑,眼泪鼻涕都笑了出来,止不住的流,我张着笑的抽筋的嘴对他说,我正在死去,因为抽筋,死去听起来像是只去。你张着发黄的牙齿对我说,对,我也正在只去。
我们大家都在每一秒中死去。这是一个终极预言,不断的实现又不断的预言,一个循环,永动机!英雄站在我的头上说,对,我们都在死去,所以在死去之前,你必须想到你要做的!
让我想想,在死中考虑,在死中选择。把自己置身于死,让生去滚蛋,生永远都只会给我连接不断新的借口,好让我一直逃避下去。花朵又盛开了,枯槁的手心中恰恰只能放上一朵死亡之花。指纹就是解开它的密码,当我的指纹与你的指纹相触的那一瞬间,它们有多少条线是吻合的呢?这独特的指纹,好像是神留给我们的神谕,每触摸到一个东西,它们便会悄悄的在上面打上印记。在我身上留下了无数人的指纹,带着这些指纹,我开始变得虚脱了。
见鬼,无意义感又来了。我又在逃避了。我到底能做什么?!我不能把自己彻底的推向死而思考,我还没有勇气去这么做,总有太多条路让我可以走,轻轻松松的逃避。
无论最后我得出的结论是什么,我都不管了,总之一定是个自私的答案。我不能大言不惭的说出我一定会怎么干。自私也好救赎也好,总要选一条路。
给自己时间,找出一个办法。
这张照片是极端化自私的表现。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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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看以前的照片。
自己的脸出现在固定的时间段里,一一回忆着当时自己照相时候的心情与场面。
总会有惋惜的情感出现。
要是,我能通过这些照片里呈现的时间点回到过去就好了。那么我势必能改变很多东西。可是肯定已经回不去,过去已经固定了,如同我手中的照片。
我总是陷入自责当中,像是一个囚犯,身上有去不掉的味道,我也好,旁人也好,都不喜欢这味道。但是味道却一直存在,它是身体里散发出来的。
所以我开始提醒自己,小心你所作的一切,当你一旦做过,那么这事情的后果就已经出现了,到时无论你再用什么方法也挽救不了。
你所作的那一刻,你就被印在了别人的脑子里,并且这印象永远的保持下去,不受任何东西的影响。你是个囚犯你就一直是,在看似平淡无奇的谈话当中,对方总是会在心底小心翼翼的提醒自己:他是个囚犯。
我也一直希望能有一种方法来解决我这心中的自责,无论是使用外部的还是内部的方式。
所以,导火线一旦点燃,我很高兴的看着它们爆炸,心理的负担在责骂中一点点的卸下,这也是一种救赎方式,无论是是本来就该有的伤害,还是故意的讽刺,我都毫不犹豫的一口吞下。对我来说这是灵丹妙药,是秦始皇去海外所寻找的仙丹,尽管味道苦涩,还带有让人心悸的痛苦,但是,吃吧,把所有的情感都揉进这颗小药丸里。
这是一个新开始,当药丸滑进喉咙里的那一刻,我知道它来到了。
我不必整天的把这自责憋在心里,翻来覆去的折磨自己,而是公布于世,让它落进每个人的脑子里,像是一堆漂浮在空中的孢子。这里不再有隐晦的表达,而是赤裸的出现。以往的自己正慢慢从本体中脱离站在我的面前,我努力的直视他的眼睛,那里有混沌的光,万事万物即毁灭于混沌,同时也在混沌中诞生。
所以无论你再对我抱有什么样的印象我都不在乎了,对于过去的惩罚只能进行到这里,再也没办法前进一步。这也是我没有办法的事情。
把关于我过去的话语都说完的时候,也就是停止的时刻,因为再也找不到理由来继续的攻击。我不想为我的过去打上任何一种借口,年少啦,不懂事啦之类的。错误就是错误,错误犯下之后就变成单独的存在,没有任何的借口。
虽然你不想听到这个,但是我仍旧要说,谢谢你所做的一切。能使我开始一点点的脱离。
再过一段时间,对爱,对意义,也许我都会有一种新的见解。
因为我实在不希望再处于这种狂热之中。
你是唯一能帮我解脱这狂热的方法。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你都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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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24
唯一一个属于星期五的鲁宾逊 - [思想与感觉]
夏日阳光无情的直接照射,我躲在大树底下,仔细观察着由光所带来投射在水泥路上树叶的影子,风一吹,树叶动,影子也动。这是一个简单的因果关系。黑红色的蚂蚁咬着比自己身体大上许多倍的食物走向自己的王宫。跑过来的狗,百无聊赖的对着它轻嗅几下之后,耷拉着流着口水的舌头跑到我身边,与我蹲在一起。
脏兮兮的毛皮,里面一定藏有无数只跳蚤吃的肚满肠肥。小小的乞丐,有点像我。
虽然在树荫底下,但是仍旧很热,毕竟夏天到了,温度存在于那里,除非躲在人工的空调里,那么无论哪都热。
许久不见的疯女人又出现了,依旧还是那身衣服,白色碎花衬衫,黑色的长裤,拖鞋。看样子也被热的够呛,汗密密麻麻的布满了额头,头发贴在前额上。她高兴的对我打招呼。
看见我的时候台词依旧没有变:你去买菜啊?
嗯,买菜去。
你买菜怎么没有带篮子呀?
买菜不一定要篮子。
那你拿什么装呀?
我拿我的手。
你的手有那么大,能抱下那么多东西吗?
不能,现在还不能,以后也许会。
你去买菜啊?
嗯。
狗突然立起身对她吠叫,她吓的跑掉了。
本来我还想与她多聊几句,与正常的人交往的太久,以至于产生了,我自己到底正不正常的疑问。我们永远都把疯子当作一个异物来看待,放在哪里都不是。疯子们在我们正常时间的流道里,以自己独特而沉默的方式变老离我们而去。
我开始了一场没有意义的争吵,回忆起那些文字的堆积,我想我在其中究竟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我已经越来越对文字的功能产生怀疑,我时而是哈姆雷特,时而是夺位的叔父,时而又是背叛的母后。这些角色都不能由我来选择,本来还很想把有些话说出来,但是发现这样持续下去只会使这战争没有结果的继续运转。
这次争吵又使我的思想回复到了以前的某一个阶段。那里有一个永远也解答不了的谜题,在狮身人面像的脑子里:我们能正确的评论自己,以及能在别人心里呈现一种自己认为正确的记忆吗?
答案永远也不会出现,答案藏在别人纽扣里所插着的栀子花里。当你想去和他仔细的谈论这个问题的时候,这花早已经凋谢,枯黄的叶子,无力的垂在衣服上。
在对你有偏见的人的眼里,你永远都是一个污点,是一个缺口,我自己就是有这样想法的人,所以我能了解。当Z身着干净到不能再干净的衣服,在一个美妙的空气清新的清晨对我打招呼的时候,我还是认为他是肮脏的。你永远都不能改变了,Z,充满病菌的Z,把烟头随意的丢在地上,脏袜子偷偷的藏到床底,喜欢吃三块钱夹满人造奶油甜的发腻的面包。你是个混蛋那么你就一直是个混蛋,就算你变好了,那么你也只是个稍微好一点的混蛋。
我也是这样。有烙印打在我脸上,我本该一直保持温和,停止思想的运转的,去掉世界上所有机器黑色的传送带,送我们去一个小岛与世隔绝,海水温柔的拍打着沙滩,藏在沙子里的贝壳碎片会在你走过的时候沾在你的脚底,这里只有一个人,一个土著人,他听不懂你说的话,只会发出啊或者噢的声音。他的名字叫做星期五,你叫做鲁宾逊。
把世界隔绝的无边无尽的蔚蓝色的大海,把过去也一同隔绝,记忆在脑子里不断的模糊,你处在了一个真正自我的空间里,星期五是你的倾述话筒,你可以尽情说出你想说出的一切,回应只有:啊,噢,啊,噢,啊,噢……这样使得交流更加纯洁。
所有的偏见,污点,胎盘,漫画书,杂志,乳沟,推进器,火钳,死婴……都在一天天的离你而去,你的屁股坐在暖烘烘的沙子上,有一种母鸡的错觉。然后你患上了老年痴呆症兼帕金森综合症,颤抖不停的老年痴呆者。星期五在你颤抖的手指缝中间看着他的鲁宾逊被人们送上了开往现实世界的船。
完成了,没有记忆,没有偏见。
鲁宾逊在全球直播的会议室上接受人们送上的掌声与鲜花,并被选为了全世界的总统。
president.
stand at attention!
唯一的一个鲁宾逊,诞生了,从此这个世界上便没有鲁宾逊这个人,有的只是——鲁宾逊1,鲁宾逊2,鲁宾逊3……荒岛遇难者,岛上却没有星期五。
在有星期五的岛上,栀子花是栀子花,疯子是疯子,狗是狗,死亡是死亡,出生是出生,树叶是树叶,影子是影子。没有因果关系。纯粹的诗传达纯粹的意思。
在没有星期五的荒岛上,栀子花依旧在,疯子依旧在,狗依旧在,死亡依旧在,出生依旧在,树叶和影子依旧在,诗也依旧在。只是都变了味,加上了我们的情绪与思想,因此显得更加的伟大,却不纯粹。
话语也许在说出口的那一刻早已经变了形。失去了其本该具有的功能。形式不能服从功能。那么就是没用的东西。
但是我自己知道我所做的,我情绪的变化,以及我最后想真正传达的意思。一言不发。把嘴巴的拉链拉好,这是生存在这个没有星期五的岛上最好的方法。用处于正常时间的疯子所独有的沉默方式。狗儿走啦,一起去听《卡门》在那里我们能了解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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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kki 00:01:26
HAPPY BIRD'S DAY TO YOU HAPPY BIRD‘S DAY TO YOU……
latte, 00:01:45一首歌唱完可否。
Nikki 00:02:01
让我想想。。
latte, 00:02:22
你还想。那不要你唱了。哼
Nikki 00:02:24
HAPPY BIED'S DAY TO TATA.
Nikki 00:02:34
还大错了一个字。。
Nikki 00:02:40
打错两个字
latte, 00:03:01可不可以不要错别字。
Nikki 00:03:05
好像一直就只有这几句吧?
latte, 00:03:14似乎是。。。
朋友生日啦,生日快乐。才18岁。。真小。以前我18岁的时候……算了。希望你每天以这种笑脸过下去。撑住啊。这种笑容可垮不得。
Happy bird's 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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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21
对比照 人老了是怎么样的? - [堆在一起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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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窗边,我伸出双手,让风从指缝之间穿过。
这学期眼看就要结束。真是漫长的一学期。变化夹满了其中。
我思索着得到与失去。
思索着选择与被选择。
像是一首诗,带有陀夫妥耶夫斯基式的病痛折磨下的自我反省与观察世界。
布鲁姆先生您好。
我向您微笑的打着招呼。
哈姆雷特式的独白与仇恨充满其中。
杀死父亲的叔叔与背叛的母后。
我穿过你的肩膀开始遥望即将到来的时间。就要到了,就要到了!我在心中狂呼。就要到了!结果即将出
现,一切都要成为定局。伤害与被伤害,失去与得到。在最后的那一刻都要形成一个稳定的形象所显现。
太好了!!!!!!!!太棒了!!!!!!!!
接下来是什么。
? ? ?
詹姆斯·乔伊斯式的。
前天新来了一条杂种狗,神情活跃而神经质,最喜欢抓我的门。把我的门抓的砰砰直响。
房东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她已经输光了口袋里的每一毛钱。
于是她耷拉着两个干瘪的乳房和两个干瘪的口袋走到我面前,对我说。明天我要出去。
那么狗就由我来照顾。
它敏感而容易兴奋,这点和我很像。
我站立在这,位于五楼,抽掉地板,我处于半空之中。
现在让我们直穿而下。
一楼的房间里,昨晚吸过毒的女人,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一条小狗在床边饿的跑来跑去。
她虚弱的身体渗透出酒精,性,和药的液体。透明而粘稠。由无数根毛细孔排泄出来,床上已经濡湿了一
块。
粘粘的。胶水。GLUE。
两条狗我都认识,两个人我都认识。
去掉评论性的眼光,以完全独立的态度来看待这一切,世界马上便开始变得轻松了。人们的自我选择所造成的结果,你负责你的,我负责我的。到底选择A还是B呢?一条路通向另一条路。
我选择躲起来一段时间。
停掉手机,不上QQ。嘿嘿。一个自虐恶意的玩笑。但是放心我会办完我该办的事情。
没人能找到我。
切掉这些联系的细线。
喏,如果真有人想找我,我给你画张地图:上五楼,敲左边这扇门,上面用红字条贴了一个五好家庭的门。
五好家庭,想必这四个字早就失去了效力。
女巫丢掉自己的扫把啦。
我这里有JAZZ,REGGAE,BACH任君挑选。对了,还有BLACK DEVIL是找到最后BOSS的奖励。
时间在音乐声中流逝,仅仅是在音乐中流逝,我这里是静止的。 挂在墙上的画。
LOVE IN DECEMBER LOVE IN Oct。
就像一个谜语,一切都是谜语,这里没有标点符号只有谜语存在于这里我揉揉带眼屎的眼角爬起床昨晚的疲惫还停留在我的身体之中飞走咯飞走咯我大喊瞧着钱包里的剩下的钱我哈哈大笑你还没有飞走只有它们飞走了我不知道钱的重要性我和你异口同声的说我很天真我和你异口同声的说tellalie
杂种狗一个劲的往我身上蹭,哀号着抓着门,想出去?好吧。让我们逛一圈。
夜色下,链子的一头是我的手另一头是杂种狗。
我揉着发痛的头和它一齐散步,它兴奋的闻着路边的垃圾桶,想翻出些能吃的东西,这是我与你的第一次散步。
Sinitic的散步。
来,让我们一齐跑一段,我知道你喜欢这个,你这个神经质的运动专家。
跑起来,风呼呼在耳边作响,银色的链子在半空中晃来晃去。
加把劲啊!跑起来!
抛开这一切,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我们会得到的。一起用前爪扒出深藏在表面垃圾下的东西。
让黑兰色袍子与黑色的高帽暂且让开一旁,迟早一天我们也会穿上。
You told me how proud you were。
pinpoint bombing !!!!!!!
准确的轰炸!导弹在到达地面的那一刻轻声低唱: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能嵌进任意的旋律里作为歌词。只管吟唱,别注意旋律,只注意啦啦啦,这是你心中的旋律,包括你全部
的感情。唱出来!我们能感受到。
玩一个心灵传递球,我向你投球了,注意,要牢牢抓住然后回传给我,这是个交易,两步完成才算是成
功,少了任何一步都不行。
手心中出现光球啦,能量出现啦,在风中,在空气飘荡的细微灰尘里。
我们是肮脏的,无论是空气中还是身体里都是肮脏的,都有细小的东西存在,但是,我们同时是快活的,
因为肮脏而快活,别把自己收拾的一尘不染,那里仍旧有细菌存在。
别再痛恨自己,因为以前的事儿。
我与你都听得到。
这细微的耳语声。
细微的耳语声,存在于我们的耳朵里,注意到那块位于耳朵中小小而柔软的骨头没有?那里是接受器,接受一切隐秘的东西,私人而大众化的话语。
话语连接生活,把这一段和那一段连接在一起,就像我的手与我手那头的狗。话语既神圣又是狗屎,它游荡于两头之间,可以用来发誓也可以用来做一个混蛋。
有时候我会想究竟我们所说出的话,所写出的字到底发生作用没有?我是否该改换一种方式来叙述,你知道那些抒情的,甜甜的话语,或许我能得到更多的东西:
蔚蓝的宇宙中,我们与球独自旋转,围绕着这个或者围绕着那个,我们在旋转一刻不停的,我们为了什么而旋转呢?这包含有神秘意义的旋转是为了什么?想必是有什么含义在上面的,超越了科学达到了神的存在。
但是那样我就不能称自己为自己了,我不能矫情,或许有些人认为我现在这样才是矫情的,不过这却是真实的自己,真到不能再真,脏话,性交,在课堂上对着老师大声的说出阴道与避孕套。我需要这种坦诚,你我都需要这种坦诚,毫不压抑心中情感的宣泄,至少选者某一时刻的宣泄。这么做的时候我得到一种狂喜般的情绪。毫不遮掩的一吐而出。
此刻的狂喜。穿透了所有的东西,穿越了悲伤与欢乐,穿越了过去与现在。位于肋骨下的心脏砰砰跳个不停,我们在宣泄中得到了多么大的狂喜啊。
说出来,说出爱与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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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13
选择性的学术般的讨论 - [一些小玩意儿]
[客厅,熊,羊,猫入。]
猫:我们打牌怎么样?
羊:随便啦。
熊:好啊{一副无可无不可的表情}
羊:这生活可真无聊。
猫:一天混一天呗,就像是在水流里碌碌转个不停的风车。
熊:牌呢?{一边说一边弯身与茶几底下找牌}
猫:应该就在茶几的抽屉里,你仔细找找。
熊:的确在。{从茶几抽屉里拿出牌,摆在桌面上。}
羊:对不起,先去趟厕所,突然想上厕所。[羊出]
熊:听说过羊人和一个农夫的故事没有?
猫:没有,主要是说什么的?
熊:是个国外的神话。
{猫懒洋洋的靠在沙发的后背上,等待熊继续往下说。}
熊:说是有个羊人一个冬天里遇到一个农夫,然后请他回家做客,一路上农夫的手被冻的通红,他便对着手呵气取暖。到羊人住的地方之后,羊人给农夫端上菜,农夫又觉得菜实在太烫了,于是又用嘴把菜吹冷。羊人看到了之后便和农夫绝交了。
猫:那这个故事的意义是羊人太小心眼儿了?{猫做不解状}
熊:是说人类太反复无常。
猫:人类的反复无常?这个能叫神话吗?既没有神迹出现,也没有死人复活。
熊:有羊人就够了,如果是一只羊出现,或者是两个人出现,都不能称为神话,一旦不具备人特性的东西有了人的特征出现那就一定是个神话了。
猫:比如会说话的狗?
熊:神话。[羊入]
羊:把屎拉出来后,肚子饿了。{羊捂着肚子。}
猫:那去做饭吃吧。{猫站起身}
熊:我也来帮忙。
[众人出]
[厨房中。猫在一旁切肉。羊与熊在洗菜。]
熊:羊,记得你有个妹妹是吧?
羊:嗯……{稍微想一下}是有一个,怎么了?
熊:上次见过她,在酒吧,面色灰白躺在酒吧的角落里。
羊:是HIGH过药?
熊:估计是,总之整个人的生气都好像被一个专门的吸尘器给抽走了,点滴都不剩,完全联想不起希望之类的词语。
羊:这大概也是种生活吧。
熊:这也是生活?尸体一般在充满酒精和小药丸的地方?
羊:生活就是生活啊,这样也好那样也好都是生活。
猫:我买的米呢?!怎么没有了?{猫突然一声大叫}
羊:上次不是还剩下那么多的嘛。
猫:多半是兔用掉了,他妈的,用了说都不说一声![此时开门声响起。]
猫:肯定是兔回来了,我要好好问问她!
[猫出]
熊:该不会吵架吧?
羊:女人之间不容易吵起来,她们最喜欢的都是暗中的胜利。我们等等,看情况再说。
{熊与羊默默的洗了会菜。}
熊:你不管管你妹?都成那样了。
羊:又不是亲妹妹,只是认的一个。再说了,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我们旁人干预不了。
熊:可是……
羊:同样在酒吧里grugger和harlot你比较讨厌哪个?
熊:后者。因为前者似乎比较个人主义一点,而后者却必须要和另一个人发生关系,而且更为虚假。
羊:这就是你问题的所在,他们都是自己的选择,而你却要以一个完全不相关的人的身份来批评他们,甚至为他们而生气。他们都是一样的。生活里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好与坏,只有好的选择或者坏的选择。他们与你并没有关系,任何一个人和你真正的自我都没有发生一点关系,即使有,也是你自己加上去的,而不是别人。
熊:这么想的话,生活岂不是毫无意义了。那我们活着有什么意思?
[鬼魂入]
熊:这个是什么东西?别过来!
鬼魂:生活只是你们自己赋予的自我感受而已,自己走出一步,遇到一个人,吃到一种好吃的东西……你们自己便给它们赋予某种感受,把这些无数小东西上面所赋予的感受联系起来就变成了你们所谓的意义。
羊:你给我滚开啦,什么他妈的破玩意儿,再不走我要动手了。
鬼魂:无须想太多,无须太多的解释。
{羊伸手推向向鬼魂,从鬼魂的身体穿过去。}
羊:穿过去了?这家伙是鬼?
[客厅里传来猫与兔的吵架声。]
熊:好像吵起来,出去看看。
[熊和羊出,鬼魂紧随其后。]
[客厅中,兔与猫正在吵架,熊和羊入。]
兔:这个是什么?!{兔惊慌的表情。}
羊:好像是鬼。
猫:什么破玩意儿,我在问兔米的事情怎么又跑了鬼出来。
熊:也不知道怎么跑出来的,刚从和羊在说话的时候,就出来了,然后莫名其妙的说一大通话。
兔:你是鬼啊?
{鬼魂沉默不语。}
猫:我火大了,乱七八糟的,不做饭了,你们自己去吃!
羊:生活啊,生活啊。
熊:我走了,头都晕了。
[熊出]
兔:你是鬼啊?{兔慢慢的靠近鬼魂。}
[鬼魂不语,穿墙而出。]
[众人出。][楼下,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从一辆破旧的小三轮车上提下一袋潲水,从熊身边走过。]
熊:头发花白的时候还要每天骑着三轮车寻找人们吃剩的饭菜而过生活。这是选择所造成的结果?{自言自语。}
[鬼魂出现在熊的身边。]
鬼魂:当然,选择性的结果,优胜劣败,失败者就该过失败者的生活。
熊:那么为什么要出现在这?
鬼魂:世界上唯一真正不能选择的就是自己的出生。既然出现就不能问为什么。
熊:为什么要出现?或许做一只猴更好。
鬼魂:无须多想,无须解释。[众人出]
羊:选择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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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啦。
以一个死者的眼神看待这个逐渐被我搬空的房间。我把什么遗留在这里了?好像一件也没有,该装的都装进一年前买来的帆布袋,没有贴完的贴纸,早已经停掉的手表,布满灰尘的泰迪熊……这些我都带走了,但是好像又遗留了很多东西在这。这房间充斥的感情,停留在这,停留在空气中,阴郁的,激情的,扭曲的,全部都停留在这里。只要我伸出手就能触碰到它们。颇有点怨灵的味道。新搬进来的人,肯定也会把这些擦的干干净净,然后新的感情再次注入这个房间。
也许他们偶尔也会像我一样停在窗前看着隔着一条马路的河静静流动吧?
一个新的故事即将开始,我在这的剧本已经结束。
呦,戴着黑色礼帽的魔法师站在台上,从谢了顶的头上取下帽子,从帽子里飞出一群鸽子。
我气喘吁吁的提着一部分行李,跑到隔这里不远的新小区里,我现在搬离的这和我即将搬过去的那,都死了人,花圈摆在那里。光是看着花圈鼻子里就有一股檀香味跑了进来。在棚子底下摆了好几桌,人们坐在那里狼吞虎咽,厨子面无表情的在一旁剁肉。三个终结和两个开始。
一个人死之后一般都会有人来大吃一场,三流的乐队晚上通宵达旦的演唱。以吃喝和眼泪来做最后的告别,真是奇怪。特别是有一次,一个乐队在灵棚里在黄色的灯光下,一脸兴奋的唱着一首《我还想再活五百年》,黑色幽默,死人毫无知觉的躺在漆黑的小空间里,外面开开心心的唱着这首非常大气的歌。
我们究竟经历了多少次死亡?事不关己的死亡?出去散步的时候,拐过一个弯,也许就会遇到一次出殡。自愿的死与非自愿的死。
我们可以选择死亡,不能选择出生
我死的时候希望能放PRINCE,运气好的话,他应该在我之前死掉,也许我比他先死掉。如果是前者,死者放死者的歌。这样很恰当,有双重死亡存在。死去的声音与死去的人。
死亡随时随刻在我们身体里滋生蔓延,提早做准备。
也许实在的死亡离我们还有一段距离,感情的死亡却随时发生。
把婴儿扼杀在摇篮里吧,这个世界并不是很好。阻止出生,滋生死亡。本来是百无聊赖无害的人,但是聚在一起却不可思议的产生了一股邪恶的力量,在平平无奇的表面下却隐藏着最真实的恶。
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感情,我们平淡的生活,吃饭,进食,做爱,排泄。偶尔小吵一架,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会发下脾气。这些看起来都没有问题。但是越是看着这些普通的生活,就越是觉得有一种绝对的恶存在里面。这恶存在于我们身体深处,一出生就带着它,当我们发出第一声啼哭的时候,这恶就苏醒了。
偶尔看到一些连环杀手的故事,他们残忍的把身边的人了结在自己手下。被害者脑袋被切下,包进黑色的垃圾袋里,趁夜偷偷出门,确定旁边没人以后丢进哪里的垃圾箱中。
虽然我不认同他们的手法,但是感觉这些人,这些独特的人,冲破了某种东西,把这个世界的规定打破了。把自己真实的性格确切的反应出来,和耶稣得到同等形式的认同。
歇在树枝上的乌鸦,呱呱乱叫。凶手!凶手!凶手!
原罪。
我们都想远离伤害,却一直在制造伤害。
在永和豆浆吃着卤肉饭的时候,D和他男朋友在向我讲述成都夜场的种种。
昏暗而糜烂,充斥着性。
搬家一天的疲劳沉淀在身体里,现在又听到这些事儿,越发觉得难受起来,那种绝对恶的观念再一次牢牢的擭住我。
阴暗的感觉在我心中不断的滋长,等他们全部说完,早已经变成一棵大树。上面果实丰饶,红色艳丽的苹果到处都是。当年亚当与夏娃被狡诈的蛇引诱偷吃下一口之后,我们已经满口满口往喉咙里塞进苹果。吃苹果已经无罪,用一点钱你就可以买上一堆吃个够。甜美的汁顺着嘴角流下来,就像兴奋奔跑的狗所流下的唾液。
我们靠唾液来消化这一切,我们的唾液相互交融,身体相互交融。陌生的生殖器互相插入。肛交所拱起的背,上面嶙峋凸起的脊椎骨,在脊椎骨的最后一段以前据说有一条毛茸茸的尾巴。
我想象着当时的情景,我一会变成了女人,一会又是个男人,我进入与被进入。角色时互换。有一道光从背面照向我们,我们的头开始晕晕乎乎,好像被一只有力的手扭住了我们的脑子。刹那间什么都不剩了,爱情,意义,与之相关的一切都不存在了。
汗随着身体的曲线流下,做过爱的身体柔软而粘。我轻轻嗅着你头发的味道,与你的体味。
射精之后,还剩下什么呢?你和我?孩子们死在白色带香味的卫生纸中,或者死在黑暗的下水道里。
毫无意义的爱,毫无意义的恨。
也许这一切的毫无意义正是恶的源泉。
我与D和其男友拖着同样疲惫的身子走在通向新房间的路上,我们的疲倦是相等的,一点不多一点也不少。他们两人在相爱,我与我自己相爱。
嘿,自私,自私。我的自私很好,我很享受这自私,不伤害别人只关注自己。
他们说,如果长期使用体外射精容易阳痿。
长期使用体外射精容易阳痿。这句话儿在夏日夜晚的空气中微微震荡,灵堂安静的靠在一旁。
爱,意义,性,阳痿。
软塌塌的。
专门用来撒尿的玩意儿。
在看着房间里别人贴上的罗纳尔多的海报的时候。
我突然想起了,埋在哪棵树下的狗的尸体,我把它埋的并不深,就在灰色干燥呈颗粒状的泥土之下,现在只怕成一堆白骨了,我与那狗的记忆所剩无几了,只怕哪一天这狗我要彻底的忘记。这个念头涌起的时候,心里突然伤感了起来,为那狗也为自己。
甚至没人能记得。
我们断绝的感情与记忆,在性和死亡中,显得尤为伤感。 -
2008-05-30
毕加索的蓝色我们的黄绿色 - [堆在一起的生活]
那只褐黑色的蜘蛛在墙上缓慢的爬行。
看起来它似乎是一张出了问题的CD,一帧一帧的播放。它停下长满细细绒毛的腿,啊,你发现了我,停在那里,仔细打量着我。
你这个小妖精,会吃掉自己的儿子的东西。现在又把我当成了食物了吗?
你在我家窗台上面趁夜结了一张透明的网,在阳光下那细丝在发光,怎么?想捕捉蚊子或者别的什么带翅膀的小虫子时候加进一只大手?
我隔空朝你弹了一个响指,啪的一声,空气微微震荡。于是你跑掉啦。
活像有思维一样。你的灵魂也存在于你那小的可怜的脑袋里吗?
MORE THAN THIS
前天的时候,我翻遍了整个家,希望能找到一枚一块的硬币,或者奇迹般的从哪条许久没有穿的裤子口袋里掏到一张皱巴巴十块钞票。
一只绝望狗般的希望。
饥饿使我陷入一种亢奋的情绪里,我翻着电话号码想找到一条解决之道。
一块钱能使我买一片薄薄的面包,五块钱能使我吃上一碗干巴巴的炒饭,十块我可以吃的很好。是的,满汉全席。
我很穷,钱永远也不够我用。
光线打在红白相间的格子布上,上面摆满了大餐。食物。食物。经由咀嚼然后进入喉咙溜进胃里。我们的生活就处在这一顿饭和下一顿饭之间。
打上一个饱嗝,食物的味道从嘴巴里跑出来。不好意思。在我身体里有一座博物馆,在透明防弹玻璃里放着,土豆炖肉(这很好,有甜蜜的味道),色拉(哦,女人的最爱)土豆泥(土豆总也少不了)切片牛肉(请多撒上一点汁)……
就连耶稣被出卖之前也要吃一顿晚餐。犹大的脸藏在人群之中。耶稣说你们之间有一个人会出卖我,大家惊奇的面面相窥,然后一齐狼吞虎咽。犹大吃的最带劲。这个资本阶级奸诈的老好人。
直到现在耶稣还把自己的身体给别人吃,一个无产阶级的思想?呦,吃吧,吃吧,喝我的血,吃我的肉
说到老好人,那么黄老师多少算一个。
黄老师在讲台上,伸出右食指,左食指轻轻的绕着右食指绕一圈,放在右食指上,摆成一个小小的十字。
他无论比几次都是伸出两根食指交叉摆成一个十字,他说这次是我们第一次上课或者你的近视眼有534889858度,那么他都会伸出一个十字,他的十字包含任何数和任何比喻。
那时我们按部落住在一起……语言不通……小范围内的部落语言……靠画来交流……原始朦胧意义的信息传播……
这些重要的我都用红色标出来了,红色的信息。
十字的信息。
把两根大葱交叉摆在一起。
我出去绕了一圈,太阳躲在厚重的云层后面,当我吃下煮的软粘的猪皮的时候,就下起了雨,连忙结了帐往家跑,幸亏走的及时,才到家楼底下雨就下的一发不可收拾。
在水龙头面前用水淋湿了一根手指头,擦拭裤子上刚从不小心沾上的一小点巧克力印记。裤子濡湿了一块,我疲倦的躺在床上,音乐像迷幻药一样进入我的脑子。外面雨哗哗啦啦下的甚是开心。我出了一身汗,好几次想关掉音响,但是总也下不了手,就那样躺在床上不想动。
我把自己的身体搞垮啦,抽烟,饮食不规律,缺乏运动,我在变成一个老头儿,思想混乱不堪。呀呀,真是一塌糊涂。
80后的生活啊。真是无聊透顶。我们被夹在中间啦。
我们不相信神,渴望信仰却没有信仰,远离政治,成天做白日梦,但是现实却太厚重。容易得到爱情,却又转眼溜走。想要变的高尚,却又自私自利。总是幻想有一天会成功。光环会自动的落到我们头上,其实一天到晚只会坐在家里。
骑着单车载着爱人游荡的记忆还在脑海里,现在却连摩托车都不能载人啦。我们有70后纯洁爱情的幻想,90后的爱情现状,无情,自私,现实,速食。
我们就像是毕加索的画,画面上同时出现正脸和侧脸,以便传达更多的信息。
黄师傅伸出十字。
我朝窗户上的蜘蛛网看去,看来收获不错,有两只大家伙,贴在丝上,风一吹就摇摇晃晃。蜘蛛早就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雨也越下越大了,我的头也越来越晕。河面被雨水砸的激起层层涟漪。
整个世界都是一片灰紫色。
毕加索的蓝色时期,我们的黄绿色时期。 -
我把刘海梳到了另一边。并以此期待好运。
在温煦的阳光中,这些透过树叶撒下来的光柱,照耀我在的身上。呦,我成了一只小斑马。
DIONNE WARWICK在我身边唱着:《I'LL NEVER FALL IN LOVE AGAIN》
那些迷人的笑,这穿过我身的风,它们在抚摸我哩。
在我打着电话说个不停的时候,前女友在我面前走过,一个熟悉的背影,父亲的声音通过电波传递到此处,前女友的身影真实的从我身边经过。
CAPTAIN和TANNILLE唱起《LOVE WILL KEEP US TOGETHER》
今天出场的歌手有点多不是吗?那是因为我们在举行一个派对。歌手一个一个上场,唱罢一场又下去。新的人接替。呀,呀,呀。我们都是歌手,穿着奇装异服,头顶上是闪亮的迪斯科球,闪着银白色的光。
慢慢摇摆。我是一个留着长胡子懒洋洋歌唱和平的雷鬼歌手。或者是一个留着胡子懒洋洋歌唱爱情的JAZZ歌手。任选其一,但是胡子和懒洋洋一定要在。
从她快速向前的步伐里,我瞧见了厌恶,或者是回避。但是又怎么样呢?我们都是歌手,一场演出就只有5分42秒。我把声音化为实质并由麦克风扩散出去。喜欢也好,不喜欢也好。我在歌唱。为唱而唱。
至于之后的……
那条青色的裤子拿到我手中的时候,我欣喜若狂。我太喜欢买裤子了,收腿的,宽松的,直筒,水洗牛仔裤或者帆布裤,它们包裹我们的双腿,并且提供一个小口让我们撒尿。甚至可以方便的从那拉链或者纽扣连接的出口手淫。
总之提供了很多的方便。
屏幕上女人被两个男人弄的娇喘吁吁,两位男人,变戏法一样拿出一件又一件女性使用的自慰器,粉红色的小圆球,白色的阳具,做成手枪样的自慰器,钢制的自慰器……竟然有这么多种。
它们都震动。
震动,震动,震动,今天下午又震动了一次。
台灯在桌子上晃个不停,朋友着急着想跑下楼,我好笑的看着台灯对她说,这次晃的厉害……
我还是第一次和女性朋友一起看A片,至于为什么要看,我也忘记了。大概是她们问我电脑里是否有A片,我回答是,然后就点开播放了。
那边的电视正放着抗震救灾,这边男人拼命的使用各种不同的自慰器来对付这个制服小姐。
我向她们一一解释这些东西的用处,并且问她们哪种姿势感觉好点。
我们谈论姿势和感觉与生殖器的大小关系。
这是什么?她问我。
扩阴器。
嘿,扩阴器这个词儿是我从约翰·欧文的《苹果酒屋的规则》里学到的,像个球星的名字。约翰·欧文,一脚射门,球进了!
终于我们腻味了,在两个男人使用了大约一万根不同种类的自慰器对付那女人之后。懒洋洋的在床上打起了斗地主。
其间朋友打来电话。他们此时正在故乡的那条熟悉的河边。幽幽的河水静静流淌,她的头靠在他的肩上,多么美妙的一个画面。
馥郁的,馥郁。这个词很好。
我连输了几把,最后这笔帐以两根巧克力味儿的冰淇淋解决。
制服女剃的干干净净的阴部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们就是从那出生。海洋的黑色裂缝。在那裂缝里我看见你光溜溜的脑袋,猴子一样的哭啼。我的脑子也裂开了缝,有东西从那里面出来,我正在分娩。
性病是我们唯一的敌人。
这里摆着一份带着騒味的羊腰子。用刀划成一片片,并且涂上黄油,放进我们的嘴里,牙缝中夹着一根黄绿色的……黄绿色的……
黄绿色的夏天!
是利奥波德·布鲁姆先生为我们做的。我是一半的利奥波德·布鲁姆先生。
性,一切的起源与一切的毁灭。享受性之后厌恶性。
上帝赐予我一把钥匙,于是我就有了进去的使命。
结果我做梦了,在梦里我把一些东西混在一起,一个满脸污渍的女人牵着一个同样一脸脏兮兮的的小女孩。母女关系。两人穿着同一款式的啦啦队员服,红白相间,像是《英雄》里那个不死的啦啦队长那件。妈妈一脸严肃的喘气,脖子因为吸气时太过用力,下巴上的肉皱到一堆,我仔细看着妈妈和女儿的脸,注意力终于给那太过于突出的脖子全部吸引了。在打量着那因为用力呼吸而凸显出来的锁骨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那脖子也许是属于我的。
第二天早晨,在我点燃一根烟之后,我就跑到镜子面前确认那梦里的脖子是否属于我,我用尽全力吸气……果然是我的。
啦啦队长的身体,我的脖子,单亲妈妈的脸与失掉父亲的小女孩,妈妈说:我阻止……
阻止什么?阻止这一切的发生。阻止生产,阻止孩子的出生。阻止那用手撑着的大肚子。阻止那难熬的十月。阻止虚情假意产生的一系列后果。
我们是英雄,或者都有一个英雄般的梦想。
红蓝色一飞而起,金红色跑的如闪电般快,黄黑色用爪子挠你。
呦,这些甜腻的情歌,不要再唱啦。他们在唱着一个我们大家都熟悉字眼,当这个字眼儿从你喉咙深处发出来的时候,是一个奇迹,又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儿。
爱。
从玫瑰色的表面下潜,潜到最深处发现了一堆自慰器和一个扩阴器。
对于爱和意义,爱的意义,意义的爱。自慰器,器自慰。我们的牙齿开始变成岩石,一颗颗小碎石子随着我们吃带騒味的羊腰子撒在地面上,我们开始口齿不清。
额。
D E F G H 额 J K L …… -
当你一天无所事事望着太阳的时候,那种我为何出现,为何在这的情绪又出现了。
我想起了志愿者负责人的那张恶心的脸,腊黄的脸上有一颗凸起的痘痘。有一种想帮她挤掉的冲动,今天她有这样一颗痘痘,明天也还会有这么一颗痘痘,到死之前还会有这么一颗痘痘。
她身上一点儿女性的味道也没有,虽然她留着长发,并且还烫成了卷儿。
女性的味道,从她身上全部脱落下来洒满了整整一地。她每走一步,就哗哗的撒的地上全是沫,像饼干渣一样。
当今天的撒的差不多了,她就会安详的坐在椅子上吃着专门为她发放的红色盒子装的饭,拿起笔,在志愿者名单上给划上几道红线,再拿去擦鼻涕。
我们今天要改时间,她在内心说。一边擦着鼻涕,一边通过她的脑子发出超声波,发往每个志愿者的脑子里。
站在镜子前我把头使劲的扭到一边,发现我在说FUCK的时候,我的脖子上便会凸起一根筋。
F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CKKKKKKKKKKKKK。
这个时候那组声波就传到了我的脑子里,改时间了,班次也改了。这是一个神迹。我念叨着进到厕所里。
当一个人在黑暗的厕所里大便的时候,你会感觉到意识流就在你的周围,塞满了这个小小的密封的黑暗的空间里。
满当当的。
去永和豆浆买豆浆和油条吃的路上,发现有一家书店的标语写的很好,是我这辈子看见书店写的最好的一个,在落地窗上,用白色的字写着:我与自我的距离。
我与自我的距离。
我与自我的距离,到底是多远呢?我与自我到底是以一种什么样的位置存在着的?找到真正的自我之后,是否又有意义?能够帮助我们在流动的世界上坚强的站立吗?或者当你找到之后,你发现这个自我原来和你一样的愁眉苦脸的瞧着你。那会是很可怕的一件事儿。
世界上没有时间这个概念,世界上有的只是新陈代谢而已,一个新的事物代替旧的事物,一个新的人代替旧的人,我们的世界只是在不断的吃和吐,每天都在做着物质代谢,能量代谢还有精神代谢。
精神代谢。嘿嘿。
拨开时间这太过于美好与虚幻的词(对着镜子呵了一口气,用袖子擦干净),发现惨淡的现实,原来一切都只是变化而已,毁掉了之后重建,在弥漫着湿灰味儿的空气里,人们平静的死去和痛苦的出生。
油条和豆浆已经吃完,超短裙下摆动的腿从我身旁经过。我绕过那双腿把空荡荡的杯子丢进垃圾桶里。
在平静的生活中我们做着平静的新陈代谢。
在QQ上和去沙特出差的朋友聊天,我问他,现在是不是凌晨一点了。
他回答我现在是下午5点。
你们那还阳光灿烂呦,我们这早已经黑漆漆了。
这么说着,感觉自己和他完全处于两种不同的世界里。
明天继续志愿者吧。想多了,头痛。
随手付上他在沙特照片自拍一张,还没经过本人同意,希望不会怪我。

虽然这张照片,说是在哪都可以……日本,英国,加拿大,美国,韩国,南极,非洲,冥王星……
可以任意的被镶嵌进任何的空间里。
真奇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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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13
我的名字叫熊震岳(2) - [生活]
我们的身体成了震动测试仪,总算想起了我第一句话是要说什么。
平常从来没有留意过的轻微抖动,此时都被我们全部伸出敏感的粉红色神经触角一一全部接受。
川大体育馆和操场上密密麻麻躺满了人,大家拿着凉席铺,被褥床单,有些有直接拿出了帐篷顶在那里,我和朋友在球门旁找了位置坐了下来。
旁边站着三个不知道在兴奋什么的女孩在给我们表演节目,一开始是歌曲节目,然后是诗朗诵节目,再接下来是兔子舞,三个女孩手牵手牵嘴里费力的喊着:GO GO GOGOGO……
终于我们受不了离开了,到走的那一刻我才明白为什么唯独球门那块人烟稀少。
出了操场,在体育馆楼梯口坐着听了会车上的广播。大多都是些零碎的消息,震情怎么样啦,路上的交通情况啦,支援重灾区的请求啦,人们感动的故事啦……总之最想知道的消息一点没听到,还会不会有余震?余震什么时候发生?是否很厉害?
慢慢走出校园,有的人围着放在路边的电视看正在直播的新闻,有的干脆叫上一些烧烤,就着啤酒,坐在路旁。
我对朋友说,吃着烧烤喝着啤酒等待地震的到来。真是有些奇妙。
在外面百无聊赖的逛了会,户外到处都是人,凡是稍微舒适一点又显得比较安全的地方都被占领了。
地震搞的人们精神紧张。
您好,先生,请问您需要点什么?我们向您推荐两份最新的套餐好吗?
您想听听看?好咧~,您听我说,我们有碎水泥块混石灰粉,口感干脆,咬下去咯嘣咯嘣的响。您可知道那感觉?
咯嘣咯嘣
啊,另外一份就是重量级的了,特别适合像您这样的男士!红砖块配上玻璃渣,是那种彩色玻璃哦。很厉害的哦。肯定管饱,不饱我们可以给您免费的再送上一份。
我们这套餐的材料都是专业人士从地震现场精心挑选而来的哦,选取最优质的材料,经过我们最专业的厨师的独家密方配制而成,当您吃下口的时候还能感觉到那种微微的震荡感~哇噢,那感觉真是没法说。
当您吃下口的时候还能感觉到那种微微的震荡感。
风吹个没停,我渐渐恼怒起来,在我思绪纷杂而至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正在黑暗的建筑废墟之下苦苦哀号。
但是现在我谈不了这个,我所能关注的只能是眼前的事情。从电视和广播里发出的伤亡人数报告,是一组声波从我的耳朵里钻进去从鼻孔或者是嘴巴跑出来,它在里面溜了一次弯儿。
今天中午王小姐给我打来电话,她说为什么房子在动?一个男人高声说。
您好,我姓房名子,叫房子,您可以叫我房子先生。您也可以叫我小房,总之随便您。我粗声粗气的说,至于我为什么在动,这个问题就要问您了,我估计我在动是因为您赤身裸体在我面前的原因,王小姐……
朋友制止了我这个恶毒的笑话。
男人在我耳朵边说,这辈子我还没有在哪一个地方看到这么多女人,值了。
一个绝好的泡妞机会!!!我对天大喊。
回家睡觉,老子烦了!说完我跑回家躺在床上。嘿嘿,真像我的性格。
朋友放了瓶水在桌子上,我对他说,我睡了。他说,他看着,根据瓶子里的水晃动程度来判断要不要跑出去。懒的管了,我闭上眼。
晚上被朋友叫起来几次, 每次都一脸惊慌的拍着我的身子大喊,震了震了。
人要死挡都挡不住,活着也没多大意思。这是他最后一次叫醒我,我对他说的话。
听完后,他像个婴儿一样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我拍着他的身子说,震了,震了。
他懒洋洋回我一句,习惯了。
父亲打来电话,玩笑般的问我震到没有?我没好气的回答,没有。挂了电话,给了他一句关于我们家族男人的典型评论——完全极端的利己主义和感情淡薄。
估计没有几次机会来描绘地震,所以我决定多写几句。
地震由开始的害怕到来,到了后来的相反期待快点到来。大家都知道有余震,但是怎么也得不出个准确的级数和时间,人们慢慢开始焦躁,这是一种精神折磨,一点小小的晃动已经满足不了成都人的胃口。让地震来的更猛烈些吧,对不起,盗用了一些句子。啊,那褐色黄的地啊,对不起,又盗用了一次。
看到新闻才知道原来余震在短短的二十六个小时里已经发生了一千多次。
大地晃动了一千多次,在二十六个小时里。那么我们所感到的那些细微的晃动都有可能是地震在发生。
躺在床上的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成了震动测试仪,每一次轻微的震动都被无限的放大,收入我的体内,我从嘴巴里吐出十五厘米宽的白纸,一点一点的慢慢伸出来,上面显示着震动的幅度。
餐馆的饭都已经卖完,我连忙吃了一碗面。商店里的点八中南也要卖完,我连忙买了两包。
我的名字叫熊震岳,描绘了一次最准确的个人地震体验报告。我的感情在这次地震中丢失了不少。虚假的面孔在大自然伟大的力量之下碎成无数块。
我看见了你丑陋的脸,一些欺骗我的话语。和一些你根本没有必要对我做出的却做了的并且根本没有实现的承诺。(对不起,这句话使我看起来像个婊子。)
成都已经被活埋了959人,没准我是下一个,数字于是变成960人。
我的名字叫熊震岳,希望在下一次还能与您见面。
如果您不烦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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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起来发现已经6号,马上就要走了。迎接一些好的和不好的事情。家能给我的安全与稳定感就要告一段落。
我现在很想有一个IPOD CLASSIC。我想如果有一个,那么我就哪里都能去了,虽然这个想法多少有些个人安慰,有了IPOD CLASSIC之后事情也不见得会改变多少。但是,不管了。
记得有一次我买了两瓶果粒橙,我一瓶,一个女孩子一瓶。她告诉我如果把它摇晃几下再喝,口感要好很多。我跟着她一齐摇晃手中的果粒橙,扭开,喝一口。她问我,是否口感不一样了。我笑着回答她,的确不一样了……其实呢,我觉得没多大区别。但是我仍旧告诉她不一样了。我就是这样,连这么一点小事情都要把自己真实的想法隐藏起来。
我不相信语言的力量,至少不相信我自己语言的力量。我相信文字的力量。在文字面前我是赤裸裸的。在人面前我的心包着一层坚硬的壳,以后这包裹着的壳势必要越来越厚。
我们都在变啊,身体里污秽的东西越来越多,已经看不见以前自己的样子。污秽的东西越多,我们才能被周围的人称之为人,一个成年人。越是心思无邪,我们就越是小孩子。仿佛一出生我们就是为了变坏一样。对所有的东西越来越冷漠。得啦,当幻想一一破灭的时候,我们所期待的东西也就越来越少。
就这样吧,站在世界的中心,仔细观察世界的走向。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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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01
这里面包含了很多东西 - [生活]
我坐上了回家的火车,列车已经开了将近10个小时,天已经黑了下来。我坐在靠窗户的椅子上看着《合同子》,对面的两个男人讨论着手机操作系统,一会转到机械场各地的分布,两人沉默了几分钟之后又换到关于成都公路的状况问题……
《合同子》这本书越看到后面就越让人空虚,它讲述了一个爱钱如命的人,怎么样从一个穷小伙变成一个百万富翁的故事,主人公喜欢装腔作势,控制欲望极大。最后却没有什么好下场,他的一生都是由大大小小的合同构成,甚至连婚姻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是他的左右铭。故事的结尾,他年过古稀,唯一的患有退化症的儿子在手术中死去……
他们两人一直在喋喋不休,我一边半看不看的翻着书,一边听着他们的对话。其实我根本不想描绘这趟旅行的过程,这些描绘都是千篇一律的——拥挤的人群,那些站在抽烟车厢的旅客,双眼无神盯着窗外的人,厕所所散发出的臭味儿,走过来走过去的叫卖着的手推车。这些你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出来。
但是我有很多话憋在心里,我必须找到一个开头,有了开头以后的话才能好好的说下去,或者写下去。
位于我背后的那一圈人,正以严肃的声音讨论着一些国家大事,都是些从报纸或者从哪个所谓的密闻杂志里看到的消息,此时他们却当作好象惟独自己看懂这一点,把那些老生常谈重新又提了出来,其他的人则一本正经的聆听,那表情感觉自己此刻就像是坐在人大代表的椅子上哩。
由于长时间的低着头看书,我的脖子已经有些发痛,此时到了一个小站,我对面的两个男人中的其中一个站起来提下了行李架上的自己的行李,下车了。剩下我与那男子面面相窥,我没有打算同他说话,看书已经看累了,我起身去抽根烟,他打了几个呵欠,百无聊赖的看了会窗外。终于趴在小小的桌子上,睡了。在火车上我们都想尽办法打发时光,火车上唯一的问题也就是如何让时间过的快一点儿。火车有一种宿命的味道,只要你坐上了火





